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真他妈能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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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宣会突如其来的来到让整个班陷入了一种迷之尴尬，特别是他平地惊雷的那声“干什么”，震慑住了连沈听溪在内的一干人。
也不管下课时间满没满十分钟，全班悄无声息坐回画板前，对着明明拿的是同一张模板却画出了世间百态的男中年，大气不敢出。
不是说最早要后天才回来吗？沈听溪暗自腹诽，不过他和狄琢他们的身份毕竟不一样，对张宣会笑了笑，谦和有礼。
张宣会脸色稍霁。
第一次见面，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看样子以后有的磨合了。沈听溪琢磨了会儿，指点了旁边的女生两句，走向在储物柜上挑挑拣拣的张宣会。
张宣会把校长班散落的速写作业摞成一叠，随手翻了翻。
“张老师。”因为提前和老余通了气儿，沈听溪多少有点准备。
张宣会飞快地看他一眼，复而低下头去，抬抬眼镜，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他的脸色冷淡，很明显的不想多说。
沈听溪在心里叹了口气，隐隐预感自己快乐小助教的生活看得到头了。
倒是不想故意讨嫌，沈听溪自问还没达到热脸贴冷屁股而无所感的境界，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既然答应了来做助教，有些责任推诿不得。
本想和张宣会聊两句，加个微信，谁知道自己刚要开口，张宣会先一步走了。
“画的不错，形打的很好哈。”
“你这个鼻子画的可以，阴影很到位……”
“对就是这样，画画要大胆，没关系的，就这么画……”
张宣会把沈听溪撂在一边，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个指点，言语温和鼓励地夸耀过去，就连一个形似毕加索传人的学生也被他褒扬“勇气可嘉”。
一圈下来，全班基本对这个新来的素描老师放下了芥蒂忐忑，甚至前排几个女生窃窃私语，说他为人温和好相处云云。
算了……沈听溪舒了口气，可能真的是他小人之心了，虽然他不太认同张宣会的夸夸式教育，但张宣会当主教老师这么多年，应该比他有经验得多。
想明白之后，沈听溪也走过去，在张宣会没照顾到的最后两排晃悠，帮他们看画。
“这里……”沈听溪弯腰，指着狄琢画面上的一块阴影，“太重了，你稍微退远看看。”
狄琢单脚踩地，画椅的前两条腿翘起，往后一倒，检查自己的画面。
还真是，远看才发现。灰面阴影过重，过渡的不自然。
前面四排有张宣会来回走动，沈听溪闲着也是闲着，怕打击到狄琢，拍拍他的肩：“慢慢来，不用着急，你零基础开始学，这几个星期看得出是用心了的。”
“你是零基础的？”张宣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的身高其实和沈听溪差不多，但身形却比沈听溪壮硕，走路的时候微微驼背，视觉上反没有沈听溪那么高挑。
再加上腰细腿长的沈老师审美独到，带飘带的衬衫配休闲裤，挺拔得风姿绰约，小白杨似的；张宣会却穿着紧身八分裤，把本就不太好看的身材衬得五五开。
一番对比，实在惨烈。
“嗯。”狄琢点点头，抿出一两分不太明显的笑意，眉目沉沉。
张宣会若有所思，也一起弯腰，看狄琢的画。
一个人吸引走了所有火力，狄琢的义士行为让全班肃然。
张宣会慢慢皱起眉头，推了推眼镜，又往前凑了凑。
再近些，就要挨到狄琢脸上了。
与之俱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狄琢在这方面的认识实在浅薄，只觉得像拆开的香型纸巾。
他眼睑一抽，闭闭眼，整个上半身往旁边靠了靠。
沈听溪看着张宣会难以捉摸的表情，心里有了大概。
果然，张宣会发作了。
他对狄琢的画大摇其头，表情为难：“你这样……你这样不行的呀，你这种画法，联考能不能过都很难说。”
全班更静了，连笔尖磨纸的沙沙声都消停了。几个男生往这边探头探脑，目露好奇。
来这里的大部分人基础都打的潦草，有些和狄琢这样的小白不相上下，但几个星期相处下来，就算是没学过技巧的外行，瞥一眼，也知道狄琢的进步。
如今，不说上乘，混个不出挑也不丑的出挑的中等水平还是可以的。
狄琢很谦逊地这归咎于沈老师教导的好。
“你这个打型的方法首先就不对！还有这五官，你自己看看和模板像吗？”张宣会抽走狄琢手上的模板，放到画板前，和狄琢的画贴在一起，“来，你自己看看！”
沈听溪也没想到张宣会一开口就这么狠，直言狄琢过不了联考，当下皱紧了眉，说道：“张老师，我觉得……”
“你线条什么拉的都挺稳当的，看样子也是个肯努力下苦功夫的孩子，可惜这个方法跟谁学的啧啧……”张宣会没有给沈听溪说话的机会，话里话外的指意越发明显。
沈听溪：你干脆念我身份证号得了。
明白了他发作的缘由，沈听溪反到松了口气，软钉子冲着他总比对着狄琢好。
虽然看起来一副乾坤定于心的模样，但毕竟还是个高中生，万一真被打击到了那就不好了。
肯努力下苦功夫的狄琢：“……”他有点啼笑皆非，甚至想录下来给狄邱听听。
狄邱大概会去祖坟看看有没有冒青烟。
张宣会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至少会造成些紧张气氛，谁知道踢到铁板了。
并不那么努力一心只想继承家业的二大爷狄琢，瘫在椅子上，眉梢略挑。
被杀鸡儆猴的沈猴子低眉顺眼，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
张宣会：……我说半天你们当我唱戏呢。
蠢笨如何承玺都看出来了，这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不无同情地看了狄琢一眼。
狄琢：“……”就挺突然的。
好在张宣会说完就没再逗留，兀自走向了下一张画。沈听溪松了口气，低头看狄琢。
男生低头看画，看不清表情，手上的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转。沈听溪担心他被打击了自信，转了一圈后悄然走到他背后，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捏了捏他的肩膀。
“张老师的话你别全听，他夸张了，”沈听溪弯腰，凑到他耳边，“去年有个画小猪佩奇的都过了，我们琢哥进步这么快，怎么可能过不了？”
我们琢哥。
草……狄琢的舌尖抵住后槽牙，耳边全是沈听溪的吐息，温温热热的，还有很干净的果香，分不清是橘子还是橙子。
沈听溪说完就往前去了。狄琢看着他的背影，挺拔绰约的像棵小白杨，他突兀地笑了一下。
真他妈能撩。
随后的两个小时，断断续续就只听见张宣会的声音，沈听溪偶尔指点两张。
他前脚刚给人说完阴影打得太重有点突兀，后脚张宣会就叫人勇于尝试下手要重。
一次两次的，沈听溪也就不开口了。
*
水深火热的两个小时熬过去，狄琢他们坐上了去市区的车。
沈听溪也歇了找张宣会聊聊加个微信的心思，摸出手机点开微信，一边回一边下楼。
最新一条微信是两分钟前，老余发的，大概是得知张宣会提前回来的消息。
沈听溪斟酌一番，客观地描述了一遍，委婉表示张老师可能有自己的教学安排，以后还有一段时间需要磨合。
老余自然知道张宣会什么德行，劝了沈听溪两句，却也无可奈何。
说实话，情况没有老余想的那么难搞，沈听溪从来不是什么受不得挫的娇花，他年少在菜场和阿姨大妈讨价还价磨出来的脸皮早就百毒不侵，还不至于为张宣会这点小心思犯难。
画室地位偏僻，去市区那家火锅店得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狄琢有晕车的毛病，特别是在车里里挤满了人、底座不矮顶棚不高的情况下，皮质座椅的味道熏得他觉得自己一张口就能吐，索性戴着帽子，靠在窗边养精蓄锐。
火锅店就在前面，旁边一对你侬我侬的情侣终于聊完了，几人稍作收拾，下了车。
何承玺按照先他们一步的老徐发的定位找过去。
狄琢百无聊赖，转着帽子，漫无目的地看。
他头还有点晕，是晕车的后遗症，听说看看远方能缓解。
这条街地段不错，街上的店面大同小异，狄琢无聊地转移视线，一家酒吧吸引了他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