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也挺香》南瓜兔司

26、第26章 记忆碎片

　　与其说季星想快点搞清楚这件事，不如说他不愿意停留在这个镇子里，总感觉头顶上乌云密布的。
　　“我们还是去那个地方瞧瞧吧，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

　　聚集着外门弟子的地方叫天罗院，这地方看着只有这名字能和天罗门联系起来，看不出是个大宗门的样子。
　　说不上破败但也十分普通。

　　几人在外面向里张望，季星觉得这样鬼鬼祟祟还不如进去一探究竟。
　　正想着就被后面一个声音叫住了，原来是小九姑娘。

　　“怎么样，找到你的表哥了吗？”

　　小九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打听到他的消息了，但是没看到人，所以想在此等候。”

　　季星看出小九姑娘露出为难之色，“怎么，有什么担忧的吗？”

　　小九姑娘叹气道：“就怕他不会回去了，听人说他修仙修得不错，哪还能流连凡尘俗世。”

　　“常三？”

　　小九姑娘睁大了眼睛，“公子怎么知道？”

　　几人对视笑了笑，天罗院有点风吹草动，这个小镇便会传遍。

　　“让开让开！”
　　远处传来几声吼。

　　季星听得是在说他们，许是他们堵住了这天罗院的大门口。
　　回身看去发现前头走着的两人健步如飞，一看就是炼过气的。
　　隐约显现在两人身后的人，一看就有些病态，双眼眼圈发黑，脸色发白，瘦瘦高高的骨架子，人显得十分单薄。

　　小九姑娘在看到来人后喊了声，“表哥？！”

　　原来那一副病态模样的人就是常三。
　　季星细看这常三，虽然是面色发白，眼色阴郁，但五官长相不俗。

　　那常三听到有人喊他，向人群里打眼一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不要来找我嘛！”
　　小九姑娘急道：“对，你娘病了也无所谓？修仙真就那么重要？”
　　常三抬抬眼皮，似是要说什么但又没说，径直就进了那院子。

　　小九姑娘也想跟进去，却被其余那两人直接拦住，“天罗院岂是你想进就进的？”
　　无奈只好退下台阶。

　　陆朝：“看这样子，这常三还挺得势的。”
　　季星心想，这里面的人也是看谁厉害了就趋炎附势的吧，哪有什么所谓的纯粹的修仙者。

　　董思皱着眉头，“这常三既然都进入筑基期了，怎么脸色如此？全身气血应该通畅，面色红润才是。”

　　他这一提醒，季星连连点头。
　　难道真如传闻中，他学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法术？

　　小九姑娘无心听几人讨论，只是一旁唉声叹气。

　　季星安慰道：“没关系，再多来几次，就不信他铁石心肠，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总是有些危险的，不如这几日跟着我们吧。”
　　陆朝在一侧偷偷扯了扯季星的衣袖，他摇着头看着季星。

　　季星扬起下巴表示驳回他的反抗。
　　这小子，非要和姑娘都绝缘才行吗？

　　再看董思这家伙笑吟吟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立即上前一同附和道：“对，和我们一起吧。”

　　老吴头倒是没说话，只望着里面望了半晌。

　　几人在镇上随便转了一圈，基本熟悉后回了客栈。

　　南方气温偏暖，但夜晚还是较凉。季星裹了裹被子，蜷缩成一团尽量保持身体在被子覆盖之下。
　　他有些睡不着，来到这是为了查查天罗门，但是现在想来，他们这几个身份直入一个大宗门不是那么容易的。
　　毫无头绪、辗转反侧的季星感觉门外有些响动。

　　他轻轻下床，走到门边，贴着耳朵细细听起来。
　　好像又没人了。
　　他拉开门，脑袋探出去。
　　“哎呦！”

　　季星撞到人的怀里去了，他抬起头，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原来是陆朝这小子。大半夜趴人门缝干嘛？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又被盯上了呢。你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
　　陆朝这眼神不似平常那般温柔如小鹿一般，有些清冷，还有些迷离，让人捉摸不透。

　　季星本是从暖和的被窝爬起来，现在看着陆朝感觉更冷了。
　　“快回去睡吧，为师太冷了。”

　　“那我进去陪你一会。”
　　这句话说得不像是商量，而是一种告知。
　　陆朝挤着缝隙就钻了进去。

　　季星心想也好，反正是睡不着，也许说这话能更快入睡。
　　只是陆朝这小子也不善言辞，不知道从何话题说起。
　　往常都是季星这个师傅话多一些命令多一些，然而今天陆朝先开了口。
　　“师父，我从未问过你，你捡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季星有些哑然，他以为陆朝不在乎自己的过去。
　　“就是躺在后山啊，醒来的时候还抱着我的脚呢？”

　　“那你为什么会在大荒山？”

　　季星看陆朝问的穷追不舍，有些疑惑，这个话题有什么好聊的嘛？
　　“就，就在那里了呗。你，你当时傻乎乎的，怎么，想起什么了？”
　　说完又看看陆朝的脸色，按照以前他是不会生气的，但今天的陆朝有点不一样，季星心里有些没底气。

　　果然陆朝没有如平常一样温润一笑，而是毫无表情像个冰块脸一样看着季星。
　　“哦，没有、”

　　季星原本是躺在床上盖着被，侧看着坐在茶桌旁的陆朝。
　　现在看到陆朝就那么正襟危坐，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坐起来。
　　被窝外面的世界为何如此冰冷，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季星刚坐起来，陆朝就快速站起来，转身推门而出。
　　季星一脸蒙圈，这小徒弟今天怎么了，发神经似的。
　　还是赶紧钻回温暖的被窝吧。
　　没想到这么一闹，季星很快就睡着了。

　　而在隔壁的陆朝就不同了。他回到屋里后，重新整理了下思绪。
　　一个时辰以前，他突然脑袋剧痛。他记得有一次在山上头痛过一次，是那次看到北方有紫光出现的时候，之后便再也没有过。
　　现在头脑里不断出现一些记忆碎片，很零乱，陆朝无法将它们组织在一起。
　　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在大荒山后山呢？
　　他闪现的记忆里自己好像很会法术的样子，但他以为那是师父教的、书本看的。
　　可师父说自己是傻傻的，傻会修习法术吗？莫不是之前受过什么伤？难道自己是被追杀才到的大荒山？
　　一连串的问题想得陆朝脑袋愈发的疼。

　　而且重点是在那些记忆碎片中，他看见了师父，师父是在他失忆前就认识，还是产生了时间错乱？
　　他之前从不对自己的身世和过往好奇，纵然师父说要为他寻亲之类的，他也从不上心。
　　他只一心想和师父在大荒山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当然师父想做什么决定他也都支持。

　　可今天在脑子里出现的东西，让他有些不安，他不喜欢事情发生任何变化。

　　这一夜可真漫长，陆朝一直轻按着太阳穴，一直睁着眼睛挨到天亮。

　　往常都是勤快的陆朝去买早饭的，季星从来都睡到很晚。
　　今天睁开眼睛发现屋里并没有什么人在眼前晃，才猛然想起昨晚奇奇怪怪的陆朝。

　　他起身去隔壁，敲了几声门，陆朝才开门。
　　“你，怎么眼圈都黑了？没睡？”

　　“嗯。”
　　陆朝并没有抬眼看季星，只是疲惫地转身坐回凳子上。

　　季星此时不忍再让徒弟去买饭，他轻咳道：“那我去买点包子回来，你等着。”

　　陆朝又突然站起来，像醒了似的，“哦对，师父，我忘了去买早饭，还是我去吧。”
　　说完闪身就出了房门，根本没给季星反应的机会。

　　季星回了屋子坐了半晌，陆朝还没有回来。
　　咚咚咚的房门声响起来。

　　“季公子！不好了，陆公子与人争执起来了。”
　　是小九姑娘的声音。

　　季星一时以为听错了，虽然陆朝有那个执拗的劲儿，但一般不惹事。
　　他也没听身后的小九姑娘在说什么，直接跑出客栈，沿着门前的路拐到一个街角。

　　然后就看到一幕：陆朝将地上的两人反手扣着，压坐在他们身上。
　　地上的两人吱哇乱叫一通。

　　季星细看是昨天在天罗院门口吆喝那两人。
　　他上前询问陆朝是何原因。

　　原来是陆朝出来买包子的时候，瞧见小巷里这两人在调戏小九姑娘，所以上前阻止。
　　但这两人蛮不讲理，以为自己有点修仙的底子，完全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陆朝觉得这两人简直是丢修仙人的脸，于是直接教训起来。

　　小九姑娘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陆公子，谢谢你，你没事吧？”

　　直到陆朝站起来，那两人依旧在地上趴着起不来，看来是伤得不轻。
　　季星心里倒是有数，徒弟力气大没事！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在这里闹事，打的还是天罗门外门弟子。”
　　常三步伐缓慢从拐角现身，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季星每次看到这人心跳都会漏跳一拍，倒不是因为他长得不错，只是那个阴郁的气质让人有些压抑。

　　陆朝面向常三并未作答，但是脸色同样不好看。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季星还是在心里将两人的外貌气质做了个对比。
　　陆朝虽是长得清冷范儿，但看着他就能想起美好这个词，算是比较治愈，完全不是常三那种人可比的。
　　自己这徒弟可真是个绝色啊！

　　小九姑娘跑过去，“表哥，你不知道。这两人想轻薄我。陆公子没什么错。”

　　常三没有看小九一眼，“在这里惹事就是错，是吗陆公子？这里应该不欢迎你们，哪来滚哪去！”

　　季星听着这话刺耳极了，心里一股恼火。
　　举起手直指着常三，“你说什么？”
　　一道电光火石般的力道飞了过去，直撞到常三身上，常三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这是常三没想到的。
　　也是季星没想到的。

　　他能使出法术了？还是这么厉害的法术？不用看书就随即随用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