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先生身边当冒牌仿生人》鹿栖洲

55、第 55 章 世界再好，

　　宋世诚瞪着眼睛，握紧了拳头。“他们在记忆研究院？”对于这个离自己这么近的位置，宋世诚实在意外，他声音阴翳：“真是不怕死。”

　　“现在就派人过去。”耿天说。

　　宋世诚抬手阻止，“您的意思是？”耿天问到。

　　“全炸了。”

　　“13号楼？”耿天继续问道。

　　“不，是整个记忆研究院！”

　　声音不大，但交通大数据网的工作人员，却都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惊胆战的看着记忆研究院的军队离开后，工作人员也立刻鸟兽做散的，跑去通知家里的人爆炸事件了。

　　哥哥、恩若还有张野，大家都在一起可真好，江小茉吃饭时，嘴角挂着挡不住的笑意。

　　“30%的改变就让宋世诚的军队乱了套。”恩若说。

　　江今安点头：“不过还是为了保守起见，我们一定要把它做到90%，才能确保让宋世诚无人可用。”

　　张野打开通讯，说：“城主发信息来，说地下城的人也恢复了记忆。”

　　“那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记忆，应该还给他们。”江小茉放下筷子，“哥，等解决了宋世诚，我们就给那些人类恢复全部的记忆行吗？”

　　恩若笑了说：“不是不想当科学家吗？”

　　江小茉有些气弱：“能为别人做点什么，也挺好的。”

　　轰的一声，炸弹精准投放在记忆研究院13号楼上。

　　楼房裂开，石头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火光四射，灯光熄灭，电线发出嘶嘶啦啦的声音。

　　“快走，他们要毁掉这里。”张野拉着江小茉的手，快步走向控制门板。

　　楼在坍塌，在晃动，爆炸声在耳边，连绵不绝的响起。一栋楼又一栋楼，地动山摇，恩若感到害怕，这震动的声音，让她身子发抖，江今安护住了恩若。

　　所有人跟在张野后面。张野打开了老区的实验室门，带他们出来。

　　有人在砸门，实验室外面传来余青川的声音：“张野！江小茉！江今安！你们在不在？”

　　张野一开门，余青川就拉住他们往外走，“快走，宋世诚那个疯子在找你们。”

　　大家跟着余青川出来，一辆商务车等在外面，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人，“怎么回事儿？”张野问到。

　　余青川招呼大家上车说：“这是我们局长高如山，是可以相信的人。”

　　大家都知道高如山和余青川的关系，也知道他对仿生人的态度，于是都坐上了商务车，商务车疾驰着，“我们要去哪儿？”江今安问。

　　“你父母工作过的地方。”高如山说。

　　“你认识他们？”江小茉看着高如山，他看起来50岁左右的样子，身体挺拔硬朗，穿着黑色的夹克，开起车来，速度飞快。

　　知道了总执行官被仿生人替代的事，高如山想到了老区曾经封锁过的一个研究所。他利用权限查了机密文件，果然如他所料，这里是仿生人研究的初始机构。而江小茉和江今安的父母，就是这个机构的研究员。高如山叹了一口气说：“灾难开始的地方。”

　　江小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但为了不打扰他开车，就没有继续问。

　　车在夜色当中行驶，进入郊区。又行驶了很久，车子才停了下来，江小茉他们下了车，“这是哪？”

　　高如山用腿扫开地上的杂草，“这是最初的仿生人研究所。”

　　恩若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不禁有酸楚，涌了上来，眼中微微泛了红。江小茉明白了这就是恩若生活过的地方，于是握住了恩若的手。

　　穿过一片被荒废的住宅区，大家进了实验楼。

　　当时的研究员应该是匆忙当中离开的，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收拾过，灰尘下面还摊着他们正在进行的手头工作。

　　江小茉在一张桌子前停下了。桌上摊着一个日记本的厚皮，这不就正是她那本日记的后半部分吗？

　　江今安走过去打开日记本，念到：“仿生人的初衷，”如江小茉所料，江今安早就已经知道这些文字的有意义。

　　“世界再好，没有你都不好。”

　　原来仿生人的初衷——是留住爱的人！

　　看见恩若眼中的泪光，江今安没有再念下去。

　　高如山沉痛的说：“人总是会死的，相聚总是会散的，这是自然规则，强行留下的可能只是灾难。你们先休息吧，明天我派人把光脑拿过来，和宋世诚之间的对抗，还需要你们。安全问题，老区警局会派人保护你们的。”

　　“世界再好，没有你也不好。”恩若躺在床上轻声的喃喃自语。熟悉的地点，她仿佛又成了那个只能生活在无菌仓，满眼期待的看向窗外的小姑娘。

　　江今安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床边，拉住她的手。恩若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既然是为了留下爱的人，那我又算什么呢？”

　　江今安看着恩若，眼眸里带着无限的柔情，“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幸运……”

　　大家心里都明白，恩若就是那个贪婪念头的开始，是宋世诚把一个造福人类的研究初衷，变成了实现欲望的工具……江小茉悄悄地拉上门，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们吧。

　　***

　　出了恩若的房间，江小茉去找张野，屋里面没人，去哪儿了？江小茉沿着房子绕了一圈，小时候她来过这里，但现在基本只有模糊的印象。但她记得，这个研究所建在湿地中间。

　　夜幕中，苍穹上流转这一条璀璨的星河，游行、武装冲突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和湿地无关，它依旧植被丰茂，随风轻摇，依旧有青蛙在夜晚鸣叫。

　　江小茉信步向外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记忆之屋。原来距离这么近？张野可能就在屋里。江小茉快步跑了过去，推开门，月光下，张野正坐在角落里。

　　“你还好吗？”

　　张野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支起，背靠在墙上，有些疲倦的闭着眼睛。他胳膊上的伤口又微微渗出了血，江小茉走过来说：“有药吗？我帮你再擦一下吧。”

　　张野指了指药箱的位置，江小茉走过去，把药箱拿了过来。“还疼吗？”

　　张野点头，“疼。”

　　江小茉心疼的咬了咬唇，沾了药水的棉球刚拿起，就被张野拉住了手，他声音低沉：“世界真好，因为有你，仿生人的初衷竟然是为了爱……”

　　是啊，谁会料想到，那个因爱开启的崭新科技，竟然发展成无边的仇恨。她和张野离得那么近，近到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悸动。

　　爱，不应该是被呵护，被珍视的吗？张野俯下头来，江小茉闭上眼眸，吻落在了江小茉的额头上，眼睛上、鼻尖上、唇上，辗转着，留恋着，是爱呀，是为了爱，才希望那些爱着的人，留下，留在身边。

　　是爱呀，所以想要那个人留在身边，一起度过朝朝夕夕。

　　张野抱起江小茉，放在自己两腿之间，那个吻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缠绵、无法呼吸。

　　“可以吗？”他声音带着迷人的沉醉，江小茉红着脸，带着微微的喘息点头。

　　“想要你。”张野的声音似令人沉醉的红酒，湿漉漉的让人迷醉。

　　“我也……”一直如此，江小茉早就沉沦，因为是张野。

　　***

　　砰的一声爆炸声传来，远处的城市上空红光四起。

　　江小茉刚洗过澡出来，就在窗口看到这一幕，“还在轰炸……”

　　张野站在他身边，冷静地望着窗外：“看样子，是要毁了记忆研究院。”

　　飞车的轰鸣由远至近。

　　江小茉向窗外望去，余青川开着一辆车来了。车子在小路上停下，沈舒雨从车上跳了下来。

　　江小茉推开门，沿着小路跑了过去。

　　沈舒雨冲着她大声喊道：“军队已经开始屠城了，所有反对仿生人计划的人，都得死。”

　　“太过分了。”跟在江小茉身后的张野，看着爆炸的方向。

　　余青川打开车门，里面放着满满的光脑，“光脑都拿过来了，仿生人记忆恢复计划得快点开始了。”

　　江小茉点头，搬起一台光脑，往研究所走。发现张野没有跟上来，她转回头，张野打开龙纹飞行器，飞上了天空，片刻便隐没在这夜色与火光之中。

　　***

　　仿生人的军队一排排的出来了，按照记忆当中的程序规定，迈着整齐的步伐，大步向前。碾压过城市，肆意伤害着反抗的市民。

　　黄至尚警官把一批市民掩护到地下车库，他躲在入口处的暗道里，低声啐了一口，骂道：“一群骗子。”

　　军队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了，这栋楼的地下车库留下的人，应该是就一片区最后一批活着的人了。大家都担惊受怕，不敢发出声音，只有一位婆婆还喃喃的道：“暗夜之主，只有暗夜之主才能救我们。”

　　一旁的人抱怨说：“婆婆别说了，哪有什么暗夜之主呀，我们只能靠警长。”

　　黄至尚说：“放心吧，就是拼了命，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话音未落，就听军队响亮的脚步声靠近了，停下了，一声命令划破了停滞的空气：

　　“准备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