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八幕 糖果与吃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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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歪了歪头，右手握上飞坦的小臂，将他的手从自己胸膛里跩了出来。
随之带出一颗电子芯片，它荡在空中，银色瑰丽的花纹反射出银光。
熟悉的危险感又来了，那根敏感的神经瞬间捕捉到异样，飞坦迅速后撤出爆炸区，那只夜莺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下一秒就消失在了飞坦的视野中。
伴着爆响，飞坦收了伞中剑，他立在一处山尖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还不出来吗？夜辉。”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清晰。
“呀，暴露了呢。”
夜辉从一处隐蔽的黑影里走出来，随手将脸上的面具歪到脑袋右侧，那张清秀的脸完全暴露在了月光下。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真的是憋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呢。”
她走着，手上动作不停，刚被飞坦洞穿的胸膛要早止血得好，月光照射下，手指操纵着念的温度变化，附着在伤口处，或是直接高温消毒，伤口滋滋作响，手法干脆利落。
“那个芯片吗？”
飞坦想起刚刚爆破过的两个芯片，他隐隐猜到了，这也是夜辉向他剑上撞的原因。
那大概只是个监听器和炸弹的结合体，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东西并不算很罕见。
毕竟哪个当权者不希望自己拥有完全控制部下的权力呢？甚至在适当的时刻用部下的死来换取更有价值的东西。
“是啊，心脏停止就会爆炸，芯片离开体外也爆炸，这样的设定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再加上还有那些夜莺的监视......不过，现在我在名单上可以判定死亡了吧！大概 ......”
夜辉边碎碎念边处理伤口，随后径自在飞坦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见飞坦盯着她胸膛的伤口，微勾起唇角，答道：“刚刚没有掏到心脏有些意外？说起来这是我自豪的一个点，多亏了它我才可以执行间谍活动，我的心脏它，在右侧。”
夜辉目光直射过来，对上那双镀上月光的金瞳，道：“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真正的任务可以开始了！”
简单来说，在长老会中也是分两派的，一派是夜莺派，仅两人，另一派是向来与旅团交好的派别——原长老会派，夜辉便是此出身。
夜莺派长老派多在近几年内实力暴涨，势力也随之水涨船高，契机却仅是一个新长老的加入。
在那之后，派多野心暴涨，甚至想把幻影旅团收入帐下，而在8号杀了某重要人物后，矛盾就此激化，旅团成员甚至在猎人协会的赏金名单中悬赏翻倍。
原长老会派暗中与旅团牵线，便有了这次的旅团集结。
旅团集结是诱饵，为了引出杀手们让派多对于已经完全掌握了旅团行动轨迹这一点信以为真，更为了等待夜辉这一变数的到来，在蛰伏已久后，将派多真正的藏身之处和宝藏库地点告知他们。
相信即使不说，侠客应该也从手中掌握的情报里推测得七七八八了，帕克诺坦大抵也是知情者，至于窝金八号他们，只负责华丽地破坏就好了。
飞坦想起团长下达这次任务时说的话，“......掠夺十二区一切财宝，抹杀全部夜莺。”
虽说当时就感觉到了异样，但团长的决定执行就好了。
现在的话，若是按照团长的作风来看...... 将顺序颠倒一下就顺眼多了。
团长如果制定计划的话一定会最小代价最大回报，那当然是先杀头目了，杀死了再去抢财宝。
那么首先要做的，该是杀了那名为派多的男人！
夜辉还在念叨着注意事项，好像平日里来找他打游戏时的模样，口中一边毫无感情地念叨着，一边下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每次打完游戏他都会为那被按得吱吱作响的手柄心疼好一阵。
夜辉那念叨的内容中某一句引起了飞坦的注意，“......这次除了派出许多夜莺外，还有一名被雇佣的杀手，目标是旅团的8号成员，我记得，好像是揍敌客家族的现任族长席巴......”
飞坦眉间一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芬克斯也是向那个方向走的。
风划过脸颊，将头发吹成波浪的形状，沙耶娜穿梭在楼巷间，脚下的爆发力快得惊人，似乎在危机感笼罩的绝望下，她无师自通掌握了这项新的念能力。
脑袋好像也被加了个发条，思考能力加成了二倍速，她的意识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过。
被幻影旅团的团长盯做了目标，她从未想过居然会摊上这么绝望的事！
这样一想之前自己刚记忆觉醒时的那些烦恼算什么.！？竟然还吐槽过自己没有穿越后没有抱上大腿！？自己没有超棒的念能力！？
哦，天呐！
这张嘴就是个乌鸦嘴吧！
如果说，在几个月以来与飞坦的相处下，现在大概也许似乎四舍五入算是在抱飞坦的大腿了，那忽然冒出个库洛洛这个更大的腿想踩死自己是怎么回事！？
沙耶娜想到库洛洛与飞坦那段单独的对话，眼帘忽地垂落一下，胸中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才留下她性命的吗？
消极的思绪一下子占了上风，她猛地摇了摇头，凉风灌了一嘴，头脑又清醒过来。
不！若是这样想才是最说不清的！
退一万步讲，若真是如此教她念能力的就不会是夜辉，即便是飞坦委托了夜辉教自己念能力，也不该觉醒的是变化系能力......
而她面对的，也不会是自生自灭的状况。
这条逃跑路线虽然不是很熟悉，但还是大致记得方位的。
又过了一个转角，沙耶娜看到了那座熟悉的房子，是日式的独门独户，看似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分别，但就是能一眼辨认出来。
或许是逃遁惯了，每次打完架，亦或是打到一半就跑的状况，每一次弯弯绕绕的路都有变化，路的终点却是不变的，这个栽进去心灵就安宁下来的场所。
下午跳进窗后的窗户还未关上，她踩上房檐，从窗子钻进去，动作熟练流畅，一气呵成。
刚进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方便食品的味道，恍惚间方便桶面与法式棒的滋味萦绕舌尖。
房间里暗暗的，仅有窗户外照射进的微微月光，沙耶娜不小心碰到哪儿，游戏屏幕忽而从黑变亮，一下子瞩目起来，那是飞坦走之前忘记关上的游戏。
在这个房子里，似乎哪里都可以找到飞坦的痕迹，书架上的Trevor Brown系列画作，方便食品山，又或是游戏机，带着独有的个人特色。
沙耶娜视线落在卷起的被子上面，半个骷髅头露在外面，是飞坦的黑骷髅被套被子，另一处墙壁倚靠的是她平时盖的被子，同风格卷卷好的黑天使被子......
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揪起，明明前世的十八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的。
想来也是，从孤儿院到寄宿制学校又到大学，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真正寄托心灵的地点。
可在这个错误的时空，错误的地点，和那个错误的人，却生出了一段对的羁绊。
恍惚间，她想起了那天夜巷间的夜辉，那日起两人开始渐行渐远，她似乎明白是为什么了。
她们之间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和飞坦又何尝不是这样。
沙耶娜不那么摸得清飞坦的想法，但如果留下，她一定会被交给库洛洛，若是这一夜走掉，倒只是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轨迹上。
矛盾与纠结仿佛要将她撕扯成两半。
不远处的的房檐上，悄无声息落下两道人影。
“怎么办？”夜辉看向飞坦。
路上两人交换了手上的情报，在前往派多老巢剿灭夜莺的时候还早，他们绕了个路跟上沙耶娜，正撞见她翻身进窗子的一幕。
这明显是要收拾东西跑路，总归不可能是听到了自己将死的讯息所以乖乖回到家等着飞坦回来领着她去死。
那么，她想知道，飞坦要怎么选择呢？
“撒，谁知道呢。”飞坦仰头看向天，薄唇从宽大的面罩里露出来，暖洋洋的气从口中泻出来，转为一大团白气，格外的快。
团长单独跟他说话的时候想的还是很多的，对那项念能力有好奇，对这件事有疑惑，还多了一股当年拉芬克斯入团的冲动。
但现在到了该做出抉择的一刻，他反倒什么想法都没了。
旅团是他的归宿，而对于那个小鬼，平凡又平静生活才适合那么普通的小鬼。
他们本就在不同的世界，现在轨迹重回过去，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
只是哪怕是糖果含入嘴中融化，也不仅仅带来一句“好甜”的赞许。
更何况吃糖人心灵空空，糖果也内里空空，糖果在舌尖融化，一点一滴流淌进胃里，不知不觉温暖了两个人的心脏。
房子里，沙耶娜收拾好了行李，剩下的几根法式棍。
房子外，飞坦注视着她，什么都没想。
我走了，再见。
你走吧，别回来。
沙耶娜似乎感觉到什么，她下意识往窗外望，什么都没看见。
在翻出窗子后，沙耶娜在楼巷间跃动着。
“明明还有其它选项的。”
飞坦道：“比如？”
“比如把她交给旅团的团长，即使被夺走念能力，也可以保护她安全，一辈子都在自己身边。”
“那她就不是她了。”
即使这么问出口，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那次夜巷里被她发现杀手的身份，她知道回不去从前了，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沙耶娜。
可她自己向往的，又何尝不是平和的生活。
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去。
有人向往刺激的生活，她向往的，是与母亲的平凡人生。
那个女孩，除去她身上的被点满的游戏天赋和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料理，还真是普通，有些胆小，性格随和又坚韧，有时候又很天真很容易相信他人。
这吸引着她，可她，光是守护母亲就精疲力竭了。
那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呢？
飞坦注意到视线，细长的眼微弯，看起来心情倒是没怎么受影响的样子。
“怎么，没工作完就想懈怠回家了？说起来，夜莺派另一个长老你还没细说。”
夜辉愣了下，她回过神来，道：“说起来，那位长老的能力和沙耶娜的有些相像，不过我只见过能力作用在派多长老身上的样子，是增幅型能力，无论是速度、力量、能力的范围、属性都能大幅度增强。”
“那么他有什么外貌特征吗？”
宽大的面罩遮住飞坦半个眼帘，手也插进宽大的口袋里，无意识地摆弄那根遗落在教堂的黑皮筋。
“有，方脸，鹰钩鼻，黑发黑瞳，身高的话......”
“可以了。”飞坦打断道。
目光所及之处，那道娇小的身影变成了小黑点，隐没在黑暗中。
“那么，现在该去大开杀戒了。”
那明明是微哑磁性的嗓音，配上平静的语调、血腥的词汇，平添一种诡异之感。
不过，这仅是他们的日常罢了。
这次的行动中，8号被席巴杀死，旅团为他奏响了华丽的哀悼曲，可惜的是，哪怕是团长也没留下席巴的性命。
夜莺派全灭，财宝尽收，派多身死，那战斗中掠夺来的“成对的破坏者”倒成了极其强烈的念留在了他的书中。
还有一个意外收获——飞坦活捉了另一个长老。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长老也是窟瑶族的后裔，其念力能力比沙耶娜更强，现被飞坦囚禁起来。
库洛洛在思考是直接夺取念能力还是在研究好如何让人死后念依旧能留在他书中后再夺取念能力之后将人杀了。
事情尘埃落定，飞坦久违回了趟家。
家里还是过去一样，不一样的只有那么等她回家的人没了。
游戏机被关机后，线头插头规整排列在墙角，飞坦将游戏机前的座垫拿起，一个放回了柜子里，一个放到沙耶娜常倚的墙角边上。
他想了想，又把那本《爱与疼痛的味道》拿了出来，翻页间，一个纸条随之飘出来。
上面不是很成熟的字体写着：
ありがと（谢谢）
さようなら（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八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