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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月桂花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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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荆之陨的病房离开,吴逸臣整个人心事重重的,芳芳看出他的反常,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不对劲,是荆之陨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有个朋友,他从小到大一直做一个重复的梦,那个梦不可怕,没有其他光怪陆离的东西,梦里只有棵枝干粗壮,叶子茂密的月桂树,那棵树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吸收天地灵气,一天比一天长势喜人。他看过很多心理医生,医生都说没影响到现实生活,影响不大不用管,他却觉得那棵树冥冥之中在做出指引,想让他找到它,所以他力排众议,一毕业就什么都不要了,跨越万水千山,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被他找到了,神奇的是,找到之后他再也没有梦到那棵月桂树,于是他决定留下来,包了个山头,好好研究这棵月桂树。”
赫连芳芳听得入迷,突然他的声音停了,她诧异地看向他:“是荆之陨吗?”
吴逸臣点点头。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不说了?”
“就那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半年,有一天他的身边同时出现了两个女人,然后他又开始梦到月桂树了,这一次不只有月桂树,树下还多了个看不清脸的女人,那个女人挖野菜、抓鱼、采莲子,还揪他的月桂花,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赫连芳芳一听到这些怪力乱神,立马兴奋地说:“我觉得这是月桂树在冥冥之中给他指引,他应该跟随自己的内心,就像先前义无反顾抛下所有去追求那棵月桂树一样,去追求那个女人!”
“问题是他身边出现了两个女人。”
赫连芳芳振振有词:“这还不简单,两个都去接触呀,让她们挖野菜、抓鱼、采莲子、揪月桂花,看哪个是呀!”
然后接下来几天,她就被吴逸臣拉去抓鱼、采莲子,还被拍了好多照片,她一脸莫名其妙。
吴逸臣带着照片去医院看荆之陨,两个人凑在一堆翻看起照片来,吴逸臣边翻给他看边问他:“看着熟悉吗?只能将就了,现在不是挖野菜和摘月桂花的季节,我大致拍了一下照片,你看看芳芳是不是你梦里的那个姑娘?”
荆之陨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吐槽:“知道你媳妇好看,但你也不用把她拍得这么好看吧?穿个T恤长裤都还跟仙女一样,烦死了你!”
吴逸臣极为凶残地拧了一下他大腿上的肉:“让你看是不是,不是让你来觊觎我们家芳芳!”
荆之陨又仔细看了下,摇摇头:“不太像,你们家芳芳是个混血儿,我梦中那个女的是个古典美人。”
“你连她脸都看不清,你就知道她是古典美人了?”
“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穿着粗布麻衣的她不应该是芳芳这样的脸。”
吴逸臣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就是一顿骂:“我明白了,你早就认定了是段菲菲,我还一本正经地去帮你解题,荆之陨你个傻缺,逗我很好玩是吧?!”
“我也不确定,这些总是要通过时间来检验的嘛,老吴,我都不明白你这么认真干嘛?你这么在意干嘛?”
吴逸臣火了:“我在意?芳芳是我最爱的姑娘,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她要真是你梦中的那个姑娘,那你们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我能不在意吗?!”
荆之陨对他的火来得莫名很是不解:“你不是不信命运、梦这些玄学的嘛?”
“荆之陨,要不要我提醒你?你都找到那棵月桂树了!”
荆之陨眼看着自家好兄弟气得眼眶里都是水雾,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赶紧拉他的手,极有耐心地劝他:“你不要生气,你的媳妇我绝对不动你的,芳芳是你的,这辈子是,下辈子还是!你要相信你这个善良讲义气的好人,老天爷是不会这样戏弄你的!试探的事你不用管了,你跟芳芳好好过日子,段菲菲就交给我,一定给你个完美的交代!对了,你们都领证了,啥时候办婚礼?”
吴逸臣突然抬起头,幽幽地盯着他:“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和芳芳领证了吧?”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段菲菲说的!她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打完电话回来就要死不活的,最后还是喂她喝了几口酒,安慰了她几句才好的。女人啊,麻烦死了,还说她照顾我呢,我看是我照顾她才对!”
“是麻烦,但我看你好像乐在其中。”
“放屁!她一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婊,我会喜欢她?”
“为了自己的将来思虑多了些,很正常嘛,哪里就是绿茶婊了?”
“吴逸臣,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问你,她是不是说她辞掉工作了?”
“她是辞了工作,东西都从办公室搬走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是主动辞的职,她是被辞的职,她打电话都被我听到了,我被她撞伤半夜被送进医院,她办完住院手续,我躺在病床后不久,她就累得睡着了,我也没叫她,直到早上八点半她才醒过来,你们公司离这里大概半个小时,可能要迟到几分钟,她怕主管责罚,所以先打个电话过去说有事情要耽搁下,想先请个假,谁知那个主管不仅不同意,还骂了她一顿,威胁她说要是迟到了,她就不用来了,自己卷铺盖走人。我也不知道她赶上没有,反正那天下午她没到下班时间就回来了,在给你打了那通电话过后,喝了点儿酒她才哭着说,我这才知道,你们部门那个主管看福利待遇好,一直想塞个亲戚进来,本来一切顺利,没想到面试的时候她太强了,其他几个面试官一致要录用她,少数服从多数,从那以后你们那个主管变着法儿的给她穿小鞋,她说你现在和芳芳结婚了,她实在撑不住了,想换个环境。”
吴逸臣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会说,而且她那天给你打了那通电话,在你看来,她受了好大刺激,她不说辞职原因还能引起你的内疚,多会玩儿呀!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想换个环境,而是见你没有可能了,想换个地方钓凯子呢!”
吴逸臣拍拍他,不赞同地说:“不要把人心往脏了想,她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家世。”
“你那气度看不出来?再不知道你的身份,最起码能断定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吧?”
“话说回来,你怎么老听人电话?怎么什么关键信息都被你听到了?”
“或许是因为......命运?”
吴逸臣嗤笑一声:“哪里是命运呀,分明就是你八卦!”
“我八卦?我真是谢谢您全家嘞!我这是为了谁呀,还不是某人迟迟搞不定赫连芳芳,我这么八卦是为了助攻帮你好吧?!”
“别扯其他的,你知道段菲菲去哪里找工作了吗?我帮芳芳问的,她想帮帮段菲菲。”
荆之陨不知为什么,说到后半截没声了:“她去......”
“她去哪里了,你说清楚呀。”
“我说,她去......”
“荆之陨!”
“好,我真的说了,她去我家公司了。”
吴逸臣听清楚了之后哭笑不得:“她真去你家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