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三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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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本丸廊柱两侧肃立着时之政府的警卫。
身着暗纹披风的时政高级干部步履匆匆。
整个本丸都被一层紧绷的氛围笼罩，连檐角悬挂的御守风铃，都被刻意封住了声响，不敢轻晃。
“滴——滴——滴——”
刺耳的电子蜂鸣声，刺破了和室里安宁的熏香气息，听得人耳膜发紧。
穿着深灰色制式和服的中年男人，正举着像黑匣子一样的仪器，在那几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粗鲁地扫来扫去，领口的时政徽章被肚腩顶得微微歪斜。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横肉堆积，眼睛被肥肉挤成了两条缝，此刻正死死盯着仪器上那个跳动的红色光点。
“……啧。”
他很不满意仪器反应平淡，红色光点始终维持在安全阈值内，没有半分他想要的剧烈波动。
开玩笑，他能否晋升就靠这个功绩了
——只要能坐实千寻私藏暗堕刀剑的罪名，把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拉下马，他就能踩着她的功绩，往上爬一大截。
这里是三条派刀剑的部屋，三日月宗近、石切丸与今剑的居所。
虽然其他部屋也搜了，本丸的客房、储物间、锻刀室甚至庭院的假山石缝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小狐丸本就是三条家的刀，亲缘相连，气息相融，这里绝对是那只暗堕狐狸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佐藤脸色不妙，黑匣子的探头粗暴地戳进了那些柔软的布料褶皱里，用力翻搅着，仿佛要把棉芯都扯出来查验。
可恶，一定要查出来什么，再不济也要在档案上写上几笔！
“佐藤监察官。”
坐在窗边矮桌旁的三日月宗近手里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上来，让他那双含着新月的眸子添了几分慵懒的朦胧。
空气里飘着一种很淡的、混合了茶香和线香的安宁味道。
“这已经是您第几次过来扫描我的被褥了？就算您再怎么喜欢它，这也是我老人家用过的旧物，不好送人的。”
三日月的语气很慢，带着一种特有的、上了年纪般的悠闲，完全听不出半点被搜查的不悦，眼底里却藏着一丝分辨不出真伪的狡黠。
佐藤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肥肉颤了一下。
“少跟我来这套！”
“别仗着天下五剑的名头就敢放肆，这仪器是时政最新研发的灵力探测装置，别说完全暗堕的刀，只要有些苗头的暗堕气息都根本藏不住！这张床的读数始终不稳定，你们分明就是把那只暗堕刀藏在了这里！”
他粗短的手指，戳着那床有着金色流苏装饰的被褥，唾沫星子喷出来几点。
“那个私藏的暗堕小狐丸，之前就睡在这儿吧？啊？！”
千寻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微凉的抹茶，懒得理会。
又是这种把戏……这已经是这周来的第三波人了。
这帮家伙，以前见到她都要毕恭毕敬地弯腰鞠躬，叫一声“千寻前辈”，现在倒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小狐丸确实在这间部屋暂住过，但他的气息早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什么浓度超标，怕是故意调高了仪器灵敏度，把自己身上的戾气也扫进去了吧？哼。
这帮在安逸日子里泡久了的家伙，早就忘了怎么握刀，只会拿着冰冷的规章制度，当作排除异己的屠刀。
所以说这破时政完蛋算了，导致暗堕的施虐者不抓，受害者发点脾气就吓得应激。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居家和服，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那张看起来依然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庞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沉淀得像是一口古井。
“佐藤先生。”
她的声音不大，佐藤监察官却下意识地收了一下那个咄咄逼人的姿势。
“您既然知道这里是我的本丸，就该清楚，哪怕只是带着一点秽物的布料，都没人能带得进来。更何况是一个暗堕的大男人？”
千寻站起身，她并没有走向佐藤，而是走到了那个贴着“神棚”字样的柜子前，伸手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而且，我记得时之政府有规定，对于退役功勋审神者的私人领域搜查，需要至少三位一级执行官同时签字。您手里的那张令状……我没看错的话，只有一个潦草的私人签名，连公章都没有吧？”
佐藤的脸涨红成了猪肝色，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把东西重重地摔在榻榻米上，仪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蜂鸣声戛然而止。
“少拿那些过时的规矩压我！现在的局势你们这种老古董懂什么？那把刀——那把小狐丸不仅是暗堕，它的同伙还杀了人！是极端危险分子！要是让他逃到现世，你们整个本丸都担待不起！”
他一边吼着，一边快步走到那排衣柜前，“哗啦”一声拉开了柜门。
柜内整齐挂着几件三条派的狩衣，深蓝与月白交织，还有几件柔软的内番服叠放在下层，衣物间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伸出手，在那堆衣服里胡乱翻搅着，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肥硕的手从一件叠在最底下的深蓝色内番服里，捏出了一根长长的、略微有些卷曲的银白色毛发。
那是怎么看都不是人类能长出来的毛发，带着一种淡淡的野兽气息。
“哈！”
佐藤像是个抓到了老鼠尾巴的猫，举着那根毛发转身，一脸狰狞的笑意。
“这就是证据！别告诉我有哪只真的狐狸能混进这种满是结界的地方掉毛！”
三日月放下茶杯的手稍微顿了一下，茶水在杯壁上晃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那个位置……确实是前几日小狐丸放置换洗衣物的地方。
但是。
我们家的小狐丸，是黑发呀～
炸鱼也不是这么诈的。
“哎呀呀，真是大意了。”
三日月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懊恼的温和。
“明明让清光那孩子昨天特意清理过的，怎么还会漏掉这么显眼的一根？看来老年人的视力确实是该退化了呢。”
“哼哼，果然露馅了吧！”佐藤得意地扬着下巴，“现在乖乖交出小狐丸，我还能在上面替你说几句好话！”
没等千寻开口，一直闭着眼盘腿坐在蒲团上的石切丸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那个啊。”
身材高大的神刀并没有起身，只是用一种在神社解签时那种慢吞吞的语调说道：
“那是昨晚白山吉光的小狐狸过来玩时留下的。那小家伙最近有些掉毛，还在神棚前打滚求御守来着。”
佐藤愣了一下，捏着那根毛的手指僵住了。
“白、白山？那只小崽子能有这么长的毛？！”
“千寻大人灵力的滋养啊。”石切丸脸上带着那种神官特有的、让人无法反驳的微笑，“在本丸待久了，有点异变也是常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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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万屋某处霓虹灯照射不到的死角。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牛皮癣小广告，垃圾桶里溢出的臭味和隔壁那条街传来的喧闹声混杂在一起。
J 靠在一根排水管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钟表道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戾气怎么也遮不住。
“真是个疯子。”
他手指一弹，金属盖子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明明下达的任务是清除，结果搞得像是在拆迁。这里残留的灵力够后勤部吃一壶了……”
K倒是冷静，狐狸一样微笑：“毕竟那是石田大人的杰作嘛。”
他的手指在便携通信上迅速操作着，并没有回头看搭档。
J：“杰作吗……呵，没想到会被打成这个样子。看来我们的情报有误，目标不仅仅是一把废了手的暗堕刀。”
“那股火药味……”J 皱起眉头，鼻子抽动了两下，“还有那种……让人恶心的威压感，真想回溯弄死那女的。”
“我也感觉到了。刚才有一瞬间，我的盾甚至都差点被震碎。”
K 打完最后一个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这一片区监控探头上的红灯诡异地闪烁了两下，然后恢复正常。
“这附近的监控记录已经全部替换成了十分钟前的静止画面”
“啊，包括那家牛郎店门口的。”K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过，这只能瞒住那些还在吃夜宵的巡警。真正的麻烦在里面。”
该死的，这种擦屁股的活真是让人不爽。
J站到K身边：“那只小狐丸……情报里说他只剩下一只手，连刀都握不稳，但是有能力和石田老不死的东西缠斗说明战斗力不错。”
“真想进去亲手砍断他的喉咙试试看啊～”
“比起在这里当清洁工，杀戮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K：“……里面还有2个和中村差不多战力的变态，你也去吗？”
J 啧了一声，收起手里的装置，那双阴鸷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个高耸的竹田坊围墙。
“上面有指令吗？”
“暂时还是‘静观其变’。”
“不过……J，你看这个。”
他把手里那个微型终端递到 J 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模糊的热成像画面。画面中心，除了那个正在逐渐冷却的和泉守兼定的残骸热源，还有1个异常明亮的、粉白的能量团。
“这个波长……既不是刀剑男士，也不是审神者。”K 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是某种更陌生、更混乱的东西。而且你看，它正在主动缠绕小狐丸的灵体，试图‘改造’那只小狐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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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官大人。”
千寻开口了，声音不大，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
“如果您对我的本丸卫生状况有意见，我可以让长谷部明天加强打扫。但是这么晚了，质疑我私藏禁忌刀剑这件事是不是得拿出点更实质性的证据？”
佐藤转过身，看着眼前看似少女、实则是初代功勋审神者的千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轻蔑
——不过是个退了役的老东西，仗着当年的功绩摆架子。
可那丝轻蔑很快又被忌惮掩盖，他清楚千寻的实力，更清楚她在刀剑男士心中的分量，贸然硬碰硬，只会引火烧身。
“千寻大人，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他那张肥脸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毕竟前线的暗堕反应最近很活跃，上面也是担心您的安全……要是真的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伤了您这种‘国宝级’的人物，我们可担待不起。”
“那还真是让您费心了。”
千寻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稍稍侧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既然没查出什么，就请回吧。”
佐藤咬了咬牙，看着满室淡定的刀剑男士，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只能狠狠瞪了三日月一眼，捡起地上的探测仪，灰溜溜地带着警卫离开了本丸。
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警卫气息，和室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静，只剩下线香燃烧的细微声响，与窗外的风声交织。
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千寻依然站在那个神棚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走了。”
三日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这次他并没有喝，而是倒在了榻榻米的一角——那是之前那孩子躺过的地方。
“嗯。”千寻应了一声。
“这次是挡回去了。但下次……”三日月没有把话说完。
千寻转过身，那张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与之不符的疲惫。
“那个家伙……佐藤，他走之前眼神不对。”
她回忆起刚才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透着毒蛇吐信般的阴狠。
“他说：‘希望千寻大人能一直坐稳这个位置，下周的审神者仲裁会，可是有不少大人物，对您这位初代审神者的现状，很感兴趣呢’”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石切丸手里的御币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是专门审判犯下重罪、触碰时空禁忌的审神者的特殊法庭，一旦被召开仲裁会，几乎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找麻烦了。”千寻走到廊下，看着那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鹤丸那边……希望他能顺利。那孩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只纸式神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跌跌撞撞地从夜空中飞来，一头撞在了千寻面前的柱子上。
那是鹤丸传回来的紧急联络。
千寻展开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极其潦草的一行字，字迹甚至因为写得太急而有些墨迹晕染：
【那只断手……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变态给接上了。但是，麻烦好像变得更大了。速救。】
“……”
“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八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