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十三） 圣杯、鲜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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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夫座结束了第一阶段的治疗后，久宇舞弥已经恢复如初，而爱丽丝菲尔的脸色仍旧显得有些惨淡且苍白，出于体贴女性的想法，立香直接抱起了她。看见久宇舞弥那副警惕的模样时，立香放声笑了出来：“别用那种不赞同的表情看着我，我不会危害爱因兹贝伦的公主的人身安全。在森林里进行第二阶段的治疗可算不上什么好选择吧？走吧，回你们的城堡。”久宇舞弥盯着她，而后缄默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在回城堡的路上，一行人和匆匆赶回来的Saber——也就是阿尔托莉雅——撞了个正着。
最先响起的是剑的碰撞声。
爱丽丝菲尔刚想出声制止Saber的攻击，骑士王小姐就已经拔剑出鞘，采取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准备一剑解决“敌人”。
男人的嗓音在立香的背后响起：“不分青红皂白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亚瑟王。”
告死之剑轻而易举地格挡住了Saber的那刁钻一击。
青蓝色的火焰褪去，晚钟天使的身影显现在众人的面前，立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说道：“方才那孩子一下子消失不见，我还在想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呢，怎么样？恢复得差不多了？”
“唉……契约者你这种全身心的信任真是个坏毛病。”
“你不喜欢吗？”
“现在你应该关注更要紧的事情。”
“是是，你有时候怎么比罗玛尼还要脸皮薄，那么，阿尔托莉雅小姐，要不要先听听爱丽丝菲尔小姐的话呢？”
好在骑士王小姐并不是个听不进去解释的人，三两句话就解除了误会，没一会儿，他们就回到了这座爱因兹贝伦的城堡——虽然这地方已经被切嗣和肯尼斯的战斗给损坏了一部分，但还能正常使用。在之前的战斗中，肯尼斯被切嗣的起源弹重伤，要不是Lancer及时赶到，不然时钟塔的君主就要殒命于此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叹了口气：“没能把医生（Medic）他们一起带过来，没他们仨在我还有点不适应……梅塔特隆那家伙竟然这么快就溜回去了。”
立香无奈地笑笑：“好好，那我就临时来当您的助手——是把病人放在这里吗？”
第二阶段的治疗结束后，在希腊医神的妙手回春下，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的机能竟然被完全遏制住了，人格的外衣被彻底修复，看见她那副惊讶的样子，蛇夫座那张隐藏在鸟嘴面罩下的脸庞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回去找你的丈夫吧，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着这里。”
“谢谢您。”爱丽丝菲尔向他道谢。“还有——”
“道谢之类的事情就免了。”阿斯克勒庇俄斯说道。“我只不过是遵循御主的要求而已，正好你也是一个罕见的病例，至于你的秘密，别想太多，保密本就是医生的职责……喂，御主，我还要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或许还有别的稀奇病例需要我。”
“没关系吗？小心人身安全。”立香问他。
“说的很有道理——哟，这不是梅塔特隆吗？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刚回来就听见有个混蛋医生在说我的坏话——咿呀！你要干什么！”怠惰恼火地瞪圆了眼睛。
个头娇小的医神不由分说地拽住了这位看上去像是普通女高中生的天使小姐的后衣领，一起拖走：“好了，别抱怨了，助手四号，我听见这座城市里的稀奇病例在呼唤我的声音了。”
可恶的亚兹拉尔！可恶的幸运EX！
我的幸运EX难道是假的吗？！
这家伙像只大号猫咪赖在御主的身上，得意洋洋且微笑着向书记官小姐挥手告别。
言外之意是：好走不送。
这是毫无疑问的炫耀行为。
送走梅塔特隆和阿斯克勒庇俄斯之后，藤丸立香终于能腾出空抬头望向那个缄默地伫立在二楼的男人，他一言不发，只是点了根烟，火星在黑夜里静静地燃烧着。
最终，还是卫宫切嗣先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会让你身边的从者动手。”
“我可不知道你先前做了什么，我又不是喜欢杀人的人。”
“你大概算是我最讨厌的那类人。”许久，切嗣对她说道。
“更准确的说法是：你在讨厌你自己。”立香那对金色的眼睛凝视着魔术师杀手。“算了，我和你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还不如多和你妻子聊两句——谁不喜欢和漂亮的美人多聊一会儿呢。”
立香朝他做了个刻意的鬼脸表情。
切嗣没在乎立香的这句话，他的目光转而放在了亚兹拉尔的身上。
死亡天使直接一语道破了天机：“我对你没兴趣是因为看到了你身上的命运，卫宫切嗣，无论这场圣杯战争怎么发展，命运注定你会在这场圣杯战争结束后的第五年死去，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你必须要面对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罪业。”
切嗣回答：“命运这狗屎玩意可没给我留下选择的权利。”
“不过，我反倒要感谢你告诉我这种事情，一旦知晓了确定的结果，所谓的迷惘和苦痛都变得可以继续忍耐下去了……”
“看来你真是个好心的死神（Malak al-Mawt）。”
“就此别过。”
*
“综上所述，我们就前来拜访了……”弱气的韦伯在伊斯坎达尔的身旁缩起身体，看上去像个可怜兮兮的小苦瓜。
爱因兹贝伦的庭院内，摆放着征服王刚刚带来的一桶酒，他说要来开王者的酒会。
吉尔伽美什皱着眉，瞥向闲适地坐在立香左手边的亚兹拉尔，而立香的右手边坐着的是韦伯，至于骑士王小姐仍然是一副端庄的正襟危坐的模样。
“倒是都放松点嘛！”伊斯坎达尔大笑。
立香对他们争辩的王者之道并不感兴趣，倒是想尝尝吉尔伽美什宝库里的美酒，结果却被亚兹拉尔的锐利目光看得心虚，只得乖巧地收回手。
（……怎么在这方面的事情比罗玛尼还严厉。）
被问及想要拿圣杯做什么时，阿尔托莉雅很认真地回答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追寻的那个答案。
伊斯坎达尔说：“所以，你是要否定自己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吗？”
清廉的王抬起那对翡翠色的眸子，看向伊斯坎达尔：“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希望我的王国，我的民众能够迎来幸福而安静的终结……这是我作为一个国王最根本的心愿。”
伊斯坎达尔慨叹道：“真是个残酷无情的王权装置啊，你身为国王，却又实在称不上人之王，仅仅依靠绝对的强人象征将不列颠统合成了一个整体，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假象，连个框架都搭不起来，只要你一死，所有的事情就全都终结了。”
阿尔托莉雅是否认真地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然而伊斯坎达尔的慨叹却精准地触碰到了立香心中的隐痛。
骑士王小姐笑得优雅，反唇相讥：“这样的结局难道不是形容你才更合适吗？亚历山大大帝。”
红发大汉笑道：“倒真是朵带刺的健康玫瑰！”
韦伯见立香的脸色有些难看，小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立香摇摇头，身旁的亚兹拉尔却代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征服王的那句话——有个更适合的对象配得上这句评价。”
“？”困惑的韦伯看向亚兹拉尔，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噢，那只蠢羊已经来了。”晚钟天使说道。
“哎呀这是在开大会吗？虽然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市民——”一个懒洋洋的嗓音在半空中响起，抬头望去，熹微的天空上出现了一道门，一只“白毛绵羊”从中探出头来。“来来，请让个地方，我要往下扔东西了。”
“嗵——”
只听到一声沉闷且巨大的响声。
两个人影精准地掉在了立香的附近。
紧接着，“那只蠢羊”也跟着跳了下来——
“以你的身份可说不上是普通市民吧，所罗门。”半晌，吉尔伽美什喊出了不速之客的真实名姓。
“虽然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金闪闪的人类最古之王——话说回来，亚兹拉尔，你当时怎么没一刀捅死他？难道你连武艺都生疏了吗？”这是笑得非常灿烂的所罗门，说话时不读空气的程度更上一层楼。
“既然这样，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魔术式的脑袋了。”亚兹拉尔依旧是那种冷静的说话口吻。
“盖提亚可不在这里。”
“嗯，对，还因为立香在这里，助长了你的气焰，所以呢，你把这两个可怜虫扔下来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送助手啦——难道我打扰了你们的聚会吗？”
所罗门王优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手一挥，一道魔力屏障挡住了吉尔伽美什的攻击：“看看看看，一个两个的怎么脾气都这么差。”
韦伯：“这也是你熟人？”
立香：“见笑了，这是我丈夫。”
前救世主小姐拽了拽了罗玛尼的下衣摆，叫他坐下来，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来了个嘴唇对嘴唇的接吻。
一整套动作流畅得令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忘了要说什么。
“好了，这下安静了，你们要接着聊天的话可以继续。”
啊，这羊都快烧着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