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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偏执沈渊 那是他腐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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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拉住了窗帘,也没有开灯,只隐约可以看见沈渊坐在床上。
一把水果刀正搁在他的手腕上。
“沈渊,你住手,”犹柔也顾不得其他的,走上前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你不要做傻事。”
犹柔把刀扔出老远,又急忙找到开关,打开了灯。
沈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没有对犹柔的话做出反应。
他眼中没有一丝光彩,好像当犹柔就是空气一样。
犹柔看见了他的手腕,奇怪,他并没有割到动脉,只是有几个小小的伤痕。
那屋子里的血腥味来自哪里,犹柔拉起他的外套袖子,果然看见里面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正往外渗着红色的液体。
犹柔突然意识到,由于她打乱了剧情,这辈子的沈渊走向也和书中不一样了。
他没有杀安梦儿,也没有跳楼,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他在自残,他要慢慢堕落,直到死亡……
来不及再多想,犹柔找出包包里的几个创可贴和酒精,来到沈渊身前。
他就那样坐着,似乎犹柔要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犹柔拿起他的手,沈渊也没有反抗,她先用酒精给他手腕消了毒,又小心翼翼地给他贴好了创可贴。
她又去打开窗帘,一瞬间的光亮终于让沈渊微微皱了皱眉头。
“沈渊,别做傻事了,”犹柔按了按那个创可贴,“好吗?”
“她死了。”沈渊没有看犹柔一眼,只是苍白的嘴唇说出来了这几个字。
沈渊突然抱住脑袋,一把把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她早就没有了,我还认错了人。”
谁死了?他又认错了谁?
犹柔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得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安慰道:“我在呢,你就把我当做她好了。”
隔了很久,沈渊才抬起头来看着犹柔:“你怎么来了?”
犹柔:“……”
沈渊:“你什么时候来的?”
犹柔:“……???”敢情你刚才是在和鬼说话?
沈渊没有再问,直接倒在了床上,拿被子裹住了自己,哑着声音道:“她早就没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我不想活了。”
昨天晚上,沈渊被犹柔激怒后很烦躁,本来打算最后和安梦儿说几句话,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是安梦儿接到电话后十分不耐烦,还嫌弃他多此一举。
最后,她直接说出了一个残忍的事情。
她说,他没有救过她,当初救他的是一个孤儿院的女同学。
那个女同学在那年就死了。
安梦儿义正言辞地说道,当初他自己认错了人,不能怪她。
沈渊怎么可能不怪她,他对她好,默默保护她,也只是为了当初那个小女孩。
这些年来,那份记忆也是他腐烂人生中的唯一生机。
当初他本就不想活了,是她救了他。
所以他就打算好好活下去,保护好她。
可是,她现在告诉他,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
沈渊只觉得自己失去了力气,生活好像一团烂泥,他再也起不来了。
最后,他斜斜地倒在了床上,他什么也不想做,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这和当年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犹柔见他躺在了床上,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拿过被子给他盖上,又在房间里四处巡查,防止他又想不开,她把所有坚硬的东西都拿到了外面。
犹柔收拾好一切后,又回到房间,沈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沈渊,”犹柔走近他,拉起他垂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你手受伤了,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他手上的伤口没有大问题,但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比较好。
沈渊没有回答,犹柔又把脸凑近他面前,柔声劝道:“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好不好?”
沈渊终于把目光投向犹柔,看了良久,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拉过一旁的被子捂住脑袋,冷着声音道:“不去。”
犹柔也不敢逼他,轻轻地扯了扯他身上的被子,沈渊死死拉着,丝毫不松手。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犹柔轻轻拍着被子,声音尽量温柔又体贴。
“你昨晚上出了什么事?”
“安梦儿和你说什么了吗?”
“你不要想不开好不好?”
沈渊却盖着被子,再也没有回答他。
犹柔无奈,只得将密码箱推进屋子,将箱子放在角落,她走到沈渊的书桌前坐下。
“唉!”犹柔看着床上捂着自己的沈渊,突然觉得他像极了一个黑洞。
看不清,弄不明白,却必须得被他吸进去。
犹柔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理了理现在的情况:沈渊已经黑化了,他连课都不上了,估计他现在的想法就是要么毁灭别人,要么毁灭自己。
总而言之,他现在很危险。
她得看着他。
决定好之后,犹柔拿出手机给犹家妈妈打了个电话。
“喂?”那边传来一个沧桑的女声。
“姑……”还未说完,犹柔就急忙改口,“妈妈,我周末有事,就不回家了。”
“哦,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她平淡地回答。
“嗯。”
犹柔一开始就知道,犹家爸爸妈妈不喜欢自己。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们,以前她只把他们当作普通亲戚,从来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
犹家妈妈虽然当初换了两个婴儿,让犹柔享受了十几年荣华富贵,可是现在和她一点儿也不亲了。
有些无聊,犹柔打量着这个房间。
白色的墙壁,陈旧的书桌,浅灰色的被子。
这一切都像极了沈渊,灰蒙蒙的,阴暗而充满了故事感。
其实,他不该如此的。
他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好,在二十九中更是没有人敢得罪……
他可以好好生活的,为何要那般偏执呢?
犹柔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把沈渊带回学校,看着他,让他不再黑化想,好好学习。
这边,沈渊在被子里睁开了眼睛。
他本想死去的。
若是他要那样做,别说一个犹柔,就是二十匹马也拉不住他。
可是,离开的模样一定脆弱又难看,他不想在别人面前展现失去生命力的模样。
他在等,等犹柔离开。
无论是生是死,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她为什么还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