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风月花临院 沋凰顿时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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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要死一起死！”
沋凰蹬着肉墙飞舞的肉丝，飞速跑到他们阵中，夺过来旁边仙人的乾坤袋，看也不看地随意拿出来一个，就往肉墙上砸，“你们不救他，不就是想杀它么？我帮你们！”
被夺走东西的那人心痛地伸出双臂，啊——
我的九转丹，我的霹雳球，我的显形丸……好多钱，你砸爽了！敢情不是你的钱！
他想阻止，可不能离开阵角，眼睁睁看着沋凰愤怒地离自己越来越远，靠近阵中的发言少年，他越来越抓不到。
少年承接着受害者家属的怒火，长期要求的高标准道德戒尺打下来，已经让他完全僵住了。
被殴打的血墙愈加震怒，触手攻势更加猛烈，危险翻了无数倍，所有人都更应接不暇。
除了沋凰。
胡搅蛮缠·发疯·沋凰直接提着匕首，刺向少年，“你满意了吧？！这就是你想要的。”
寒光闪烁。
沋凰刺他刺得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步步拦他，不刺要害但也让他避无可避。
他对付的手忙脚乱，明明对方没有仙力，也没剑术，怎么这么难打！
他提起十二分精神才堪堪接住。
少年逼得离开阵眼，顿时法阵解开，艰难道，“他会复活的！”
“对，那你也死死看，还他一次，没关系呀。”
沋凰不饶，继续把他往人群外逼。
阵散了，所有人都可以动了。
那几个旁的仙人边对付肉丝，边踌躇地看这边，要不要帮？
可这事都有理，现在锅，他背着，要是表态，错了的话惹人厌的就是自己了。
沋凰瞥眼几个杵在那跟傻木头似的，又掏出一个法器，嗖地砸向风夭玦，“你不就是知道老鸨身上有账本，猜龟公身上肯定也有东西，想私吞么？！我杀了他！”
突然被砸的风夭玦:？？？
沋凰内心微笑:顺道报复回来他的“优待”，嘿嘿。
“没有，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少年百口莫辩。
那几个人一听眼睛蹭地亮了，龟公身上可能有东西？！
“青云，我们先把能控制怪物的龟公抓了，再来找你哈。”
几人齐齐道。
少年青云:啊？
几人边挡攻击过来的肉丝，边齐齐向风夭玦冲去，电光火石，噼里啪啦，两方缠斗到一起。
很好，那群呆子终于去找他了。
沋凰余光一直注视着那边，风夭玦在局内战斗力如何，会选择各种方式解决麻烦，是一退再退，还是釜底抽薪，又是用智力忽悠人？
各种细节都会体现他的处事方法，渗透出他的性格，就可以发现他逻辑上的漏洞和弱点。
无论是拿血，还是脱离阻挡自己淘汰的最大阻碍，沋凰都需要这些。
沋凰整体还是跟刚刚一样，悲愤着“无章法”地打青云，青云愁成苦瓜脸地回挡。
简单、机械、一成不变。
很显然没有风夭玦那边把选手们“逗”得气跳脚，互用高等法器困他，结果没抓到风夭玦，反被风夭玦狠拉，把他们自己拽进自己法器里，然后手忙脚乱的互救，风夭玦还在一旁幸灾乐祸，拉仇恨那样有意思。
传影石照着照着沋凰，就转投风夭玦去了。
全部按照沋凰的预期进行。没有传影石顾忌，她的攻势更加猛烈，迅速又强势地把青云往左边逼。
余光仍关注着风夭玦，她再次发现风夭玦是真的好喜欢耍人，就是那种喜欢看别人气急败坏，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嗯，很欠揍，还喜欢考验人性，完全在把别人当乐子。
下手又狠，包括对自己。
他刚刚拽人法器的时候，他手都被法器上的闪电烤焦了也丝毫不在意，脸上都是试探的戏谑。
也好，对付这种人装作猎物，反钓就可以。
“小妹妹，你究竟如何才能罢休？”
青云打得大汗淋漓。
沋凰回来思绪，看看隐约快到了的左边走廊，像看受伤的小白兔似的同情道，“说过了，偿命呀。”
“啊？！”
青云瞪大双眼，她这什么诡异眼神？！
匕首唰地横在他的脖领，摁住他肩膀的手狠狠用力，一下子把他挟制进建筑里，却没跌进肉墙，而是穿过没那么疯狂的肉墙缝隙，撞进残破的走廊。
速度快得两人像是突然消失。
缠斗中的众人和有关注焦点的传影石都没注意到他俩，只有风夭玦察觉了。
沋凰把少年抵到正常状态的墙边，匕首尖对着他的大动脉，继续装情深妹妹，“仙门不都是以你为楷模么？为什么要为了你个人利益，牺牲掉我哥哥。”
——她根本不知道他，纯胡说八道中，只觉得那帮仙人不能随便对一个人马首是瞻。
被蒙对了的“仙门楷模”，一身正气，大有担当之势的愧对她，“我承认确实有我自己的私利，我想完成任务，担起师长们对我的期待。
可牺牲是仙界常常发生的，一人重，远不及百人重。”少年不悔，但有歉意，“对不起没救你的哥哥，你的怒意我愿意承担。”
“是你的真心话？”
少年郑重点头。
他彻底放弃挣扎，双手垂下，眼睛闭上，任打任杀，可害怕得手心直冒汗。
沋凰不禁笑了笑，收了匕首，往走廊深处走去，“跟上我。”
“去哪？”
青云茫然睁开眼。
“圆诺。”
青云犹豫片刻，想到这只是比赛，日后还会再见，若出去后她乱说，自己在师门形象就全没了，咬了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失去法阵攻击，肉墙也变得没有那么危险。
沋凰打开萤火，小心翼翼地走着。走廊被打得支离破碎，满地碎瓦，残垣木屑，在一片昏暗中，他俩走着走着时常踩到不明物体，咯吱一声，突兀刺耳。
听歌声的方向是这边。
沋凰一直紧握匕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模样的怪物，按照等级越高，越变异严重的可能，花魁可能仅此于老鸨。
不，说不定比老鸨还强，她能控制诡异的肉墙。
“小心，前面有其余声音。”
青云拉住她。
她挣开他手，随口忽悠，“有你在，怕什么。”
沋凰眼睛一直盯着声音处，快了，一步步走过去，手随时准备攻击。身后的青云也是，拿好仙剑，做好准备。
咯吱——咯吱——
木橼晃动声。
他俩躲在回廊角后，探出头。
水蓝色的襦裙衣角摇曳，一双白如凝脂、小巧玲珑的脚在裙摆里若隐若现地晃动，好像是正常的人？沋凰头再探出些，全然可见一个貌美清冷的女子依靠着柱子，坐在木橼上，垂眸目无焦点地看着楼下，悠闲地荡着腿。
安静恬美。
在一片破败血腥中，美好的如同高悬的明月。
不同于常规想象中的花魁，毫无妖艳媚俗，反而清新脱俗，更像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家闺秀。
她像是在回忆什么，手里握着拿鲜花编织的手镯，指尖缓慢地摩挲着上面的花朵。
沋凰想了想，走了过去，青云也跟上。
花魁受惊，一下站起来，“你们是谁？”
沋凰抬眸，满眼星星地看她，“你是花魁姐姐吧，我常听老鸨妈妈提起你。”
难道是熟人，花魁不解道，“你是……？”
“我是刚被卖进花临院的小容呀。”
沋凰笑得天真无邪。
青云:？？！！
“小容？”花魁更迷茫了。
“姐姐不常下来，不认识我个新人很正常。”
之前来抓人的女科里没有她，花魁，想必应该已经独门独户了。
但只是猜的，要是猜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沋凰提着心，自然亲昵地走近她，“姐姐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
花魁却退开一步，拉开距离，“你穿的不是我们的衣服。”
“来了帮人，对我们又打又杀，我怕极了，就扒了套她们的衣服。”沋凰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姐姐刚刚应该看见我跟龟公在一起了吧。我怎么会骗姐姐呢？”
一旁的青云像见了鬼，磕巴道，“……你骗我？！”
沋凰乖巧笑。
竟然被个半人半妖的耍了？！青云愤怒地抬手，使出仙术就要杀沋凰，结果血墙一下子把他从后抓了上去，黏在了瓦片上。
他拼命挣扎咒骂，沋凰全当听不见。
“谢谢姐姐。”
沋凰赶紧凑到花魁这边。
花魁垂眸，不再戒备，已经接受她是花临院的人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姐姐已经救过我和龟公一回了。那个歌声是姐姐唱的，就是不想我们死，对不对？”
沋凰精致讨喜的可爱小脸，笑得像个肉肉的粉苹果，甜美乖巧极了。
“姐姐唱得可好听了。”沋凰仿着唱起来，却被花魁制止，“别唱这个，它会跟着伤心的。”
“可我听姐姐唱的，会让它安静啊。”
花魁纠正了两者微小的差别。
“哦～，这样啊。”沋凰恍然大悟，让半妖人清醒的方法知道了呐。
像朵小白花似的漂亮姐姐，简单纯净，很容易就袒露真言。
“除了它以外，你是唯一一个会在意我歌声的人。”
花魁坐回木橼上，低头自嘲地浅笑。
沋凰眨巴眨巴眼，“姐姐的意思是……它能听懂歌声？”
只是听懂这么简单么？她俯视这一片由肉墙组成的庞大庭院建筑，——能听懂歌声的建筑，“任何人的任何曲吗？”
沋凰唱了另一首安眠曲，遥遥看到的它追杀选手的画面并没有变化，“不好使呢。”
“……。”花魁也试了试其他歌，却仍有用。
沋凰:它好双标。
可不对啊，沋凰再次试唱花魁最开始教的那首，绞杀选手的肉墙暂缓了攻击；换花魁刚刚唱的那首，肉墙又恢复攻击；换花魁最开始唱的激起怒意的歌曲，肉墙加倍攻击；她又试回最开始的安眠曲，肉墙暂缓，她又……
来来回回，肉墙收收缩缩；
拉大锯啊，扯大锯啊，瞧着像蜗牛来回抻脖，嗖嗖唰唰，有趣极了，沋凰完全耍开了，哈哈哈哈。
被伸缩懵了的肉墙都溜成惯性，她不唱了，它还伸缩不停。
沋凰乐得捧腹大笑，“哈哈哈嗝。”
肉墙反应过来，离她近的那块气愤地猛冲下来，要取沋凰小命。
花魁上前一步，挡住沋凰，冷眼蹙眉看它，“嗯？”
它顿住，不愿地乖乖缩回去。
在花魁身后的沋凰继续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逗肉墙，肉墙再生气，也只能憋着。
被肉墙粘在上面的青云，羡慕嫉妒恨地看沋凰:差距怎么这么大……
“有姐姐真好。”沋凰抱着花魁胳膊，撒娇地摇摇。
花魁宠溺着摸摸她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要也这么可爱就好了，就不会……”
话说一半，花魁却收了话，只垂眸，又摸了摸那个花环手镯，满眼悲伤。
“姐姐，你也想走么？”沋凰真的很喜欢这个花魁姐姐，“我帮你。”
花魁缓缓地摇头，淡淡地笑笑，“还有四天就又到月圆夜，只有花临院里是安全的，所有人都会死。”
四天后……，刚好是最后的截止时间。
“所有人？”
花魁看向围栏外的一切，“你不用担心，你应该也吃了凝香丸吧。”
沋凰顿时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等等，她什么意思？
—又到月圆夜—
—所有人都会死—
—你应该也吃了凝香丸吧—
他们是因为凝香丸而活着，而不是之前推测的因为凝香丸而妖化痛苦。如果真的是这样……，送凝香丸的将不再是仇人，他们的诉求就彻底推翻了？！
也就是之前猜测的一切都是错的。
屋主在意的或许和妖不妖化没有关系。所有的线索全部回归虚空，要再次排列组合，重新摆出来一种可能性。是什么呢？忽略了什么细节……
还有，“所有人都会死……”
沋凰想到那些复活回来的人，还能称之为人么？
如此被杀死，又是福还是祸？女支、老鸨们是恶意，还是好心？
不不。
沋凰定定地看花魁，女支的话，都是带有欺骗性的，她的话不能全信。
沋凰闭眼，脑袋飞速运转，可她确确实实教了对的安眠曲，确确实实救了自己，已知的她都没说谎。
一开始的男倌在使用技能前，没有一句真话，避开技能后，只说了一句真话；
救下来的兰儿说话，半真半假；
花魁……，有可能全真。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根据他们的地位，说话真实性逐渐提高呢？
“小容？”
花魁唤了唤走神的沋凰。
沋凰看看她，笑眼弯弯，不，所有话、所有信息都只能做参考，一定要在看到实质性东西后才能有判断。
“你想什么呢？”花魁温柔道。
该去找找老鸨了，沋凰撒娇道，“姐姐，可不可以教我如何让香客们死于快乐呀？我看其他姐姐哥哥都拿到钱了，就我……刚来还没学会，不知道怎么做。”
“……我没做过这些，但所幸见到他们做过，了解些皮毛。”花魁走进旁边的屋子，沋凰也跟进去。
这大概是她的闺房，处处是小女儿家的意思，插放得宜的插花，精致绚烂的瓷器，奢华漂亮的梳妆台，松松软软的床，水墨丹青的屏风，垒起的各色未拆封的礼盒，处处舒适又温馨，彰显着花魁的品味和风靡程度。
花魁从匣子里取出来个铃铛，“造梦需要这个，可没人能演练啊。”
沋凰笑着摇指瓦上的少年，“他呀。”
青云:？？！！
“倒是有个现成的。”花魁手指勾勾，肉丝把他送下来，“我把他忘了。”
青云被肉丝困成了虫蛹，挣扎着来回滚，“好你个大骗子，竟然骗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你若在仙门，定会因为妄言，被关押面壁思过几十年！”
花魁把铃铛给沋凰，“你来做，我说给你听。”
沋凰听话地在他耳边摇铃，俯身轻声与他道，“你说百人比一人重要，不能双标呀。”
青云:“什么意思？”
那是用在别人身上，不是对自己呀！
“想想什么会让他开心。”花魁道。
沋凰笑着看他，按照花魁说的步骤，给他织了个人人敬仰他，美名传天下的梦。他一开始很抗拒，后来一点点放弃挣扎，逐渐闭上眼，嘴角越来越翘起。
花魁又没骗自己。
门外响起脚步声，沋凰再次紧绷，“谁？”
“我。”风夭玦走了进来，看见花魁在，惊讶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花魁微笑着点头，随即略带责备道，“刚进来的姐妹总要多照顾些，你和老鸨妈妈不能懈怠。”
“哦？”风夭玦意味深长地看沋凰，“她——”
“好了！”沋凰赶紧打断他俩，扛起已经没有心跳的青云尸体，“我去找老鸨妈妈领奖励了。”
“铃铛会带你去的。”花魁道。
风夭玦看她，她也看他，几乎同时地意味深长的相视而笑。
前面的沋凰扛着尸体，跟风夭玦前后脚跨出来，再回头屋子以消失，变成另一处走廊。
“……。”
回过来头，他们眼前地点又变了，变成一条周围漆黑的小道，和之前所有庭院式的完全不一样，更像是野外土道。
处处透着阴森危险，沋凰却全然不在意，大步走了上去。
周围越来越黑，道越来越细，一股奇异的香味越来越浓。
路的尽头是一扇门，顶上写着地下108室，沋凰推没推开，想到可能是收尸处，会不会是要检查下尸体？
沋凰把尸体往门上靠了靠，啪，自动开了。
走进去后，沋凰惊呆了。
地上整整齐齐，铺满了微笑着的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甚至同一个人有两具。
壮观得脊背发凉。
沋凰眉头微蹙，但很快就适应了这里。她环顾一圈，确认没有活人和传影石。
本来以为要去找老鸨才能来到这，想当着传影石的面，把青云牺牲自己作饵的事透露出来，让高光属于他，结果竟直接来到这，也没有传影石照着……
太可惜了。
沋凰叹口气，只能后续找机会再透露出来。
沋凰将青云的尸体按顺序摆好，然后环顾房间。
在最里面的墙处，有个隐匿的拉门把手，沋凰一拉，密密麻麻的尸体吊烤在上面，有的已经风干成薄薄的一层人衣。
拉动门带起的风，让人干们波光粼粼的晃动。
沋凰不解，收集微笑的尸体只为做成人皮干？
这玩意有什么用？
她仔细地查看此地，发现下面摞着十几堆包装精美的礼盒，随机打开一个，里面是叠得规规整整的人皮，微笑着的脸摆在最上面。
礼盒……，是用来卖的货品？还是用来送人的礼物？
卖给谁？送给谁？会是屋主么？或者送凝香丸的人？
沋凰一股脑地把所有礼盒抱起来，抱不下的给风夭玦，“走，咱们接手这生意了。”
“好。”
这时，门开了，老鸨回来查看战利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风月花临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