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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波涛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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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晚上十点的时候，赫连芳芳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漆黑一片，她的牙齿隐隐作痛，死一般的寂静让她生出一种害怕和孤独来。
她捂着脸哇哇大叫：“吴逸臣，吴逸臣！”
吴逸臣听到声响，猛地推开门，客厅的光亮照进来，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她就知道这个人是他！
吴逸臣俯身凑她面前，声音里有担忧：“芳芳，你怎么了？”
赫连芳芳委屈地抱住他的脖子，现在只有在他的怀里才能安心。
温暖柔软扑了他满怀，吴逸臣久久回不过神来，等他反应过来要回抱时，芳芳她收回了手，大大的眼睛里氤氲着水雾，声音里满是委屈：“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害怕？”
她想起今天牙齿痛，一个人去看病的孤立无援，以为吴逸臣彻底放弃了她的绝望，她就觉得眼泪止不住。
吴逸臣不介意芳芳放开了他，立马长臂一捞，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别怕，芳芳，我一直都在。”
芳芳这才感觉到踏实，她心里的委屈减轻不少，但是很快她又委屈上了：“那菲菲呢？菲菲怎么办？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芳芳气呼呼的：“你自己先前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说‘我在问你，如果有天我被她攻陷了，和她在一起当了男女朋友，甚至于结婚了，你怎么办？’，你还说‘谁说得定呢？爱情来了，谁又控制得住？’，更何况你今天跟她谈笑风生，跟她吃饭，就是不理我，我牙齿痛死了也不理我，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子的，你不喜欢她谁信呀！”
吴逸臣哭笑不得：“你就没有反省过我为什么会做这些事？”
“是你做的那些事，又不是我做的那些事，我反省什么？要反省也是你反省！”
“我问你，昨晚莫名其妙生气不准我进卧室的是谁？我问你，第二天早上故意关了我的闹钟，害我迟到的又是谁？我想找你说话缓和关系，不搭理我的又是谁？”
“我关了你的闹钟......你都知道了？”
“是啊，那么大的动静谁不知道？再者我们工作时间是固定的，我习惯了早睡早起，即使你关了我的闹钟，我也能凭借生物钟按时起来，就这样你瞒得过谁呀？”
芳芳被他说得心虚，理不直气不壮，但是很快她疑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你怎么还是迟到了？”
吴逸臣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说漏嘴了，心里想着怎么圆过去：“这......”
没想到芳芳却不肯放过他，一再追问：“你说啊，按你的说法是你早就醒了，那你怎么还是迟到了呢？”
吴逸臣不想答的，但是芳芳追问个没完，甚至还指责他在说谎，说他逞口舌之争，明明就是没起来得了，还在为了维持脸面死鸭子嘴硬。
吴逸臣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只能实话实话：“我是故意迟到的。”
这下换芳芳愣了：“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就是想迟到。”
“迟到了会被骂，也耽误工作，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你为什么想迟到呀？”
“芳芳，这其实就是一件小事情，你没必要较真，追根究底。”
“不，你越这样说，我越好奇，到底什么原因让你明明识破了我的恶作剧，却还是故意入套？”
吴逸臣长叹了一口气，算是妥协了：“你那么聪明，不是应该早就猜到了吗？”
赫连芳芳狐疑地看向他：“难道你是故意入我的套，然后趁机让我放松警惕，等着后面放大招？”
吴逸臣嘴角一抹苦笑：“我没那么无聊。”
“那到底是为什么？”
“芳芳，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知道吗？哪怕这背后的真相是颠覆你一直以来的认知的？”
赫连芳芳摩拳擦掌，极为期待：“很好，你成功地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今天我一定要知道！快说快说，我能承担这背后真相！”
“那好，我告诉你，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快说吧你，不要啰嗦！”
“我故意迟到是为了逗你开心，我不愿意你的期望落了空，既然你希望我迟到，那我就如你所愿。”
到这里，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赫连芳芳忍不住磕巴起来：“为、为......”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逗你开心，很简单，我希望你开心，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开心，只要你能够保持开心，我愿意做那个没用废柴又傻逼的吴逸臣。在你心目中我一直是个不擅长运动的人，肢体不协调，容易摔倒，但其实各项运动我都很擅长，上次在天台上踢瓶盖你也看到了，可是擅长并不能够让你笑，反倒是我摔倒、四肢乱甩的时候你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所以我甘愿一直扮演那个四肢不协调的人。”
她没想到吴逸臣背着她做了那么多，这背后的真相好像让她难以承受，赫连芳芳咽了咽口水：“那、那......”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做那些事的目的吗？排除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最不可能的也是真相。”
天呐，吴逸臣喜欢她是真的！
她只觉得喉咙灼烫，说不出话来：“我、我......”
吴逸臣凝视着她：“我如果不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我不会和她领证，不会和她结婚！”
赫连芳芳内心波涛汹涌，但是她的嘴下意识否定这个事实：“你是说你喜欢我？可是上一次我抱着你，我的心砰砰直跳，你的心毫无动静啊？”
“芳芳，你的心在你的身体里，我的心在我的身体里，你只能听到你自己的，那个听可能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幻象，小说电视剧和现实生活是不一样的，医生想听到人的心跳都需要借助工具，所以你听不到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她心里有点小雀跃：“真的吗？”
吴逸臣着实有些无奈：“生活中那么多细节你察觉不到吗？”
提到细节，芳芳突然想起了那次进他房间看到的那些东西，从毕业照上裁下来他和她的合照，她送他的礼物都一一珍藏着，还有他柜子里的睡裙......
“我想问你，你原来屋里摆着的那些东西去哪了？”
“什么东西？”
“一个相框，上面是我和你的合照，还有桌子上摆着的送你的礼物，还有我的睡裙......”
吴逸臣听到后面耳根子都红了：“我平常出门都是锁了卧室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是我妈的房子，所有的钥匙我都有，你说呢？”赫连芳芳忍不住得意，“你提到细节，我现在算是彻底相信了。”
“相信什么？”
“你喜欢我这件事呀，哈哈哈，吴逸臣，原来你一直都在暗恋我呀！”
无视她的得意洋洋，吴逸臣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呢？”
问题一抛回到自己身上，赫连芳芳现在是笑不出来了，她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皱紧眉头，作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突然她凑近他，眼里满是探究：“我记得上次是在你枕头下发现我的睡裙的，你偷偷拿我睡裙干什么？”
吴逸臣的耳根子红了个透，他别开脸，再没有刚才的大义凛然、义正言辞，他咳了咳，试图缓解尴尬，他想找个无伤大雅的理由，然而过了好一阵子，他想不出来。
“我突然觉得好困，我先睡觉了，对了餐桌上有粥，你肚子饿了的话，可以先去吃饭。”
“你刚刚不是精神很好吗？怎么突然就困了？”
吴逸臣照旧别开脸，左手撑起自己额头，右手去推她：“你先去吃吧，然后把止痛药吃了，这两天注意一下饮食，我带你去补个牙，就没事了。”
“那我先去吃了……”
赫连芳芳看向地下，像是在寻找什么，吴逸臣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双拖鞋，轻轻地放她面前。
她心里有暖意滋生，吴逸臣永远知道她需要什么。
就像现在，她需要一些时间消化，而他就找些借口给她时间消化。
她带上卧室门的一瞬间，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闭上双眼，借机好好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