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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局中局(2) 陈长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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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楚急忙走到床边,脱下外袍包住林绾绾,满脸警惕的盯着隋太守。
进来的是府衙县令司乐。
方才他在附近街区查案,哪曾想听闻太守府也发生了命案,便急匆匆赶来,好巧不巧,又是陈长楚!真是冤家路窄。
司乐嘴角一抽,扫视整个房间,已然对此事有了大概的了解,恰好隋太守也在,这就好办了。
“太守大人,贵府公子的案件会移交府衙处置,还请大人节哀。”
隋太守眉头一皱,这件事发生不过一刻,他前脚刚进府,后脚府衙也来人了,未免太巧合了些!
隋太守道:“此案涉及靖远侯,恐怕小小府衙难以处置,还需得太常寺来人!”
“不必!”陈长楚发话,冷峻的脸上遍布寒气,字字刚劲的说,“隋太守说的是,此案涉及甚广,恐怕太常寺都无法解决,还是直接进宫面圣吧!本侯倒要看看,皇上就如何对待此事!”
进宫就等于占据的利益都成了幻影,依照皇帝对陈长楚的宠爱,必定先从隋志远掳掠陈长楚的女人开始算起,那这件事就成了隋家理亏,陈长楚杀人无罪。
不行!绝不能先捅到皇帝面前!
隋太守道:“陛下日理万机,靖远侯又何必闹成这样,徒增陛下烦忧?”
陈长楚道:“那依太守之言,我家夫人就白白受辱了?”
林绾绾配合的哭了几声,柔柔弱弱的说道:“侯爷不必再为妾身担忧,妾身命如纸薄,对不起侯爷的厚爱。今日便是死了,也不能叫侯爷脸上抹黑。”
说罢,就要去撞床头。
陈长楚一把抱住她,心疼的护在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肩膀安慰,“胡闹!你要是死了,本侯该怎么办?”
林绾绾窝在他的怀里嘤嘤哭泣。
陈长楚无可奈何的叹气,“别怕...皇上会为咱们做主的,决不会让你白白受辱。”
林绾绾哭得更大声了。
这世上,论哭戏,绝对没人比的过林绾绾。
想哭得多勾人心疼,就能多心疼,这不,她一哭,司乐都于心不忍了。
“兹事体大,本官也觉得该禀明圣上,以免失了公平!”
隋太守脸颊抽搐,这夫妇二人忒会演戏!明明是他儿子丧了命!这女人还一根毛都没掉!做什么把自己说的跟受害者一样!!
可恶!简直欺人太甚!
隋太守道:“靖远侯想做主那只管去就是,但是到了御前,本官也想问问陛下,我家远儿这条命,该如何算!”
得!两方都有道理。
按官服断案的流程,陈长楚这边的确没什么损失,倒是隋太守死了一个儿子,陈长楚理亏。
但是若没有隋志远见色起意,何至于惹了陈长楚这尊大佛,所以隋志远也是活该!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可生命无罪!
隋志远做错了事,会有律法制裁,陈长楚不该擅自做主,要了他性命。
然而陈长楚要是普通人还好,偏偏他还是新封的靖远侯,此案的确棘手!
陈长楚说的对,府衙办不了,太常寺也没办法办,只能找皇帝!
这是头一次,司乐觉得皇上这位置可真不好坐。
要是他日日被这些人给缠着,他觉得自己会少活好几年!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忽得隋府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高呼:“大、大人!不好了!皇上来了!!”
隋太守心里一沉,觉得眼前发昏。
直觉告诉他,他儿子志远,白死了!
而皇帝来了,正好解决了司乐的困扰。
司乐道:“太守大人,皇上来了不接驾吗?!”
隋太守后知后觉,一巴掌盖在管家脸上,骂道:“还杵着干什么!接驾啊!!”
管家被打得捂脸发懵,见隋太守走出去,也跟着出去。
司乐对陈长楚行礼道:“侯爷安顿好夫人,也尽快赶来吧。”言罢,转身离去。
正主走了,做戏二人组默默的相视。
陈长楚含着笑道:“绾绾不去唱大戏可惜了。”
方才的哭声要多真有多真,要不是他距离最近,也要被骗了。
林绾绾道:“与其在这里揶揄我,你倒不如想想待会怎么自证清白!要知道一品楼里可是有那么多人看到隋志远带走的人不是我。”
刚刚的一幕不过是拖延时间,给隋太守的虚晃一招罢了,真细查起来,陈长楚的嫌疑依然逃不掉。
谁知陈长楚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嘴脸,“怕什么!要不是绾绾方才担心我,跳出来帮忙,我才不管呢。”
林绾绾:“????”
林绾绾道:“所以是我自作多情咯?”
陈长楚憋着笑:“那倒不是,只是不知道绾绾居然这般在意我,真令我受宠若惊。”
“阿楚你真是......”林绾绾又好气又好笑,可又实在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只能无奈的笑。
陈长楚说:“起来吧,舅舅来了,总得见见。”
舅舅??
林绾绾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皇兄。
一别多年,她也很想念皇兄呢。
只可惜前世至死都没能再见皇兄一面,如今回来,却隔了多重身份,她也成了皇兄名义上的甥媳妇儿。
想着自己如今的模样,不晓得皇兄见到会不会大吃一惊。
陈长楚说:“最好先戴上面纱,这里耳目众多,不方便,叙旧可以等去宫里。”
林绾绾一想,觉得有理,这里毕竟是太守府,这具身体又跟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只怕会吓到皇兄呢。
整个主厅因为林绪悯的到来,显得尤为压抑。
肃穆冷静的皇帝手捧茶盏,吹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浅啜一口,目光浅浅的望向司乐。
司乐上前跪拜,“启禀皇上,此案涉及靖远侯与隋太守,下官官小位低,无法勘查,还请皇上下令,着太常寺受理。”
林绪悯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膝盖上的檀木佛珠,一颗一颗的细数,声音苍朴浑厚,“太常寺正在查办日前的半月国太子被刺一案,无暇顾及此事。”
老大这么说,意思就还是让他处理?!
司乐摸不透皇帝的想法,试探性的问:“可靖远侯与隋太守皆是国之栋梁,若草率了事,怕是谁都不服。”
林绪悯一圈一圈的转动着手串,却是不开口了。
皇帝不管朝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件事毕竟是搭上了隋志远一条人命,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司乐人微言轻,不敢再开口,只能继续跪着,垂头等待。
此时,陈长楚抱着林绾绾出现了。
林绪悯的视线在陈长楚出现的那刻,悄然亮起光线,好似看到了生的希望。
“阿......”林绪悯正要开口,忽而瞥见陈长楚手里抱着的人,是那样的熟悉。
林绪悯:“!!!!”
怀里的女子被暗红色的长袍包裹,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娇俏的丹凤眼,显得格外瘦小可怜。
加上此刻像只猫儿一样的窝在陈长楚怀里,极大程度的激发了男人的保护欲。
而且那双眼睛......
拨动手串的拇指一停,剧烈的抖起来。
恰好此时,少女的眼睛瞟过来......
四目相对,包含了千言万语。
林绪悯震惊、诧异、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这只是一个梦!是他日思夜想过了头的美梦!
“绾绾......”林绪悯一激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