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再见》逆川行

2、初见 他笑起来好

　　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对了，他是我高中的第1个同桌。

　　大概是18年的8月下旬，我还记得那天下着点小雨，雨滴打在树叶上和花上，还有主教学楼上，很好看。
　　那大概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或许我们还曾经见过，因为后来我了解到我们来自同一所初中，也是缘分未到，对面不相识罢了，算不得数。

　　说出来有点骄傲，我算是凭实力，考上了我们市最好的高中。
　　没占任何的加分项，反而被体育扣掉了不少分。又正好赶上考题最难，而且数学出错题的一届，也是命苦。我总成绩690多分，入学成绩排我们班第八，我们下一届据说我们高中录取分数线就是720分。
　　不过其实这些跟我都没有多大关系，早在中考之前，我就知道我一定能上这所学校。

　　我一直是班级里的10名左右，初中这样，高中也这样。初三最后几个月的时候，老师狠查作业，那阵子基本上天天都在做题 ，成绩也就徘徊在四五名左右。到了高中，又回到了10名左右。
　　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不愿意花时间去做题，又不愿意让自己的成绩太靠后，显得没面子。所以一直在中上游徘徊，不甘心落后，也没有往前冲的动力。

　　进入高中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做了自我介绍，可我其实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印象。
　　这种自我介绍其实很无聊，没有谁是能被一句话概括的，也没有谁会记住班级里所有人的介绍。无非就是第一天谁也不熟，找点事情做。

　　第一天最大的收获是见到了班主任，班主任很年轻，是个男老师。学校里老师一直是女多男少，这是我第一次有男班主任。感觉很新奇。
　　班主任名字里带个超字，我们熟了之后都叫他超哥。
　　超哥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他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最巧的是，我们生物老师曾经也是他的生物老师。
　　缘，妙不可言。

　　我真正对他有印象，是在军训后的重新分座。
　　分座位之前我们都是随便坐的。有认识的就坐一起，没有认识的基本上就是男生一堆女生一堆。
　　分座位之后就是一男一女一桌了。其实这样挺尴尬的，尤其是最开始互相都不认识的时候。
　　说来也有趣，我第一次坐在他旁边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好高啊。
　　他体检量的身高是1米86，穿上鞋更高。我算是当时全班第二高的女生（第一后来分班分走了），大概1米73，还是感觉他好高。

　　我在女生里算个子偏高的了，有很多小个子女生都说过羡慕我，但其实身高过高也挺尴尬的。
　　比方说我并不是特别瘦的类型，还有点胖。所以看上去就会虎背熊腰的，感觉很壮实。
　　比方说因为看起来比较壮实，所以干活的时候会累很多，因为是女生，所以会被分到室内，又因为个子高，所以擦窗户，擦黑板，擦门框之类的活都是我的。
　　但我这个人天生对身体的硬件方面没有什么自卑情绪，所以一直都是听别人评价我的身高，自己对它没什么太大感觉。后来，就是由衷的庆幸了。

　　当时我们被分在最后一桌，高一的教室比较小，中间两组是并在一起的。教室内分4组，我们坐在中间两组的右侧那组。
　　老师让我们统一，男生坐左侧女生坐右侧，所以我坐在外侧。
　　这就是我最开始觉得他可爱的地方了。

　　刚上高中，课不太难，还算比较轻松。下课之后，女生们就三三两两的聚堆聊天，男生就一起约着打篮球，聊游戏。
　　我这人性格算是内向，不喜欢热闹。但我又觉得同学聚在一起，不聊天很尴尬，所以又总是做那个最先挑话题的人。
　　以前初中的时候这种事情总是轮不上我的，感觉一群人里有两个沙雕，场子就会莫名其妙的热起来，跟着一起笑就好了。
　　到了这个实验中学，才感觉到，如果我不说话，他们就真的能一直尴尬下去。
　　所以我在军训休息的时候，就经常拢一些女生闲聊。程笑瑾和韦语意算是我当时最聊得来的两个朋友了。
　　韦语意正好坐我前桌，所以下课的时候，我们三个就总在我们俩座位附近聊天。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挺吵的。

　　又过了两天，我和他已经能产生一些，诸如“帮我捡一下”，“老师刚才说什么”以及“笔借我一下”之类的必要交流了。
　　我和熟的人在一起，可以一整天不说话。但是和不熟的人，就特别怕氛围尴尬。
　　当时的他也算是我“不熟的人”中的一个。所以我总是绞尽脑汁地找话题跟他聊，但总是失败。
　　主要表现为:三句话内终结话题。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不离开座位，他就不会主动让我起来让他过去。
　　因为我一向比较活跃，所以以前初中的时候，关系好的异性朋友，大多都是老狗逼类型的。
　　“他是不是不好意思跟我说话？”，我想。
　　不过我也没有直接问他，就是感觉这个新同桌性格比较腼腆，有点可爱。
　　随后我就在楼里又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高一和行政区在主教学楼，也叫修身楼。
　　主楼有大厅左右两个主楼梯，和楼最左最右两个侧楼梯。
　　我们14班在二楼，最西侧是15班，挨着厕所。15和我们班中间夹了一个图书角，图书角正对着侧楼梯。
　　图书角有一个圆桌和两把椅子，以及4个没我高的书架。
　　椅子有靠背，蛮舒服的。
　　一下课我就带着她们两个去图书角，打预铃了再回来。
　　我想着，或许这样我的新同桌能自在一点吧。我一向善良。

　　本来只是举手之劳，却好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我性格腼腆的同桌，在我和前桌女生都不在的时候，和他的前桌，也就是韦语意的同桌，莫名其妙的成了哥们。
　　男生之间的友谊好像就是这么简单，玩同一款游戏，都喜欢打篮球，就可以成为好哥们。
　　而女生更看重细节和感觉。所以我一直觉得交女生朋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她们总是想的太多。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下课出去聊天，回来的时候带着没说完的话题和嘴角的笑，走到座位旁的时候，看到了令我至今记忆犹新的一幕。
　　他笑了。
　　他就坐在座位上，前桌回头跟他聊。并不是那种开怀大笑，但是是发自内心的，有一点害羞，脸有点微红，笑的时候好像还在说着什么。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可能他和他的哥们儿正好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
　　但那一瞬间，我的心真的像被击中了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
　　他笑起来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