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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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板相处模式不如他和多比欧，多比欧更像是他的狗，完美的傀儡。我会因为脸上的黑眼圈、痛苦的便秘和令人暴躁的头痛的忍不住对他嘟嘟囔囔。但是他从来不听，毕竟我只是他的副人格，生活与办公的工具人。
这就是为什么偶尔反抗他的原因。
我和老板、多比欧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从他建立热情到贩卖dp前，我一直是忠心耿耿，意大利的黑暗势力混而杂，不同的□□割据一方。必须承认热情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一定的社会稳定和生活幸福。但是，他开始执迷不悟，金钱与权利使他的欲/望加深。
那段时间是我和他交流的最多的时候，那是不对的，是罪大恶极的。每天晚上我拿起电话就开始一顿苦口婆心的引经据典，举例论证、类比论证等等。但往往最后口吐芬芳，面红耳赤。因为害怕会得高血压，所以尽量保持冷静。
我终于认识到了主人格是什么人了，啊不，是什么东西。当初分裂人格时，是不是把良心和忠诚分别分给我和多比欧，自己留了一堆狼心狗肺。
md，朽木不可雕也！
“你是不是那个啥了？”
老王趴在自家的玻璃柜台上，突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啥是哪个啥啊？”嘬着他家特色的鸡汤米线，太阳穴隐隐发胀，偏头痛让我异常烦躁，该死的迪亚波罗又TM熬夜。
“就是……那个啥！”他比了一个非常猥琐的动作，那挤眉弄眼的表情让人以为他面部肌肉抽了筋。
“想什么呢！”
“嗨呀，别生气呀。你先看看自己那脸色 ，像是去温柔乡的常客。”
他见我不信，就拿出一面镜子摆到我面前。这一看可不了得，好家伙，迪亚波□□出大事了。一个长期沉迷于工作的男人一旦释放了自己积蓄已久的欲/望，真的可能会成为一夜七……啊呸！
看来我需要提高口吐芬芳的能力。
王老板从他兜里掏出一盒中华 ，犹豫了一下又递给我。他那双小眼睛被脸上的肥肉衬托的更小，但是那眼神让我忍不住坐直身子。
“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吧。”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使我第一次背叛老板的思想启蒙。
第一次认识王老板，是刚搬来唐人街时，那时他喜欢和刚才一样趴在柜台上。经营一家小吃店兼小卖铺，物美价廉又离我家近。渐渐的我和他熟悉起来 ，王老板和他老婆都是不错的人，人大方又热情。重要的是老板喜欢吃他家的饭。
一次深夜，王老板约我和他喝酒，他喝到迷迷糊糊，我很清醒。晚上绝不喝酒，这是我遵循的健康守则。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听到王老板曾经的故事。
他们本是教书的先生，在改革的下海热潮中出国经商，只留了上大学的女儿在国内。在那个时期落脚意大利实属不易，老天从不辜负实干人，他们实现了梦想。租下了现在这个小商铺，开始了创业之路。商铺原主人是个银行职工，没有爱人，习惯独来独往。一次，王老板在送租金时，看到躺在地板上大声尖叫的小职工，无论是疯狂的动作还是脸上那亢奋的神情都昭示着一种可能。
他xd了。
一地狼藉，尿液和血液混在一起，啤酒瓶被打破，碎片割破了小职工的手腕 ，但他还在狂笑，不似人的喊叫和外面的救护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荒诞而恐怖的交响曲。
王老板的脸被救护车灯映照的看不出脸色，房东死了，没救回来。王老板也接机买下了这家店铺。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一幕！”王老板脸色惨白，让他显得憨厚的肥肉抖动着，本来不算干净的脸被一道道冷汗划出了花脸。他声音颤抖，想要去用筷子夹盘子中的毛豆，但总是中间掉落到地上。
他忘不了那个场面，我也忘不了他当时的脸，一颗被盐水浸湿的卤蛋，眯眯眼完全看不见了。
他在恐惧，而我最能感受到这一点。
现在看着他尖锐的目光，我忍不住避开他的眼神。
“你是个好小伙，听我的你应该……”
“我没有，就是晚上在加班，得做完全部的表格，第二天就得交。”
王老板的啰嗦施法被打断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王嫂就开始中气十足的吆喝王老板。
“你个瓜皮！过来端饭！”
“唉！来了。”
他跑去厨房门口，又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货架上有布丁，你拿去一点给初流乃那孩子吧。”
像我说的那样，王老板是个温柔的好人。
“我替初流乃谢谢你 ，走了啊。”
初流乃也是我刚搬来认识的一个小孩，怎么说呢？挺可怜一孩子吧。
世界各地的大妈共同的特点就是爱八卦，我在买菜时收集了这孩子的全部信息。
混血、再婚、家暴、孤僻。
悲剧似乎钟爱这孩子，给他深深的痛苦之吻。
他就住在离我不远的一条街上的房子里，他去学校的毕经之路就要经过这里。
不止一次我能看到几个小孩围着他说出难以形容的脏话，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孩子能说出那样肮脏的话。
侮辱初流乃成为了这里小孩的娱乐项目，正好，他妈妈也不管。
于是语言暴力变成暴力行动。
我终于看不下去了，初流乃的衣服破破烂烂 ，脸上又青又紫。
一个成年人叫住小孩是很容易的，我叫他们滚，理由是他们吵到我了。
小屁孩跑了，混血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叫了几次也没反应。
这吓到我了，我抱起他来就往医院跑。
医生说，这只是皮外伤。我的冷汗总算是止住了。
混血儿最后躺在我怀里睡着了，看着他的脸，我突然觉得，先让他睡一会也不是不行。一个孩子活得这么艰辛，偶尔给他点爱说不定算是一种赎罪。
就这样，我认识了这个早熟的小男孩，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