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惊喜否 ...
-
孟鹤堂失踪的三年后,北边一户人家捡到了一只从南边飞回来的大雁。那只大雁受伤落到了这家的院子里,人们救它时发现它身上缠着一块水滴形的玉坠,坠子上刻了一个堂字。坠子索性就被送到了云德戏班子。
郭先生把玉拿在手里对着光看了看,玉中显现的一道裂痕使他心中一惊,转身对着在楼上的于大爷喊了一声:“谦儿!你快下来。快来看看。”“怎么了,怎么了。”于大爷拿着烟匆匆忙忙的往楼下跑。郭先生将手里的玉坠递到了于大爷手里。于大爷把烟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仔细摸了摸玉坠,仔细的看了看刻着的那个字。声音有些发颤的说:“是小孟的,这字是我给他刻的;可他呢太皮了,自己要改,结果让这堂字中间多了一点。”知道消息的人们一窝蜂地拥在一楼的大厅里。
所以,等到周九良从裁缝店将新做的戏服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厅里挤满了人。“周九良你快来看啊!”秦霄贤激动地叫着周九良的名字。周九良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激动,便挤过去看。当那玉坠入他眼睛的一刹那,泪也流了出来,他冲上前不顾一切的从于大爷手中夺过玉坠。“是孟哥的,是孟哥的,这玉坠真的是孟哥的;是孟鹤堂的。”‘孟鹤堂’那个三年来,云德戏班子人人都避讳这名字,怕的就是周九良听不得。如今他自己提了起来,也便算过去了。
“听送这玉坠的伙计说:他们家住在永漓河旁,清晨的时候一只北归的大雁从南边飞回来的时候不知怎的被人用石子打中,刚过了河就落在他们主子家窗子上了。这玉坠就是在那只大雁身上找到的。”何九华细细的说给大伙听。尚九熙听他说完,感觉不对劲;就问何九华:“这玉佩是你第一个接的?”对面的呆呆的说:“对啊。”“那你咋知道这大雁一定是从南边来的呢?”尚九熙问道。何九华接着说:“送过来那人说什么,他们家小姐早起倚在窗边看河水的时候瞧见的。”然后又问郭先生:“师傅,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孟哥在南边啊?”“不一定。”郭先生望着周九良攥在手里的玉坠,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眯了眯眼睛,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众人轻声的说了一句:“都别在这杵着了,干活。”众人散去;只剩周九良一个人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他对着手中玉坠看了看,又从马褂的内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压鬓。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眼中的泪花再次闪起。‘孟哥真的在那边吗?自己这些年要寻的人真的就在那吗?离自己仅仅只有一条河的距离。’
深夜,因为这一天所得到的消息太多,周九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起身,披上大褂,戴上眼镜;去了隔壁的屋子。那屋子本是孟鹤堂的,三年来这屋子虽然没有人住;但是周九良天天打扫。他坚信孟鹤堂有一天一定会回来。他倚在窗子边,孟鹤堂屋子的窗户可以看见永漓河景色的,周九良看着这景色不禁感叹:‘这是孟鹤堂的性子,他永远喜欢着素丽的东西。他喜欢的东西永远能让人感到岁月静好。’无意中一瞥,周九良看到对岸有个人,那人站在阴影和灯光的交界线里,望着戏楼;那人吓了周九良一跳但是却让他觉得有一种熟悉感觉。
南岸,一个年轻人看着自己三年前用尽办法帮心上人带回来的人,嫉妒蔓延全身。‘我爱你,所有必须拥有你。对不起,但是因为我爱你;所以他必须离开你。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杨九郎手上落着一只信鸽,站在半明半暗的地方望着对岸的戏楼。隐约看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