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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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紫阳死了，从盖柏灵家对面的凯茂大厦顶层一跃而下，当场毙命。
警方很快赶到现场，根据勘察初步判断不排除自杀可能。但需要进一步调查情况。
谁知任紫阳的父亲任航火速从省会觅城赶回来，坚决拒绝警方再查此案，并同妻子马红琴一道坚称儿子是因为在校遭受了侮辱，心情压抑所以自杀坠楼而死。不出半月，任紫阳便火化下葬了。
唐是说：“我找人打听过了，任航在省会的情妇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舍弃任紫阳这孩子，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马红琴，她看似嚣张其实却很听任航的话。不过我估计，她心里头到底咽不下这口气。恐怕会迁怒于灵灵。姐，要不让灵灵休学一阵子，避避风头吧。”
“灵灵不同意。”盖婧娴忧心忡忡的看了眼远处正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的女儿。“灵灵说……她不想再躲起来了。她觉得躲起来只会让对面变本加厉。”
“这样啊..........”唐是沉吟着。
“灵灵说的也有道理。躲不是办法。既然这样，那姐你别担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来了来了来了！就是她！个小贱人！给我拦住她！”
唐是的预料没错，任紫阳家的人果然还在学校门口闹事。做母亲的担心女儿今天去学校会被围堵，于是拜托会开车的表弟绕了个远路把女儿送到学校门口。
唐是刚把车子开进学校所在的那条街，弘毅高中大门外面那成山成海的花圈，黑白绢花和纸人纸马就如同一个个化了形的鬼魅，铺天盖地朝着盖柏灵的眼底气势汹汹的扑来。
唐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外甥女一眼道：“舅舅陪你进学校吧。”盖柏灵摇了摇头道：“学校上学时间不许家长进去的。舅舅，没关系，你在学校门口把我放下来吧。”
唐是的灰色三菱慢慢滑到弘毅大门口，任家人和他们雇佣来闹事的人立刻像看到了新麦的蝗虫般一股脑儿涌来，一个个挤在车边啪啪啪的拍打着车门车窗，怒骂着，吼叫着。
盖柏灵背起书包从车上下来，一个凶狠的人影一猛子扎进人堆里冲到了盖柏灵面前，“呸”的一口吐到了盖柏灵脸上。
“臭不要脸的小婊子！你还有脸来上学！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任紫阳的母亲哭成一团，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拦住了盖柏灵的去路。
她抓住盖柏灵的腿把她往地上拉，一只手啪的抽在女孩子脸上：“都是你个小贱人勾引我儿子！害得他丢人！你还让你妈来学习闹，坏我儿子的名声！儿啊——儿啊……你好苦的命啊！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扫把星！贱货！你还我儿子！”
盖柏灵不想惹事生非，强行收回了自己想要反击的手，以手护头，只是努力向前挤。可任家的人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齐指着盖柏灵辱骂，怒吼，用唾沫唾她。
盖柏灵狠命挣扎着想要挤进校门里去。可却被人潮越推越远。猝不及防，不知是谁狠狠踹了她的膝盖弯一脚。盖柏灵闷哼一声，扑通摔倒在地，许多只脚立马踩了上来。
“救命！”盖柏灵尖叫，她尝试用小舅教她的野路子功夫躲开这些人的袭击，可是人太多了，她打开一个，他们就立刻扑上来另一个！
忽然有只手从天而降，抓住盖柏灵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拉起，那人力气奇大，竟然能从淤泥般的人堆里把盖柏灵薅起来一把拎走。
盖柏灵惶惶然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她小舅。唐是的神情是盖柏灵从未看过的愤怒，他三脚两脚踢开了几个试图冲上来殴打盖柏灵的任家人，同时拉起盖柏灵跳进了车里，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唐是把盖柏灵后座旁的车窗关上，自己这边的车窗则打开。任家人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唐是用音量不高却瞬间让任家人语塞的声调淡淡道：“你们要是不想让人把任家那点烂事儿说的人尽皆知，不想让自己因为聚众闹事被集体行政拘留，你们尽可以继续闹。”
学校保安给唐是和盖柏灵开了一条道，小姑娘总算能背着书包进学校上课了。额角和眼角的淤青十分瞩目。文科班的新同学们用窃窃私语和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偷窥迎接了她，直到班主任李老师走进班里。
“现在是早读时间，你们在说什么？”李老师问，她神情是温和的，但语气却严厉。
没有人敢回答，所有人都理亏的低下头去，把自己埋在高高摞起的书立后面。
“盖柏灵同学，你坐这里吧，离讲台很近。如果有同学对你出言不逊，你可以随时报告我或者任课老师。”李老师温和地说。
后面的学生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背课文了。李老师低下头对盖柏灵安抚的笑笑：“你妈妈昨天已经和我电话沟通过了。你的情况老师理解的。不要怕，在我的班里不允许出现骚扰和霸凌。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会为你做主的，好吗？”
李老师听说是研究生刚毕业就来弘毅任教的新老师，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还是个大姐姐模样。盖柏灵看着她，她虽然只穿了套简单的毛线裙，但落在盖柏灵眼里，却觉得她整个人好像都在散发着光芒。
“恩！谢谢老师！”盖柏灵用力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眼睛有些湿润。她对李老师笑了笑，低下头开始背课文。
然而早读结束，课间休息，李老师前脚出了教室，教室里的人后脚就哗啦啦的都涌出房间，屋子里零星留下几个人，盖柏灵还在忙着背诵今天这篇古文的最后一段，并没有注意到。片刻后，有人重重敲了敲她的桌面。
盖柏灵抬起头，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身后站着几个一脸不耐烦的男生
“咳咳，是这样的。”男生开门见山的说。也不管盖柏灵听没听。“我代表我们班男生来跟你说一句，我们中间没有谁对你感兴趣哈，希望你以后也不要碰瓷，不要给我们惹麻烦，不要让别人误会。”
盖柏灵愣住了：“你们——”
男生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差不多行了啊，扫把星，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你害死了任紫阳啊？警告你啊老实点听见没，不然让你在弘毅混不下去。”
“你们在干嘛？”一个女生的声音说。
盖柏灵向那几个男生身后看去，见一男一女正站在门口，望着这挑衅者皱起眉头。
“你管呢。”挑衅者说。“男生的事，你们女的少管。”
“我是男的我总能管吧？”门口的男生说。“‘代表我们班男生来跟你说一句。’谁准你代表我了？”那男生皱眉。
挑衅者们哑口无言。门口的女生冷笑道：“喜欢欺负人，那是你自己的事，少拉我们其他人扯大旗——盖柏灵，正好说到这里了，我也多和你说一句。”她走过来，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盖柏灵。“我是班长韩洋子，他是学习委员祝鹏程。你在理科班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说实话你来到我们班，我们心里肯定不会多高兴。但我们也对欺负人没什么兴趣。所以如果你愿意在本班好好学习，那我们欢迎。如果你在这里继续不安分，我们会想办法请你出去。明白吗？”
“我是来学习的，如果你们班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重视学业，那我肯定不会主动给你们惹事。你放心好了。”盖柏灵说。“但是如果你们和理科班那些人一样找我的晦气，那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把放出来的狠话再吞回去。”
盖柏灵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说出这番话时，她已经做好准备会迎来一场口水战。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初来乍到必须面对这种威胁，那她不介意借着这件事让这个班的人清楚，她虽非恶人，但也不是软棉花。
“不能表现得太软弱了。不然会在这个班里也生存不下去。”盖柏灵心想。
她本以为韩洋子和祝鹏程会生气甚至暴怒。没想到，韩洋子的下巴稍微压下去了一点，她正视了盖柏灵，眼神多了几分讶异，但少了几分审视。
“可以，”她身后的祝鹏程说。“看样子你也是来学习的，那自然很好。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应该可以相安无事了。”
“盖柏灵，”韩洋子说。“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不惹事。只要你不惹事，那这个班也不会有人主动惹你的。”
“那他们呢？”盖柏灵看了看那几个挑衅者。
“我们俩待会儿会把这件事告诉李老师的。”祝鹏程说。“他们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但是如果你主动惹事，我们也会直接让你在这个班呆不下去。”
盖柏灵心里稍稍惊讶了一下。她看看韩洋子和祝鹏程，说：“你们放心，我对你们说的惹事没兴趣。”
韩洋子点点头：“没有最好。
“可这意思不就是在告诉你，他们不会接纳你吗，你在他们眼里可能永远没法真正成为这个班的一员了。灵灵，要不你告诉老师吧！”中午吃饭时宋暖暖说。“我听说李老师人很好的，跟其他那些只抓学习不抓风气的老师不一样。”
“不用，那个韩洋子和祝鹏程看起来不像是来欺负人的，可能确实是怕我影响班里其他人。也算情有可原吧。不过幸好我是走读的，每天也不用跟他们相处太久。”盖柏灵用筷子慢慢搅拌着眼前的面。“其实经过任紫阳那些事以后，这个班的人能这样开诚布公的和我说清楚，我已经很庆幸了。如果他们真的能做到他们说的那样和我相安无事，那对我来说简直是万幸。我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在这里交到朋友。只要别惹我就行。”
李老师很好，很温柔。但是有妈妈的前车之鉴在前，她现在希望尽量让一切问题都由她自己解决，生怕如果自己如果告诉了老师，会不会又要把事态扩大，惹来麻烦。
毕竟，除了弘毅，她档案上的污点让她可能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盖柏灵不敢赌。
既然那些人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那就随他们去吧。被孤立而已，又不是没经历过。也不会让她少一块肉。
宋暖暖起身去买了两根烤肠来，给自己的面里放了一根，又给盖柏灵的面里放了一根。她搜肠刮肚的想要抠出些句子来安慰盖柏灵，可想不出该怎么说。最后只好压低声音叹息着说：“想想咱们初中的时候，不也都挺过来了吗？这一次，一定也可以的。有我陪着你呢……”
好像立刻被一桶冷水兜头浇透了一样，盖柏灵眼前浮现出被冰水泼湿的被褥，来来去去影影绰绰的校服，尖叫着被人揪住头发殴打的校服女生——头发剪得短短的，像剪坏了的寸头。
还有视线中不断晃动着的，涂满了黑色指甲油的长指甲。指尖扣着手机，闪光灯扑哧一闪，黑色长指甲的主人放肆大笑起来。
“那时候……还好有你每天陪着我。”她喃喃道。宋暖暖没听见，低着头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自己买的排骨，又从她碗里叨走一片鲜嫩的鸡胸肉。
盖柏灵难过的低下头，心想现在连宋暖暖也没法天天陪在她身边了。她的境遇还不如初中。
“你们都听说了吧，一八班那个盖柏灵，跟他们班任紫阳谈恋爱，被老师抓住了。闹大了叫家长，盖柏灵把责任都推到任紫阳身上，还要跟任紫阳分手！结果任紫阳回家想不开，跑到盖柏灵家对面的凯茂大厦跳楼了……”
“嗳，我记得之前不是一直传说这个盖柏灵玩弄任紫阳感情吗？说是收了任紫阳好多东西却不肯跟任紫阳在一起，哦，原来在一起了啊。那她也忒不厚道。有胆子谈恋爱没胆子承认，还害得人家因为她死了？”
“谁说不是呢！哎哟，真是个害人精！”
“可是不对呀！那天任紫阳不是跟盖柏灵她妈在教学楼底下吵架吗？我记得他还骂了盖柏灵。这怎么又为了盖柏灵要死要活了？有点矛盾啊……”
“哎呀气头上的话能当真吗？谁能想到盖柏灵妈妈一个大人竟然跑到学校来跟咱们小孩子吵架。我要是任紫阳，我也跟她吵！任紫阳长得好帅呀！哎，可惜……”
几个不认识的学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盖柏灵和任紫阳的事，忽然间看见盖柏灵从教室外头走进来了，学生们一齐瞪着盖柏灵，尔后同时不甚自然的别开了脸，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盖柏灵同她们擦肩而过，站定脚回头对那几个学生轻声道：“不了解真相就在背后乱嚼舌根污蔑别人名誉，祝你们将来也能遇到这样的‘好人’。”
“你怎么骂人啊？！”学生们瞪着盖柏灵。盖柏灵冷笑一声转身走开，声音飘散在黄昏的风里：“这样的‘好人’给你们，你们却又不要了，果然是叶公好龙，薛定谔的正义啊！哈——”
她可以忍受任家人的殴打，辱骂，那些她都不怕，因为她知道是任家人无理取闹。可她没法忍受学校里的人们误解她，造谣她，这样无底线的羞辱她的人格。
秃鹫在她耳边疯狂啸叫，像是嘲讽，像是叹息。盖柏灵第一次对人言可畏四个字恨到窒息。
晚上回到家里吃晚饭，盖柏灵还在想白天那些奚落她的人。盖婧娴今晚值夜班，盖柏灵今天的晚饭是唐是做的。虎皮辣椒，烧茄子和拌腐竹，都是她爱吃的菜。但盖柏灵吃的食不知味。
“灵灵，今天在学校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饭桌对面的唐是说。
盖柏灵忙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没有的事，小舅，我挺好的。”
唐是喝了一口小米粥，淡淡道：“灵灵，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往下方看，你知道吗？”
盖柏灵尴尬的呃了一声，哂笑摸了摸自己的眉骨：“小舅......我——”
“你怼回去了吗？”唐是问。
“怼回去了。”盖柏灵立刻答道，“他们说我玩弄任紫阳感情，是害人精。我说他们是叶公好龙的正义。”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没说脏话，我每次怼他们都是按你教给我的方式，找漏洞，有理有据。”
唐是笑了，他很欣慰的点了点头：“保护好你自己，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顿了顿他又说：“今天小舅没什么事，待会儿吃完饭，你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去练拳吧。”
盖柏灵高兴的点点头：“好哇！”
唐是租住了盖婧娴母女家隔壁的房子。他一个孑然一身的单身汉，平日里吃饭也都在隔壁表姐家，因此自己的那套两室一厅里一间卧室用来休息，另一间就改成了健身室。说是健身室，其实更像是个私人小拳馆。天花板上垂下来绳子吊着沙袋，靠墙一处悬挂着梨球。唐是心细，自从开始教盖柏灵打拳后，他特意给房间四周半人高以下的位置都做了软装，防止盖柏灵磕碰。盖柏灵很喜欢这里，因为安全又有趣。尤其是在她受了委屈后，有时候唐是工作忙，她自己一个人也会来这里打沙袋解闷。
“小舅，今天怎么练？”盖柏灵问唐是。“还是先热身，然后打一会儿梨球，然后你陪我练？”
“今天我们不温故了，我们知新。”唐是说。“灵灵，你先热身，把筋骨拉开，然后小舅从今天开始教你格斗招式。”
盖柏灵愣住了：“小舅......”
“小舅和妈妈都不能一直保护你，你们学校的生源良莠不齐，没素质的小混蛋太多。目前再给你转学也不现实——”
“小舅，不用再麻烦给我转学了。”盖柏灵忙说，“我可以适应的，我没事！”
唐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在小舅面前就不用硬撑了。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我还不知道么......你妈妈和我商量过这件事，但凡小舅能帮你联系到其他教学水平比弘毅更强的学校，也不会让你继续在这里受委屈。”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无奈：“小舅和妈妈会继续操心这事儿的，你不用担心，好好上学，保护好自己就行。来，现在开始热身吧，待会儿小舅教你格斗擒拿。”
“格斗擒拿........会不会杀伤力太大了点？”盖柏灵嗫嚅着。“小舅，我怕我再出手惹祸......”
“别这么说自己，那些事不是你的错，什么惹祸？是麻烦上赶着找你！”唐是耐心地说。“你不用担心我教你的东西伤人，这套擒拿格斗主要侧重制服对方，让对方伤不到你。攻击性一般。只要你把握好力度，不会有事的。”
他拍了拍盖柏灵的肩膀：“灵灵，相信小舅。”
盖柏灵仰头看着唐是，思忖了一下后认真点了点头：“信！我当然信小舅了！小舅，我去热身！”
又是一天中午，盖柏灵到一八班门外等宋暖暖一起吃饭。教室里的人一看到她便开始窃窃私语，有的甚至一边看她一边指指点点。
宋暖暖抬头一看，登时大怒。“咚！”的一声把一打厚书拍在桌子上，她大声斥道：“指什么指！你们妈妈没教过你们做人的基本礼仪吗？”
指人的几个学生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指收起来假装无事发生的低下头去。
宋暖暖高傲的昂着头走出门对盖柏灵朗声道：“你看，都是外强中干的货色。你也应该像我这样，下次他们再对你指指点点，别老是默不作声！你就直接怼回去！看谁还敢对你说三道四！喏！那边就有一个，灵灵，怼他！”
宋暖暖说的是三五米开外一个一边指着盖柏灵跟同学叽叽咕咕一边翻白眼的胖小子。见盖柏灵和宋暖暖看自己，那胖小子倨傲的张开了嘴，摆出一副要嘲讽盖柏灵的架势。宋暖暖正要给盖柏灵支招怎么还击他，就听见盖柏灵对那胖小子道：“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胖子瞪大了眼睛，偕着他的同党立刻逃之夭夭了，两条胳膊两条腿都在顺拐。
宋暖暖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灵灵！不愧是你！怼回去了这感觉如何？”
盖柏灵想了想：“爽死了！”
“噗——”
两个女孩疑惑的同时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个熟悉的俊秀男生，脸庞白皙尖下巴，鼻梁高挺。一双眼睛的瞳仁大的有些过分，在太阳光底下看就有种要把人吸进去的意味。他个子高，差不多一米八五。此时俯视着两个女孩，路溪繁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聊天的，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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