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九） 耶路撒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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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发之前，立香曾经问过大卫，他是否有信心从理查一世的手里攻下耶路撒冷。然而这位以色列的正统君主却只是把目光放在了立香身上，他说道：“所以需要你和诺亚帮忙，只要你们能杀死理查，一支没有首领的军队不过是一捏就散的沙子。”在后世流传的历史记录里，狮心王理查极其擅长带兵，就算是给他一伙散兵游勇，他也可以将秩序和纪律强加其上，使之变成一支真正可以利用的军队。立香叹了口气：“但理查一世并不是傻瓜，他怎么可能和我们进行一场一对一的决斗。”
“这就需要诺亚的方舟轰开耶路撒冷的大门了。”
“你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大卫笑了笑。“杀死理查之后，那就不是你们应该插手的事情了。当下的问题还是留给当下的人来解决吧。同样的战术由不同的人来执行，表现出来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诺亚的宝具会伤到城里的人，对吧？”大卫那双苍老的眼睛霎时变成了淡金色，以一种很平静的口吻这么说着。“只要仍是我的民，保持着虔诚信仰，他们便可以在这场攻城战里毫发无损，总之放手去做吧。”
立香等人随即与大卫带领的军队一同开拔，这次当然没有现代交通工具，毕竟雷夫不在这里，他已经提前去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相应的准备了。临行前，立香瞥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最后一划令咒，她不知道这点魔力还够不够诺亚释放一发完整威力的宝具——但是，既然祂都那么说了，也只能放手去做。而总是跟着她的那个所罗门的灵魂，则是被罗玛尼带走了。
当他们赶到耶路撒冷城下时，却发现这座城市早已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盘踞在城墙外的毋庸置疑是不断增殖的魔神柱们，祂们显然成为了最好的墙壁材料。
隔着很远的距离，在朦胧的火光下，立香看清了站在城墙上的理查一世，那头黑狮子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们。
大卫朗声喊道：“不投降吗？”
那声音仿佛自带某种魔力，清晰地传出了很远。
理查以同样的方式回答：“您应该不是那种爱做梦的人吧？”
立香听见大卫轻笑了一声。她又看向身旁骑在马上、不知在沉思着什么的罗玛尼，男人往日里那对温和的翠色眼睛变成了原本的金色，多了几分肃杀与冷漠感，这是之前很少有过的情况。
大卫说道：“把你的令咒用在诺亚身上吧，准备炮轰耶路撒冷。”
立香毫不犹豫地用了。
“好，我现在感觉非常有干劲哦！御主！”
狂放奔腾的魔力缠绕在义人的身上，由诺亚身上衍生出来的光辉照亮了夜晚的天空，顷刻间，巨大而神圣的方舟出现在了空中。
“契约之船在此——！转动大地之车轮，在风暴与雷鸣之下，万物之法理，隐藏的神之试炼，昭示苍天之怒——再创世的试炼！”
而另一边，在城墙上的士兵都看见了他们的首领的脸色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理查一世拔出了手中的剑。
炼狱之火于此刻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美丽的年轻人变回了令人怖惧的黑色狮子。
浩浩荡荡的光之洪流对准了耶路撒冷的大门，咆哮着，即将以无可比拟的气势轰开一切阻碍。
如同大洪水再度现世般。
狮心王举起了手中的“圣剑”，星辰的光芒、燃烧的炼狱之火，悉数缠绕在了那把剑上。
“……此乃追寻奇迹与荣耀的光辉，信念之结晶，为凄美且高贵的虚幻之梦而战——永恒遥远的胜利之剑（Excalibur）！”
又是“轰”地一声。立香见过完全解放的星之圣剑，而根据迦勒底的资料记载，理查一世的宝具“永恒遥远的胜利之剑”其威力并不能和真正的圣剑相比。但他们此时面对的这个狮心王却似乎真的把手中的剑用成了真正的“星之圣剑”，他的宝具将方舟的光之洪流硬生生地抵消了将近百分之九十的威力。这一次攻击连魔神柱们的外皮都没擦破。
“大卫”向飘在半空中的诺亚伸出了手，淡金色的眼睛望向虚妄的远方。
还没等立香反应过来，祂便已经下达了命令：“继续。”
前迦勒底御主惊悚地发现“大卫”的身上亮起了数量惊人的淡金色回路，每一条回路里都涌动着高纯度的魔力，祂强行接手了控制权限（暂时的）。而在旁侍立的将军约押露出了那样的敬畏神情。
于是，第二发瞬间装填完毕。
诺亚明显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一次，自天上降下的光之洪流明显变得更加骇人。
理查自然不傻，他能从这一次的攻击中察觉到非常浓烈的杀意，这黑狮子相当敏捷地躲开了方舟的第二次攻击。
干脆利落。
诺亚的宝具正面撕碎了魔神柱们构成的墙壁，轰开了大门，连带着粉碎了城内的大半地面——但的确如开战前祂说的那样，只要仍是祂的民，只要仍然保持着对祂的虔诚信仰，神自会庇佑他们不受任何伤害。在这样粗暴的攻击下，防线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万军之神开口说话了：我可以给你选择的可能性，理查，和我选择的代理人们进行一场单独的战斗吧，你若是赢了，那么这次危机可以解除。否则——
理查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这不是压根就没给他选择的机会吗？
所谓的神明果然都是不讲道理的存在罢了。
立香下了马，和落回地面上的诺亚一同走向了迎战的理查一世。
“你想和你哥哥亲自对话吗？”祂转而看向身旁的罗玛尼。
“主啊，既然您都知道——”所罗门只在某一刻露出了那种有些犹豫的表情。“押沙龙一定要走向那样的结局吗？”
“人类必将为自己的傲慢与无知付出代价。”祂淡漠地回答道。“我只是让你回来面对过去的你自己……既然如此，给叛逆者一点可能的妄想，那也无妨。”
（万军之耶和华说：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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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所以那个特异点的‘我’让御主你们吃了很多苦头吗？”理查很高兴地窝在立香的床上一边翻阅着最新的漫画，一边和立香说着话，漂亮的金红发没有扎成麻花辫，披散在肩头上。
“你站在对面简直就像个能把战斗力发挥出百分之三百的战神。”立香皱着一张苦瓜脸，说道。“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抓住，同时还具有大火力的宝具，技能分配又相当均匀，更重要的是——你有所罗门圣殿的加护与圣杯的魔力供给。而我们这边呢？如果没有那位供给魔力的话，诺亚本身的魔力储备已经不足以再放出一次宝具了。”
“于是就变成了一场既快速又血腥的拉锯战——”理查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多了些兴奋的残暴意味。
他没问特异点的自己是怎么死在御主的手里的。
这种事情并不重要。
*
诚然如立香所说，站在对面的狮心王理查是个能把战斗力发挥出百分之三百的战神，这黑色的狮子甚至与炼狱的概念相连着，那麻烦的火焰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理查是个狡猾的家伙，他知道怎样利用自己本身的优势。虽然在前几个回合里，为了防备着他的第一宝具，诺亚非常拼命地把他的剑打飞到一边，让他手里没了“圣剑”。
在战斗的间隙里，立香一直在分心关注着诺亚的状态，纵使在此之前她曾经用过令咒来恢复他受到的损伤——但是，并没有完全好起来，莫莱的那一拳还是太过狠辣和刁钻了。
方才由于祂强行接管权限，诺亚的灵基损伤更加重了几分。
毕竟往一个小容器短时间内灌注大量魔力，理所当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很明显，那位目前是管杀不管埋的态度。
这战斗不能再拖下去了，立香想到，拖下去只会对诺亚不利。
短短的几秒内，诺亚吸引了理查的注意力，让他没能发觉到背后的女人在做什么。
被逼出了非人形态的立香用雷夫之前给的那把改造后的史密斯威森M500——连发五枪——都对准了从者的核心。
经过改造后的武器堪称威力惊人。
一枪就撕裂了理查的大半身体。五枪连发直接了结了此名从者。
这东西最初被研制出来的时候就是用以狩猎大型动物——现在也的确是在狩猎“狮子”。
狮子的血淋到了她，她看上去有些狼狈。
“……结束了吧？御主。”
“是啊，结束了。”
狮子变回了那美丽的年轻人，他最后看了立香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消失了。
放松下来的诺亚直接倒在了立香的怀里：“啊哈哈……御主，让我躺一会儿，这下真是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立香无奈地笑了笑，把人抱在了怀里，走回军阵内。
过了一会儿，她把人交给了后勤队伍，大卫叫他们照料好诺亚。
然而只要一扭头，大卫就变回了“祂”。
即使在理查一世已经死亡的当下，负责守卫耶路撒冷的军队却并未出现慌乱。理查一世在此之前早就预想过自己如果提前身死、留下来的军队该怎么办，现在，这些遗留下来的安排全都派上用场了。
一群毫不畏惧神明的叛逆者……
接下来就该是人类军队之间的战斗了。
神明即将回到祂的城与祂的国。
叛逆是英雄的特权，但对于孩子而言，他们难以逃脱从父母那里继承到的命运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