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NPC想要辞职》诡辩论

12、这间【传说中的店】3

　　“【传说中的隐形斗篷】、【传说中的折叠伞】，还有……算了自己看吧。”逛了一圈的尘上给罗伯特列了一长条采购清单。
　　“话说你这一身新手装扮是怎么回事？存钱准备结婚哈？”刚忙着抱怨，罗伯特这才打量了一下他的打扮。
　　“你这从‘新手装扮’到‘省钱’，再从‘存钱’到‘结婚’的跳脱思维，总感觉是受某人的感染呢……”尽管槽点过多，尘上还是认真地指了出来。
　　“你这吐槽的思维，也感觉是受某人的感染呢……”玩笑归玩笑，点开清单后的罗伯特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嘴里连蹦附带嘲讽技能的质问：“当我这里是便利超市呢，什么都有？有些是你想象出来的吧？！”
　　“准确来说，确实是他想象出来的，不过我也相信你可以帮我做出来。”尘上将进入游戏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设计图纸相关数据“扔”给罗伯特。
　　接过转化为实体图纸的数据集，罗伯特像一个超级大反派般张开了手臂，“我？我是你请得起的？”作为【机械帝国】颇负盛名的NPC，这点狂气仍留存在他心中。
　　死鱼眼瞪着眼前这个现在还死要面子的NPC，竖起了一根手指：“给你其中一份设计图纸。”
　　“一份也太抠了吧？”（不妥协，不能妥协！）
　　尘上也猜到了。“任选。”
　　罗伯特咬了咬牙。“报酬按我的规则！”
　　“可以。”尘上坐到沈潇身边。“潇尘游戏工作室出品，必属精品。”
　　“就知道会被坑得心甘情愿……”罗伯特小声鄙视着自己，却一边认真地钻研起图纸，一边走向了店里隐藏的工作区。
　　“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敢在高度仿真勇闯天涯了，”沈潇交叠双手。“原来是因为背后的游戏工作室啊。”
　　“嗯……”（更确切来说，是因为他留下来的东西……）
　　“这样算作弊吗？”沈潇直言不讳道。
　　王尘侧过脸来，几乎凑到他的耳边：“有哪条游戏规则禁止吗？”
　　“当然没有，高度仿真是个绝对自由的世界。”规则是由人制定的，也是需要由人来维护的。面对尘上的蓄意靠近，沈潇没有退缩。“这属于是被你玩明白了。”
　　“比如说……”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小刀抵在了沈潇的腰间。“我现在就可以摆脱监控哦？”
　　（【补刀必备】……）无视对方的生命强度和防御，一击补杀，【传说】级别的神器。“你觉得我在监控你？”沈潇保持直视前方的坐姿，表现得很淡定。（刚才锻造零件的时候偷偷做的？）
　　“大概你是没有这样的‘主观意愿’，那么游戏公司呢？”（他们可以操控NPC。没有一个角落不在他们的监控范围）
　　“没错，有可能我并不知情。”（我就这么容易被利用吗……）沈潇冷笑了一声，魔法棒尖端散发光点，法术蓄势待发。“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尘上。”
　　他们，在试探着彼此。
　　“别担心，这把刀杀不掉你。”明说是补刀，那肯定需要先造成伤害才能补刀。
　　“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沈潇的语气有丝冷漠。“这样的行为会被系统判定为【危险】哦？”但他始终没有在系统上做标记。
　　尘上收起刀来，心领神会。“谢谢。”
　　“为什么要试探我？”沈潇心有余悸，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莫名的气愤。
　　尘上有些疲惫地把头靠在沙发上，善意提醒道：“接下来我会拿到很多【传说】级别的道具，希望你不要把相关数据共享到服务器云端，否则……属于侵权行为哦。”
　　这些设计图纸原本都是沈潇的，直到……
　　“只是有这样的调用权限罢了，游戏工作室的事情总是很麻烦。”话中真假几分并不重要，足够可信即可。但如果再给林时弄出些什么来，王尘可别想每天安然无事泡在高度仿真里了。
　　“好吧，我知道了。”光点消散，沈潇放下了魔法棒。“我只是一个游戏向导，不能管你什么。GM那边我会装作不知道……”
　　“这样最好。”（伪装？AI系统会向人类伪装？）尘上眯起了眼。（一旦GM查起来，还是会知道的吧）
　　沈潇忽然感慨道：“哎尘上，如果有机会，真想见见你的那位朋友。”（他会是怎样的人呢？总觉得……好羡慕啊）
　　“我也想见他……”靠在沙发上的头稍稍歪了过来，“要等很久，先下线了。”说是逛了一圈，大量的比对工作还是使尘上心生疲惫。
　　“什么叫作你也想见他？”沈潇转过脸去，身旁的沙发只留下压痕和余温。
　　“哎？那小子下线了？”罗伯特探出头来。
　　“嗯，我也该下班了。”（没想到正好18点整，刚好是下班时间）“罗伯特先生，尘上委托你制作的这些东西要等多久啊？”
　　“起码三天好吧！机械师被你这样搞是要秃头的懂吗？！”罗伯特头疼地掐了一下眉心。随即是一个扳手重重甩到地上，继而某些堆积如山的零件相继飞散的声音。
　　“我懂，还是没有加班费的那种，辛苦了哈哈……”沈潇双手合十致意。
　　（三天吗……）
　　……
　　离开定制的“高度仿真”游戏模拟室后，王尘捂着脸，闭上了双眼。长时间进行游戏的疲倦感会一同反映在角色身上，提醒着玩家要【适度娱乐，保持身心健康】。
　　见到走出房间的王尘，柯灵立马从休息区的沙发上站起身来。身为工作室最大的股东，他可不能对王尘的决定坐视不管。他神情严肃，直接问道：“为什么是现在？”
　　柯灵一直没有察觉，所有的数据整理和工作交接，王尘都是为了这个时候做准备的。
　　王尘脚步顿住，“柯灵，我们总会离开的。”死鱼眼里似乎泛起了波纹。他不忍心说这样的话，但现在确实就是告别的时间了。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或沈潇……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在最初潇尘游戏工作室成立的时候，多少投资都是柯灵用膝盖换来的。但就算他跪下，磕破头颅，沈潇也回不来。
　　他们尽人事了，却不知天意。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本不应该再像过去那样，相信命运、天意。但这个时候，他们尤其希望有谁能帮一把。
　　“我在这里，是为了帮他守着这里。”王尘将此刻身处的整个空间环顾一遍，但实际上，是把这栋楼的设计图、把游戏工作室来去的所有人，在脑子里过一遍。
　　“他们还没有强到能支撑这里……”这当然也是柯灵的担心所在。王尘和沈潇培养了一些真正热爱游戏的人，也有很多与他们志同道合的人加入进来。但是他们终究是他们。
　　“没事的，柯灵。每个人本来就是无可取代的玩家。他们不需要成为我们……这才是沈潇所希望的。”所以他们也应终究是他们。
　　“沈潇的意志……”
　　输赢由规则造就，而游戏是自由的。
　　“对，他的意志会传承下去。”王尘一向不说这种很扯的话，但这个时候，他却感受到了“意志”的份量。
　　他自己也是这么相信的吗？
　　“无论他在哪里，他都会在我们身边。”也许，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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