《炮灰也挺香》南瓜兔司

40、第40章 哪天我要是

　　众人移步到赤青仙人的卧房。

　　因为刚才报喜的声音惊动了住在这里的客人们，大家纷纷前来看望掌门。
　　一时间，门口和屋子里都挤满了人。

　　季星向门里望去，江钰宸已经站在那床边。

　　老先生是醒了，但还是很虚弱。
　　董思在床边轻轻地呼唤着。
　　老先生手指着门外的方向，似乎是有话要说。
　　董思贴近后，便点点头，“师兄回来了，他清醒没事了。”

　　老先生听到这话后，放心地垂下手臂，轻轻闭上眼睛。
　　看来赤青仙人相信这大徒弟有如此诡异的行为一定是有原因的，并且已经将这原因猜得七七八八。

　　突然老先生又睁开眼睛，手又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这次没人猜得到他是在意什么。
　　董思又一次贴近他爹，可是他爹好像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头侧过来在人群中寻了一圈，目光定在了老吴头身上。

　　季星知道两人有一层师兄弟关系，所以知道，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赤青仙人在看谁。
　　那目光也只停留了一下。
　　之后又闭上眼睛，许是身体还是疲惫的原因，眼睛睁不长时间就需要缓缓。

　　江钰宸对董思说道：\"赤青仙人在慢慢恢复，切勿心急，让众人散去吧。\"

　　董思站起身向江钰宸鞠了一躬，“谢谢安元上仙，多亏上仙的医术，实在是万幸。”

　　江钰宸微微低头，嘴角一个适宜的弧度，说道：“客气了。”
　　便在众人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江钰宸经过陆朝的身边时稍作停留，这是季星感觉的，他转而又觉得自己看错了，因为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流。
　　自己肯定是心虚，安元上仙是那仙尊的师弟，虽然自己徒弟和他同名同姓，但不是同一人，不然安元上仙早就发现了，岂还这般？

　　众人也都跟着散去了。

　　季星小声问着老吴头，“我看你师弟看你了，你猜得到他是什么意思吗？说来听听。”

　　老吴头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不知道，许是让我照看着点董思？”

　　季星一撇嘴，这老头肯定没说实话。
　　“老吴头，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你说我做点什么给你补补呢？让我想想。”

　　老吴头立马喜笑颜开，“就那辣椒炒肉我都馋好久了，就它了。”

　　季星搂过老吴头的脖颈，“嗯！就它了，你说你师弟什么意思呢？”

　　老吴头眼睛眨了眨，“这个还真不知道。”

　　“哎，可惜山上没肉，我只能做个辣椒炒辣椒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季星甩下一句话，径直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陆朝无声笑笑，他看了眼老吴头。
　　老吴头回看后点了点头，两人趁着人乱，一齐进了屋子。

　　没等陆朝开口。
　　老吴头一改刚才轻松的神情，紧皱眉头说道：“仙尊，刚才师弟的意思我想我猜得到。”

　　陆朝知道老吴头一定是明白的，所以才会跟了来。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是有，这和三清门第三样宝物有关。”

　　“九阳归元露？”

　　“正是，当时你师父方华圣仙花了数万年时间，养了一瓶这圣水，也仅有这一瓶。”

　　陆朝听师父提起过，说是这瓶水可以使魂飞魄散的万物重新聚元归魂。
　　而这瓶圣水当时正是保存在了天界炼丹房。
　　老吴头知道这个不奇怪。

　　“其实当年，我也并不是全因炼丹炉倒塌毁了山脉而被罚，实则还有另一原因。”

　　听老吴头这样说，陆朝眉心一皱，他还真的没听说过此事。

　　老吴头继续说：“当年这瓶圣水曾经丢失过，就在天界魔界大战之时，后又寻回，这才是我被贬下凡界的原因。”

　　怪不得，大战之时，陆朝全力抵御魔界，这些个事自是不知道。
　　“那这九阳归元露怎的在三清门里，成了它第三样宝物？”

　　“因为当时方华升仙信得过三清门掌门，他们是挚友，哦，是董思的太爷爷。于是这九阳归元露就放在了三清门保管，别人还以为它早已丢失在天界。”

　　这倒是个掩人耳目的方法。

　　“你觉得这次那常三，不，娄奕，他是奔着九阳归元露来的？”

　　老吴头神色凝重，“八成是。”

　　“可知藏在三清门什么地方？”

　　老吴头摇摇头，“不知，但是赤青既然没和董思吩咐，可能他儿子也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咚咚咚。
　　门敲响了三下。
　　陆朝和老吴头停止了交谈。

　　还没等开门，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老吴头，你考虑好没啊。”

　　门打开，外面的人发现屋里的两人，拧着眉头问道：“怎么是你们俩，你们在说什么？”

　　老吴头呼口气吹翻了旁边的那绺胡子，“当然是说你坏话了。”

　　季星紧抿着嘴唇，略过老吴头，掐着腰跑到陆朝面前，两指捏起他的耳朵，勾着嘴角问道：“我这师父是不是不配了？”
　　陆朝没想到会来这一招，耳朵带着脸颊迅速红了起来。

　　老吴头直接看呆，“你，你，你放肆！”

　　季星瞥一眼，“我管我徒弟，有什么放肆的。”

　　老吴头手指着前方，颤着说不出话来。

　　只听陆朝软软地说了一句，“师父，我错了，我们是商量着下山给你买点肉去。”

　　季星本是邪邪地看着陆朝，听这话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手轻轻离开那红透的耳垂。

　　老吴头深吸一口气，人老了，心脏不是太受得起惊吓。有必要马上离开两人，万一哪天...自己作为知情者...还是别想了。

　　陆朝提议：“我们还是去帮帮董思吧，他又照顾他爹又照顾他师兄，很是辛苦。”

　　季星拍了拍他后脑勺，“叫什么呢，不是你二师父嘛，直呼其名！”
　　说完踏出了门。

　　老吴头偷偷瞄着陆朝，好像不会太疼吧，没事，又不是我拍的担心什么呢。

　　陆朝心里无奈地叹了叹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当什么徒弟，当万人敬仰的仙尊不好吗？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伪装到什么时候，只想着现在不要说。好像说了，一切都会变，他心里不太愿意有什么变化似的。

　　三人到徐长真的房间时，董思正好在那。
　　他已经告诉他师兄，师父醒过来了。

　　陆朝一直有个疑问，便上前问道：“你在书暖阁那晚，可闻到什么可疑的味道？”

　　徐长真貌似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经这么一提还真想起来一点，“是有种香味，味道不大，有点像酒香？又很淡，好像又没有，反正有点晕乎乎的。”
　　说到最后，他都不确定有没有味道了。

　　陆朝深锁眉头，想起酒宴那天，品尝酒时也是有种香味，但很容易认为是酒香。自己喝完酒后，也是一阵头晕，但可能法力强大，只是短暂一下。之后的几天，他渐渐意识到出现一些幻觉，这种毒有迷幻作用，可以失了心神。他便立刻使用魂隐术，将自己元神隐了起来。只是后来发生了些意外。
　　仔细回想，他的魂隐术提前结束，也是因为闻到了那股味道，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正好是在和常三对峙的时候。
　　原来如此。

　　天界，如此森严的地方，竟然没防备住。
　　这是陆朝担心的。

　　这徐长真也是和自己一样，只是法力尚浅，没挺得住便失了心神。

　　现在的局势并不妙，陆朝一言不发。

　　老吴头试探着问董思：“你爹只是让你照顾好你师兄吗，有没有说别的？”

　　董思思来想去，摇着头说没有。

　　看来，赤青仙人并没有将这秘密告诉自己的儿子，也许知道的越少活得才越自在。

　　“我想去看看师父。”
　　徐长真心心念念着，恐怕不让去这一夜也是无法安眠的。

　　几人正好想去再探望赤青仙人，便扶着徐长真一同前往。

　　手下弟子说是江钰宸刚刚又来查探伤情才离开不久，现在掌门还在沉睡着。

　　季星看着徐长真内疚自责又担忧的模样，不禁羡慕起这师徒情。
　　自己也有个徒弟，如若哪日也遇到这般情景，陆朝会是个什么模样。
　　他好奇轻推了下陆朝，“我的乖徒儿，哪天我要是也这样躺在床上，你会不会哭晕过去？”

　　陆朝轻抬下眉梢，又悄悄落下。
　　“不会！”

　　季星心底重重被打了一拳似的，为什么能这么痛快地回答？是不是刚才捏耳朵捏狠了？生气了？
　　话说这段日子，陆朝有点没大没小了，和自己混熟了是吧？
　　等哪天这些个破糟事解决之后，要好好教育一番，小树不修不直溜。

　　季星没再管陆朝的回答，直奔徐长真走了过去。
　　“徐师兄，你说如果你师父对你有什么想说的，能是什么？”

　　徐长真本是情绪低落，一听这话像是他师父要不行了似的，竟滴出些泪珠来。
　　“师父他老人家，平常都教导我，君子要坦坦荡荡，不争不抢不念不欲...”

　　季星忙打住这番说教回忆，“不不不，不是这些，就比如什么秘籍了，什么掌门印了，什么宝物了之类的？”

　　徐长真疑惑地看着季星，“不！师父不会死的！”

　　季星摆着手，“我，我不是那意思，冒犯了，我是说...”

　　徐长真继续回忆，“我们师徒不在意那些，他只教我常日里多坐坐书暖阁，看书抚琴，修身养性...”

　　“书暖阁？”
　　老吴头暗暗嘀咕道。

　　与此同时，面具下的陆朝目光微抬，深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