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白起·第十三章 第一封信 ...
-
白起·第十三章
顾然做了个梦，醒来后只迷迷糊糊的记着从身后刺来的寒芒。
她没有放在心上，搓搓脸起床开始一天的奋斗。
夕阳倾洒一地灿然，顾然关了手机屏幕抬起头，愕然发现自己已不在世贸大厦，反而出现在了一个陌生无人的小巷。
“这……我怎么突然……”顾然蓦然回想起梦中的场景，陌生的小巷灿烂的夕阳，还有……从身后刺来的刀芒。
她下意识想要跑，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巷没有出口，跑也是没有用的。
落针可闻的寂静里顾然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她转向身后小巷深处的阴影，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呵呵，果然是Evolver,知觉很敏锐嘛。”
白起的推测完全正确，可顾然并没有解开谜题后的半分高兴。这是冲着她来的。
“你是谁？”她镇定下来，问。
夕阳忽然转了一个角度，露出藏在阴影中的人。
“可惜，看不到你的Evol完全觉醒的时刻了。这就受死吧。”
他掏出匕首，眼露凶光，朝顾然走去。
顾然捏了一手心的冷汗，谨慎的一步步往后退：“最近恋语市发生的空间折叠事件都是你做的么？”
她试图与对方说话拖延时间。
“嗯哼，很聪明嘛。”
人都到眼前来了，发现不了才是傻的吧。
“你在练习这种能力？为了今天来杀我？”
掌心微不可见的凝了一层极薄及锐利的寒霜。
男人嗤笑一声，步步逼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很遗憾，在我的空间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寒霜已凝成坚硬的利刃，顾听停下脚步扣住薄刃……
突然，平静的小巷中忽然吹起了风。神秘人脸色一变。
顾听想也没想，脚步一错朝风吹来的方向跑去，身后持刀的男子追了上来。
“跳！”
熟悉的声音传至耳边，顾听毫不犹豫的跳下，利刃薄霜化散去，只留些许湿润还在掌心，昭示着方才利器露出过一丝寒芒。
风越来越大将他托起来，小巷的场景被风吹散。夕阳之下，城市上空温暖迷蒙。
熟悉的怀抱将顾听拥簇包围，风微凉而怀抱温暖。顾听的手自然的搭在他的手臂肩膀，回过头望向脚下，若有所思。
“没事吧？”白起低声的询问。
顾听回眼朝着他笑，摇了摇头：“白警官及时赶到，毫发无伤。人抓住了么？”
白起见状神色也跟着放松下来，他将顾听抱回地面：“已经抓住了。你……好像不是很吃惊？”
别说吃惊，冷静的有些叫人意外了。
顾听眨了眨眼，感情完整的小姑娘正在里头消化呢。
“有猜到一点点。”他的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条小细缝，“就没有太意外。何况我身手也不错啊，你不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白起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既然有所察觉就应该更谨慎一些，两个星期前你遭遇的车祸就不是个意外。下手的人和今天出手的人来自同一个组织。”
见他这般严肃，顾听也收起了笑脸，郑重的道：“我明白。”
白起点了下头，顿了顿：“对方想杀你的原因……抱歉，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
顾听表示理解，毕竟顾然的父亲不是也没有告诉顾然么。顾听毫不怀疑他对顾然的爱，不能说定然有不能说的理由。
顾然一脸懵的出现：“两个星期前……那，那场车祸救我的人……”
“李泽言？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救你。”
顾听挑眉：“没想到？居然？他要不救我，我莫不是就凉在车轮子底下了？”
“没……我是说，他要是不出现我也会在，你不用担心。”白起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熟练的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顾听笑了一声，跟着白起坐上摩托，双手环着他的腰：“走吧。对了，你认识李泽言？”
老实人白起回答道：“只是小时候见过而已，不熟。”
摩托的发动机震动，风呼啸刮过耳畔。
“你……”顾听的声音被风淹没，他无奈大声道，“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晓得是否能问。”
“你想知道什么？”白起回头望向他，“问问看，能说的我不会隐瞒你。”
“好好开车！”顾听手动将他的脸扭回去，“这些年……我是说你的工作真的只是公安局的警察么？”
“是警察，但不是公安局的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警察。不然我怎么能让恋语卫视给你工作委托，借机保护你。”白起道。
顾听：“……”
“怎么了？”
“没……”顾听叹了口气，“感谢白警官的工作委托，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帮了大忙了。”
“咳，是么。有帮到你就好。”
他们落地的地方离顾然家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白起双腿支着摩托，顾听搭着他的肩膀下车。
“我先上去了，明天想吃什么？三明治还是蛋炒饭？”
“都可……呃……我是说都要。”白起一个急转弯改口。
顾听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就算你说“都行”“随便”“由你”我也不会吃了你呀，慌什么。”
白起也笑了，他摇摇头，从车后座取出黑皮笔记本递给顾听：“但你会做菜不放盐。这个还你。”
顾听望见再熟悉不过的本子一时竟不敢伸手去接，笑容变得勉强起来：“你……你完了？”
白起好像从他的神情中窥见了什么，忙解释道：“没有。嗯……只看了一点。”
“一点？”
“咳，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好像拿错了。”白起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脖子，“我就看了两眼确认了一下，没有乱翻。”
顾然茫然。
“我只看了第一页，其他没细看，从时间日期确定是你的日记后我就没有翻开。”白起想起自己问韩野要是不小心看到了女朋友的日记该怎么办后对方那夸张的反应，保证道，“你的日记是个人隐私，我知道，不会看的。”
多少情侣因为乱翻对方的东西手机而吵架闹得不可开交，何况是日记这种更为私人隐秘的东西。
面对白起认真的模样顾听一时失语，他接过笔记本收回包里，觉得是失而复得，又好像是得而复失。
他将决定的权力交到白起的手里，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他什么也不选。
将自己里里外外分析个透彻任由他人打量看清实在是很需要勇气，那些眷恋的情感不堪的想法卑劣的自己，说一次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能够再剖析第二遍。
人年少的时候总难免天真荒唐，总喜欢说“永远”，总不给自己留退路，自以为正确就不管不顾。
厚厚的笔记本沉甸甸坠在肩头，七年后的顾听想敲撬开七年前的顾听的脑壳，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水。
为什么要将送人的信件写满密密麻麻不能言说于口的心事。
这让现在的他如何再拿出其他信件来呢。
顾听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我没送错，这些就是给你的。但是……现在我收回来了。”在白起开口之前顾听将他的话头截住，“除非你跟我换，我写了多少封信你就给我多少封，等到你写足够了我就和你交换。”
这样，在短时间内这个话题就不会再提起了，等到白起补完，他也能补得差不多了。
完美。
……
“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嗯，没错，我的生日。好吧好吧，然然的生日，但也是我的生日。”
“是个好天气，适合出门逛街买礼物。虽然……我并不是很能够理解从街的这一头没有目的的逛到那一头的行为。不过我的运气还不错，在一片亮晶晶里找到了一条浅蓝色的发带，很浅的蓝色，摸起来软软的。让我想起雨过后的天空。”
“我没有买它。我选择了一个卡通猫咪的钥匙扣，然然放家门钥匙会正好，父亲看到也会顺眼一些。因为他也会猜不出究竟哪一个是我买的，哪一个是然然买的。”
“生存法则第一条，以然然的想法为第一想法。”
“今天也是成功存活的一天。”
“……但实话说，不很高兴。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觉得高兴了。你走之后，我不是我，我是然然。”
顾听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赶作业的高中生。
找出个新本子，开始疯狂抄作业。
由于作业过多，学渣看又看不懂改又改不动，于是索性划掉一片步骤过程抄个答案算数。
x年x月x日
我生日，挺好的，买了个钥匙扣。想你，么么哒。
顾听木着张脸翻过一页，下一题。
“今天一天我还是除了和然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我很清楚就算是我开口，其他人也只是和然然在说话而已。没关系，我现在在和你说话呀。”
“我要是然然就好了。”
“可我要是然然就遇不到你了呀。”
“那还是做自己好。”
顾听扫过一眼，总结——x年x月x日，想你，么么哒。
“高考特殊时期，我也觉得有些压力了。雨下了一场又一场没个停的时候，就不嘱咐你添加衣裳好好吃饭了，你又瞧不见。”
“同你说个笑话，雨势缠绵，我也跟着发愁，近几日我便愁啊，若是考试当日然然做错了题我是该提醒她呢还是不该提醒她呢。当我终于说服自己，确定错误时一定在检查的时候告诉她，毕竟也是我们两个人的考试么，我也需要一点点参与感，才好告诉你高考是什么感觉嘛。然后……三模然然总分高出我对自己的预估分二十几分。”
“我真是呆子，真的。我怎么忘了，除了体育实在是没有任何一个方面能让我在顾小然面前扬眉吐气的了。五音不全如我，五谷不分如我，就连给你打的那条围巾，然然为了配合我给父亲织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还得克制自己丑了织。”
“你看到这儿若是笑了可一定要记得来哄哄我。”
顾听顿了顿笔，写下一句“临近高考总是下雨，一切都好，望你也好。”算罢。
……
我所有的肆无忌惮大抵都只是因为仗着你不知何时回来。
你不曾回来，于是我什么都可以说给你听。
你回来了，我又怎么敢擅自揭开假面画皮。
毕竟，我什么都不很好，只好等等，再等等，等我慢慢的一点点的揭开自己。一切都要循序渐进，坦白也要用对方法，是不是。
为之前自己所有的鲁莽买单，我想可以冷静一点，走得再稳妥一点。
你说我们是一起看星星的人。
我不是不信你，我信的，热血都冲到了脑子。
我只是……害怕……
害怕自己是那样的……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白起·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