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被迫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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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坐吧。”老人慈祥的声音在那间摆满了精致而又古怪的各式仪器，飘散着五颜六色的烟雾的圆形办公室里响起。
斯内普听到那声“我的孩子”，不由皱了皱眉，心中一阵恶寒，但还是依言坐在了书桌前的木椅上。他的眼神扫过邓布利多身上缀满银色星月的亮紫色巫师袍，黑色的眸子里浮起一层厌恶。不过这层厌恶在触及邓布利多推过来的柠檬黄色雪糕时，就几乎转为痛恨了。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看到对面一脸的苦大仇深，乐呵呵地伸手拾起其中一块，掰下一点送入口中。“不试试吗？柠檬雪糕，虽然是麻瓜的东西，但是真的挺不错的。我们不得不承认，麻瓜的食物还是很有意思的。”
斯内普冷冷地瞥过那雪白的胡须上星星点点的雪糕，对于这个诚挚的推荐表示嗤之以鼻。“有事？”发现老校长似乎还想再唠叨两句，斯内普忍无可忍地开口打断了他。
“哦，是的，当然了。确实有些事要聊聊。”邓布利多闻言向后仰了仰身子，细长的手指搭在一起，那双深不见底的湛蓝色眸子从半月形镜片后看向斯内普，那目光好似X光一样要将人看透。斯内普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回看向他。
老人宽和地笑了笑，那凌厉的蓝色突然就柔和了，仿佛暮间轻轻拍打沙滩的海浪般淹没了对面一身黑色的人。“我听说你在给Lucia那孩子单独辅导？”他的声音带着洗不去的岁月铅华，像是老旧的留声机放出的暗哑的乐曲声，温柔地充斥了那间不大的办公室。然而斯内普教授并没有为此动容。
“我给本院的优秀学生进行课外辅导，有问题吗？”低沉的嗓音带着主人一贯的讽意，瞬间刺破了那一室和煦苍老的声音。邓布利多又笑了，荡开的笑意顺着那一道道皱纹蜿蜒而上，却爬不进那片大海般的蓝色里。他长长的白须一抖一抖的，温和带笑的声音从中一点点溜出。
“当然没有问题了西弗勒斯，事实上，我很赞同你的决定。”老人分明是在笑的，可那双湛蓝的眸子却再次锐利起来，眼里的情绪混沌不清，直刺向对面之人。“那孩子天资极好，需要有人正确地引导。”他话音未落，斯内普的一双黑眸里就浮起讥讽。“引导，引导她如何，为你所用吗？”然而老人只是用那双无波无澜的蓝色眸子温和地看着他，无奈而又宽容地接纳了他的讥讽和不满。
“西弗勒斯，他会回来的，战争也将不可避免。”他的温和与淡然中掺入了丝丝疲惫，不大的办公室里一时凝重了气氛。“我们终究是上一代的人了，这些孩子才是巫师界的未来。”斯内普依旧冷冷地盯着他，许久没有移开目光。“好好教她，西弗勒斯。教她强大，教她在战乱中屹立不倒的力量。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邓布利多合了合眼，掩去了那片深不见底的蓝色，他似乎也只是一个历经岁月沧桑的老人，被深深的疲倦缠绕着。
“强大吗？”斯内普在心里想着，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精美的信函。“那个小巨怪倒是极为渴望强大，与当年的他如出一辙。”他不由抿了抿唇，从木椅上站起身来。邓布利多的目光执着地跟随着他，“你该给我涨工资了邓布利多。”斯内普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哦？我听说温塞尔家相当富有啊。”邓布利多扬了扬眉，状似惊讶地开口。斯内普陡然响起那份千金难换的圣诞礼物，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无甚好气的走出了办公室。黑色的袍角一阵飞扬，转瞬，就只有邓布利多一人坐在烟雾弥漫的圆形办公室里，慢悠悠地吃着他的柠檬雪糕。
“斯内普先生，这边请！”家养小精灵特有的尖细嗓音在走廊里回荡，而他口中的斯内普先生，也就是我们亲爱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正在内心咒骂着当年建起温塞尔城堡的那位温塞尔先祖。“到底是哪个脑子里塞满了芨芨草的蠢货建了这么多迂回曲折的走廊！”
斯内普教授的心情糟透了。好不容易等来了暑假，还没来得及享受与魔药独处的片刻时光，就收到了一张印着银色狼头的信函，信纸上用优雅挺拔的斜体礼貌地恳请他在暑假期间抽空去温塞尔城堡继续教学。该死的温塞尔。他差点将那封信碎尸万段，实际上他确实想撕来着，只是还未来得及实施，就被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邀去喝了杯茶。这杯茶着实没有白喝，不然他也不会领略到温塞尔城堡迷宫般的走廊了。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脾气暴躁的竟然不只他一个，还有那个始作俑者。
“那一套玩法我爸二十几岁就不玩了！你个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古董！”家养小精灵刚将他带至一扇木门外，就听到一声清冽的怒喝。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扫到了地上。紧接着，紧闭的木门被猛地打开，Lucia白哲好看的小脸上肆意渲染着怒火，茶色的辫子有些散了，有一缕发丝粘在脸上，显得她凌乱暴怒，全然没了往日的淡然矜贵。不过她连衣袖都未来得及甩，就僵在了原地，一身的火气忽然就被眼前的黑色浇灭了。
“斯内普教授？”她慌忙拿出一只怀表来，在看清时间时脸上的表情几近碎裂。Lucia有些自暴自弃地掩面站了片刻，默默抬手将自己的发丝重新编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抬眸看向一身黑袍的斯内普。“抱歉教授，我忘了看时间。”本来她还是装的挺成功的，可惜斯内普教授非常不给面子的勾了勾嘴角。“......”她决定再次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我们去图书馆上课可以吗？”“嗯。”斯内普低头看了看上一刻还暴跳如雷的小巨怪，此刻又挂上了柔和的笑意，大发善心地配合她忽视了刚刚碎了一地的形象。
又是一阵七拐八绕，他们终于在斯内普教授耐心耗尽之前走至了一扇五米多高的橡木门前。厚重的木门上满是繁复的银色暗纹，Lucia将她的左手放在门上，那些银色金属就像活过来了一般，在黑沉沉的木头上四处流淌开来。悄无声息地，那扇木门向里敞开了。
温暖的木色与金黄的阳光一头撞进了斯内普的怀中，他的眼里大片大片的，全是书。诺大的厅堂里铺着深蓝色的地毯，四周摆满了高高的木书架，千金难求的孤本被整整齐齐地摞在上面，一直抵到天花板。书架间的落地窗将刺眼的阳光割的细碎，柔柔地洒在深棕的木头和泛黄的羊皮纸上，书架旁零星的摆着许多木桌木椅，上面都垫着柔软的深色丝绸或者雪白的动物皮毛。厅堂中央赫然立着一个咆哮的狼头，下面还雕着一行拉丁语：Si solus fuerit fortis amplexero solitudinem.（如果强大是孤独的，那我必将拥抱孤独）。
前面的小姑娘回过头来。她今天一袭杏色丝绸长裙，茶色的长发编成一股搭在肩上，优雅挺拔地站在一片金色的阳光里。那双银色的眼睛里盛着从未有过的，无比真挚的笑容与自豪，璀璨的令人不敢与之对视。“Welcome to the library of the Winsell.”她一贯轻柔的语调在空气间散开，将斯内普教授从震撼间拉回了神。
又一个夏日，即将消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被迫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