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血傀阵 这石柱中的 ...
-
第七章
再往里走了没一会儿,顾怀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顾怀谨微微皱眉,前方打斗声并不剧烈,可这血腥味……
脚步稍微加快了些,当他走到这座大殿入口时,见到的竟是不少人被束缚在了一根根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石柱上,这些被石柱束缚的人的体内的鲜血在缓缓被这黑色石柱吸收,而之前那不剧烈的打斗声则是那些还未被石柱束缚的人为抵抗这石柱后一根根黑色藤条以武器相击传出的。
顾怀谨没有大意走入这座大殿,他只站在门口在各个石柱上寻找着,看看有没有顾怀风他们几个的身影。
见石柱上没有他稍稍安心,这大殿里面还有三个不同的入口,从顾怀谨的这个位置看三个入口都是一片漆黑。
“啊……”一声惨叫传来,顾怀谨见到一个与那黑藤纠缠的修士败了一照后立刻被那黑藤卷走束缚在了黑色石柱之上!
石柱上的人被无声无息地吸食着血肉,然后便见到那些血气即将被耗尽的人从双脚开始缓缓向上在逐渐石化。顾怀谨双眸一眯,瞬间明白了这是邪派的法门——血傀阵,这是邪派一种极为狠毒的法门,还一般有人在将死之际炼成的阵法,他死后会引人入阵,而后用这些血魔石柱束缚作为媒介,将人活人的精气血肉炼化助他复活,而这些被他吸食了血肉精气的人最后会化作血石傀。
看来之前初进这座洞府时见到的那一排排诡异的石像便是这些以活人炼制而成的血石傀了!
顾怀谨望着大殿内那七七四十九根血魔石柱,已经有四十三根石柱上挂了活人了,有人的身躯一半都已经石化。
“啧啧,好大的手笔,明明是邪魔外道,竟硬生生将自己的墓穴伪装成了仙府秘境!”顾怀谨冷笑。
胸口的真龙蛋闻声探出来,空中变化至原本大小,顾怀谨看了它一眼笑了笑说:“想不想早点出世?”
龙蛋偏了偏身子,像是在疑惑看着顾怀谨。顾怀谨伸手指了指那片石柱道:“里面藏了不少真气,你们龙族素来有镇邪的天赋,这石柱中的邪气奈何不了你,而你只要进入大殿上方阵法中枢内,便能将这些石柱内的精气全部吸纳,当然你占了中枢,这些人体内还剩下的血肉精气便不能再被石柱吸入了。所以石柱停止吸入他们的精气的时候,他们会醒来,极有可能会发现你的存在,你可能会有危险。”
龙蛋身子晃了晃,像是在思考顾怀谨的话的可信度,龙族传承很多,它如今哪怕还只是一颗真龙蛋却已经比当世许多修士都懂得多了,然而顾怀谨说的这个它却还是头一次听说。
“怕我害你?”顾怀谨将这颗灰色真龙蛋没有动弹淡淡一笑。
灰色龙蛋见到他这笑龙蛋蛋身有点发烫,它立即晃了晃蛋身,然后迅速缩小成鹌鹑大小,直接朝着顾怀谨所说的大殿上方以血灵石构建成的阵法中枢飞去,这构建此阵的人不知是不是极为自信,不过面对一些只有筑基或者筑基以下的修士,他确实能有自信了,血傀阵岂是这些修为的人能破的!
看着那不注意看便一定不能发现只有鹌鹑蛋大小的灰色真龙蛋,顾怀谨挑挑眉微微含笑,心中赞了一句:“聪明”。如此即便是这殿中修士醒来,也一定不会轻易发现它。
大殿中与黑色藤条纠缠的修士不多不少还有六人,看来这里是故意只留四十九人在此的,四十九根血魔石柱,四十九个修士,顾怀谨觉得这人真是自信过头了!
头顶上方忽然传出一阵巨大的能量波动,顾怀谨抬头看去,只见一阵灰光和血色红光闪烁,两者碰撞,然后灰光便没入了中枢血色之中。
“有个坚硬的蛋壳还真是无所畏惧啊!”顾怀谨竟是有些羡慕地看着头顶,此时头顶大阵中央血色中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灰光,血色翻滚着,似是要将那点灰光挤出去一般,可那灰光就是坚硬如磐石一动不动!
顾怀谨看着好笑,不过他只看了一会儿,目光便朝着大殿深处那三个入口看去,顾怀风几人只怕是进了其中一个入口了,那三个入口不论通向何处,只怕都是这座墓穴主人设计的死路。顾怀谨看了一眼头顶灰光所在之处,这里只有大阵,没有棺材,那么这座墓穴的主人并没有在这座大殿内。
三缕神识放出直接散入那三个入口,顾怀谨如今神识强大,他体内却没有真气,贸然闯入并不是明智之举。
三缕神识顺着各个入口进入,探进里面一看果然三处都是杀机重重,而里面的人几乎都着了道,在左边入口进入的大殿中,顾怀谨看到了顾怀风、宋泓几人,几人身上都受了轻伤,顾怀风和宋泓这边还有两个熟人,一个是古月宗的朱义,另一个是那个心思狠毒的少女王灵儿,他们身边还有古月宗的几人,不过他们来时一行十几人,此时竟只剩下九人了,而与他们同来的两个中年,此时也只剩一个了。
顾怀谨神识感应着里面的情况,顾怀风他们遇到的便是许多血石傀了,看到那几乎百来个的血石傀,顾怀谨也稍稍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这样一座墓穴中竟也能有这么多的血石傀,看来这座墓穴的主人真是用这座伪装的仙府秘境这般杀了不少次人了。
其他两个入口的情形与顾怀风他们这边的差不多,虽然遭遇有所差别,但都在与这墓穴主人设计的死路做着艰难的殊死搏斗。
头顶轰隆一声传来,灰光一阵闪耀,血色红光竟是缩成了一团,顾怀谨唇角勾出一抹淡淡欣慰的笑容,当初买下这颗真龙蛋真是一点都不亏!不过真龙蛋壳似乎也是修复玄天塔的好材料啊!
不知怎的正在与那团血色红光争斗的灰色真龙蛋觉得蛋身有些发凉,险些分神被这血色红光给吞掉!不得不说这血色大阵中的能量于它来说确实是大补之物,若能将这些能量全部吸收,它只怕再过几天就能破出蛋壳了!
不过这大阵能量对它来说是大补,那它对着血色能量亦是大补!
险些被吞掉的灰色真龙蛋不敢再分神大意,灰光暴涨又与这血色红光战成了一团。
顾怀谨心里担忧顾怀风,见灰色真龙蛋与那团红色能量争斗并不落下风也稍稍放心,再看大殿中黑藤与剩下的那几名修士也是纠缠地不分上下,他们双方也是谁都顾不上他,于是他便从容走进这座大殿中。
顾怀谨的突然到来让原本在相互击杀的修士和黑藤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顾怀谨对他们淡淡一笑说:“你们继续,我一介凡人无法插手你们的斗争!”
几名原本有所希望的修士在感受顾怀谨身上确实无一丝真气波动后顿时心头失落,同时心头又涌起一股无名火气,但他们见这边黑藤对体内毫无真气的顾怀谨丝毫不感兴趣更是气的吐血,感情他们还不如一个体内一丝真气也无的废物安全!
血魔石柱只是死物,那黑藤也不过是被阵法驱动本能幻化而出,它们只对人类修士的精气又兴趣,对于弱小的凡人它们即便是见到了也只会无视,顾怀谨觉得这大约是血魔石柱的清高?毕竟这东西还是有些难得的。
“喂,你这不知死活胆大妄为的小子,此处危险,你还是赶紧滚出去的好!”忽然朝着左边入口走去的顾怀谨耳边传来了这样一声语气十分不善的怒斥。
顾怀谨顿下脚步,这般斥责他的人是一个身着一袭白衣,手拿一把长剑的青年修士,这人面色冷峻,目光如剑一般犀利,顾怀谨看出他是这群人中与这黑藤战得略微轻松一些的人了。
他对这人微微一笑拱手一礼道:“多谢先生提醒,只是我大哥来了此处,此处诡异,我不得不进来找他。”
那修士闻言诧异看了一眼顾怀谨,手中长剑狠狠朝那朝他刺来的黑藤斩去,不过他还没有停歇,另一根黑藤长须便朝他卷来,他无暇再顾及顾怀谨,顾怀谨看他手中剑法精妙,身上透着一股强烈的锋锐之气,便知这人应当是一名剑修了。
这人不错,顾怀谨心中对这名刚刚怒斥他的青年第一印象不错,虽然语气不善,但话中还是透着友善的提醒之意。
倏地头顶又是一阵巨响,这时底下与那黑藤打斗的几名修士顿时感到黑藤的攻击力减弱了不少,他们纷纷朝头顶看去,只看到一团血色红光翻滚,实在看不出什么可疑的便没有再看,虽心中疑惑,但谁都知道还不是疑惑的时候,因为即便是黑藤力量减弱,但攻击力对近乎力竭的他们来说黑藤的攻击力依旧还很强。
顾怀谨看了一眼头顶,那团血色红光缩小了不少了,他眼底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然后继续朝着左边入口方向走去。
在顾怀谨即将走入左边入口的时候,只听头顶阵法碎裂,一道红光闪现之后便全部湮灭,然后一道细小的灰光直接快速没入顾怀谨胸前的衣襟中,而后大殿内黑藤瞬间消失,而就在这时原本那些被束缚在血魔石柱上的人纷纷跌落底下,身上被被石化的地方有些是血肉模糊,有些是已经现白骨,这些人惨叫连连。
倏地,顾怀谨只觉脑后一刀锋利之气朝他袭来,他目光一沉,灵魂本源之力就要渗出抵挡,忽的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
“你想做什么!”是刚刚那青年的声音。
顾怀谨回头,看到这名白衣青年剑修长剑直指一名身着紫色道袍少年,那少年手中也是握着一柄长剑正一脸阴狠的看着自己。
古月宗的人,顾怀谨认出了这少年身上的紫色道袍。
“一介凡人竟敢闯入这里来找死,我这不过是成全他早死罢了!”那少年一脸的理所当然,看着身上一丝真气也无的顾怀谨,眼里满是讽刺和杀意。他早就知道王灵儿与这小子之间的矛盾,王灵儿想杀这人和他哥哥,他想着若是他替王灵儿杀了眼前这人,王灵儿回宗门后只要在大长老面前为他说几句好话,那他在宗内定然能得到不少好处。
“哼,堂堂修士竟恃强凌弱,这便是你们古月宗的行事作风吗!”白衣青年面上怒色更胜,他刚刚听说顾怀谨涉险进来是为了找自己的哥哥,他内心很是震动,这种情谊令他感动。可没想到这古月宗的人竟是如此狠毒,竟会对一介凡人下如此杀手。
“哼,我古月宗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们乘云剑派的人说三道四!”少年闻言虽恼怒,但到底不敢再有动作,眼前乘云剑派之人是筑基期修为,他的修为不过炼气八阶,眼前之人若不是一向自诩正派的乘云剑派之人,他就连这话也是不敢说的,这也是因为乘云剑派的人在宗派间是最讲道理的一个宗派的原因。
“这人我看着了,你不许对他下手,若再敢恃强凌弱,我必杀你!”青年冷哼一声,长剑一指也不再与古月宗这少年多做争执。
旁的一些修士见到这一幕都只是神色淡淡,对顾怀谨这样一个突兀的存在他们心中并不是没有旁的心思,不过他们这会儿在这里伤的伤,力竭的力竭,实在懒得去管顾怀谨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凡人,那古月宗之人的这般行径这会儿在此地让他们看到也多少有些不耻。
这古月宗少年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也不敢再多话,他之前只是一下子走神与自己宗门的师兄妹和两位执事分散了,眼下他更想的是找到他们。
“你同我一起吧,我带你去找你兄长。”青年收起长剑淡淡地道。
顾怀谨微微一笑对青年拱手说了一句:“多谢先生。”
“哼。”青年冷哼,虽觉得眼前少年担忧兄长之心可佳,但这番涉险行径却不可取,不过眼下少年已经进来,再出去只怕更危险,于是他只好带着他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