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NPC想要辞职》诡辩论

18、【回忆篇】这个人的门2

　　是的，这个建议是王尘提出来的。
　　（怎么有种同房的……）沈潇已经对自己频频想歪的思维逻辑感到无语了。
　　大概要怪就怪自己对莫名被一个姓林名方的损友安利的游戏上头了——《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是个非常常见的词语，然而被脑洞大开的游戏制作人歪曲过后，一切也变得“歪曲”了起来。世界观很能戳中沈潇，但剧情实在“弯”得离谱……
　　沈潇看着“他们”的房门。尽管嘴上答应了下来，心里总有些忐忑。
　　“别盯着门了，你怕给人添麻烦吧。”得到沈潇的许可，王尘正在通过个人终端浏览着他的电子书单。
　　“你很恐怖哎……”沈潇停止整理行李箱里的衣服，王尘的话让他更没安全感了。
　　前半句可以观察得出，后半句则需要揣测心理。可以认为王尘留意到了沈潇的动作神态，但这更深层次的想法绝对不是一个陌生人能看穿的。
　　搞笑一点来说，那是来自死鱼眼的支配。
　　但夸张一点来说，那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哪里恐怖了……”这是一种自然而无自知的熟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沈潇稍微查过王尘的基本资料，各类荣誉能拿大满贯，妥妥的主角光环啊。
　　“只凭一句话就……”王尘点开其中几本书，随意翻开都是整齐的划线和几乎要将书本边沿堆满的批注。
　　沈潇拆穿他还在装傻的把戏：“就算是你，也不是用聪明才智解释的问题，只有对一个人足够熟悉……”
　　“你经常问我爸妈问题吧，像‘请问’、‘打扰了’、‘非常感谢’这些，总是用很客气的语气。”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觉得这份熟悉感相当自然。
　　（不就是礼貌点了吗）但沈潇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他们有跟你提过我？”今天算是沈潇第一次见到本人，他对王尘的了解只停留在别人对他的评价上。但那些东西并不能说明他的为人如何。
　　“所以说，‘他们早就期待了’，那句话可没有骗你。”家里有对整天讨论“别人家的孩子”的父母，描述为“期待”已经算是往“轻症”方向了。
　　沈潇看着王尘的侧脸，试图琢磨他的微表情。“那……你呢？”（既然是“期待”，那代表着……）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预谋’好的。”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般，王尘这样回答着。
　　（真假都无所谓，谁会没有犯罪就来“自首”啊！）“难道……在短短的几秒钟，沈潇思绪翻飞，将所有可能与王尘有关的事情检索出来——“从杜教授邀请我来交流学习的时候便是？”
　　“杜明教授……？”杜明教授是X大学研究交互式传感和数据库存储领域的大神，回想刚刚的书单里便有一本杜明撰写的著作集，王尘才发现不是巧合。
　　“你果然认识杜教授，越来越觉得你恐怖了……”沈潇举起衣服，试图挡住这位大佬隔空而来的威压……当然不过是想象中的。
　　“没想到你是因为这个而来的。”王尘走向房间的另一端。“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请得动杜教授。”也没想到沈潇居然会联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情。
　　“果然分隔墙还是很必要的！多开一个门就好了！哪有多麻烦！”看到王尘走过来，沈潇更加不敢放松警惕。
　　“如果有‘门’……”王尘走到沈潇跟前，把他手中的衣服拉下。“我也希望你能敞开。”
　　不管是房间的门，还是心里的那扇“门”。
　　“没门！”沈潇一下子松手，从他身边窜了出门。
　　不管他到底是不设门障，还是“不行”的意思。总之……
　　王尘替他叠好衣服。“我就在这里。”
　　在你咫尺之远的地方。
　　……
　　“正好，把这盘水果端进去吃吧。”看到有些慌张的沈潇冲入客厅，唐颜招呼了一下。
　　沈潇猛地站住，缓缓走向唐颜。“阿姨……”
　　唐颜见他神情不对，一下子就猜到了怎么回事。“是房间的事吧？确实是特意安排的。”
　　“……”（这一家人都在“预谋”吗……）沈潇攥紧上衣的领口，一反常态地局促。
　　唐颜把盘子放下。“别紧张。过来坐吧。”她知道王尘聪明，但并不是个很会哄人的孩子。“我问过他，是因为不想让你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沈潇的脑中闪过“HER“（Human Experiment Room，人类实验空间）的画面。
　　研究所必定是无时无刻监视一言一行的地方。每个研究对象都住在像牢房的空间里，与牢房不同的是，所谓的墙是由单向玻璃拼接而成的，而且出入很自由。
　　每个人都很自由，每个人都是一个人。
　　“真的是这样吗？”如王尘所说，就连家里也放着研究设备——那妥妥是把工作和生活融为一体的人，很难相信不会存在某种“实验”的可能性。“要是被这么监视，还不如一个人待得舒服。”沈潇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不在一开始挑明的话，会很容易让自己陷入不安甚至不利的状况。
　　“我觉得，那是一种担心吧？”（所以需要“监视”~）“担心你逞强啊。”唐颜也不知道王尘具体是什么打算。但是按照自家儿子的性格，他肯定已经做好准备。
　　“唉。”沈潇叹了口气。“真的什么都瞒不了你们。”在研究所待着便是，在这里待着更会是。毕竟作为专业的研究人员，对每个实验个体的情况、反应都要求全面且精确地记录下来。
　　“是啊，所以在来之前，你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吧？”唐颜歪头一笑。
　　“是没错……但我果然还是难以接受同一个房间！”（阿姨你说的“心理准备”正经么……）
　　“虽然会为对方着想，但很自以为是呢！”唐颜撇了撇嘴，替沈潇宣泄着不满。
　　情绪高昂，伴随着肯定：“很难不认同！”沈潇终于知道那双死鱼眼带给自己那该死的异样感是哪来的了——不就是自以为是的“属性特征”？
　　“就是！把那么惹人喜爱的小潇吓跑了可怎么办！”充满热情的双臂把沈潇环绕得满满当当。
　　“所以……”分隔房间什么的，沈潇感觉有戏……
　　“所以我们希望能把他交给你。”郑重的语气掩过内心的愧疚。
　　唐颜想起很多往事。想要弥补那些时间，想要改变什么的时候，那个在她眼中还算可爱的孩子已经“定型”了。
　　“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什么？”他误会了，原来这一家人是分开“预谋”的。
　　“在规则之外创造‘规则’，让他摆脱我们的‘预设’。”尽管能够让唐颜和王君凡信服的理由并不存在，但这是严密的推论得出的结果。
　　这些他似乎用一己之力打开的门，都在别人预设好的位置上。
　　而沈潇不会开门。
　　他会一脚踢到旁边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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