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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相亲的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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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爆炸性的话语,冥家上上下下是喜悦的。
冥峰与众姨娘:终于有希望把女儿嫁出去了。
众姐妹:终于有希望可以嫁出去了!
众下人:大姑娘终于有希望不在冥府了!
众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于是晚餐,众人聚在餐桌上一人一句:多吃点。
一顿饭下来,众人全部热情的给她加菜,说着客套的热情话语,冥月礼貌端庄的抿着笑,没有多说话,掩着眸子如同一只乖巧的兔子,一直扒拉着自己的饭碗,撑得肚皮都要破了。
然而第二天冥府陷入一种颓废的状态,云雾缭绕的忧愁缠绕在头顶,挥之不去。
整个北寒无人敢替冥月提亲,一听是她,媒婆吓得都病倒了。
冥月愣神间听了几耳朵,嘴巴紧紧抿着,脸色难看了些许,心口暗暗的窝了一团火,闷在胸口难受。她垂眸努了努樱桃小嘴,鬼使神差得迈出脚步自己去了媒婆家里。
我冥月哪里差了?好好的一个大姑娘竟被拒之门外?在北寒还真是一个笑话!
“苏媒人在家吗?”
她声音如同丝绸一般温柔带着淡淡的暖意,又如糯米糕一般香甜,听着让人神情恍惚。
“哎呦,是哪个美丽温柔的姑娘来了?”
苏琳苏媒婆一听女子的声音,便知道有生意来了。顾不得修正自己的仪容,高声回应快步跑出房间。
然而当她走出房间看向大门口时,却顿住了脚步,笑容凝固在她肉嘟嘟的脸上,一时间退也退不得,进也进不得。
门口的美人眉眼如画,浅浅的笑容浮在巴掌大的小脸上甚是甜美可人,婀娜的身姿曼妙妖娆,饶是女子看了也羡慕。
然而人却不对,心情却也不同了,也瞎了这么好的苗子了。
苏琳这样感叹,心底却满满的排斥与恐惧。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嘴角勉强的勾起一抹看起来慈祥的笑容,声音微微颤了颤:“冥…冥大姑娘,您怎么来了?”
冥月手中拎着一兜粉嫩嫩的桃子,端庄的站在门外,没有迈进大门一步。她含蓄的笑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垂眸隐隐担忧:“苏媒人,我听父亲说您病了。昨个还因为我的事操劳,月儿心里过意不去,便来看看你。”
苏琳有些受宠若惊的害怕,更有撒谎被人识破的胆战心惊。
她哪里生病了,这不是不敢接这份姻缘吗?
她心里虽是忧心忡忡,却咧着嘴笑着:“冥大姑娘,这可使不得。”
她站在门前,丝毫没有接过桃子或是请她走进房间的打算,倒也紧张的站的笔直,双手搓着衣袖。
“无碍!”
冥月摇摇头,似是说没有责怪的意思。
说话间,她的脚下忽然冒出两只猫,白猫蹲坐在门槛儿外探头探脑的向里面打量着,“喵”的一声瞪,着蔚蓝色的瞳孔,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冥月。
黑猫丝毫不顾及,黄色琥珀的眼睛凶神恶煞的扫过院落,身体轻巧的越过门槛儿跑进去。
苏琳似乎此刻才反应过来,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快步走上去抱过她手中的篮子:“冥大姑娘哪能拎这么重的东西呢,我拿着您快进来!”
冥月毫不客气的将手中拎的鸡蛋递过去,优雅的迈过门槛儿,柔柔弱弱道:“苏媒婆快快好起来,冥月的事情还得靠您了。”
苏琳身子僵了僵,勉强的扯着嘴角点头:“好!”
两人絮絮叨叨尴尬的不知道聊了什么,送走冥月之时苏琳出了一身冷汗,捏了一把冷汗跑出家门奔向其他媒婆那里。
虽然各家竞争,可此事非同小可不可马虎。
经过媒婆齐心协力的探讨,众人终于想出方法,相亲即将开始。
只不过成不成,得不得罪人这锅都是冥月来背吧。
——
第一场相亲,地点香韵茶楼。
茶楼外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人们忙忙碌碌来来往往,茶楼内绿色的盆栽点缀,香韵茶楼是一座三层的回形茶楼,构造正巧遮住了外界的繁杂,茶香四溢,环境优雅,是个安静交谈的好场景。
冥月提前定了二楼的房间,临窗而坐。她端坐在桌旁,俯瞰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眼神淡然。片刻功夫,回形走廊让传来声音,她转头隔窗看去,苏媒婆带着一男子上了楼,冲着她这边走来。
男子长相算是英俊,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的轻浮,目光呆滞,由媒婆牵引着,宛如瞎子一般。
懒洋洋的白猫由不知何时的出现在窗台之上,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很是惬意,它却带着蓝色琥珀眸子幽怨犀利的望向她。
她眼角余光不紧不慢的接了它的目光,似是直接忽视了。不紧不慢的端起青花瓷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回味般的噙着,慢悠悠的放下杯子,敲门声正巧响起。
“请进。”
声音传来,门前忐忑的两人心想:清脆甜美的声音如同细腻柔滑的丝绸,余音绕梁般的嗓音饶是可惜了。
二人推开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尤其是男子,看似瞎了的眼睛如同一瞬间被医治好了,不过瞬间被压制了下去,眼眸变得黯淡无光。
冥月今日一袭粉色辍着金丝边的温婉罗裙,明媚皓齿,皮肤娇嫩,犹如天池旁一朵娇艳的粉红莲,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如同仙子下凡。见两人走进来,她礼貌端庄的站起身,露着温婉标准的笑容垂眸:“二位请坐。”
“冥大姑娘,你也坐!”苏琳受宠若惊一般,将男子安置在坐上,来到冥月身边微微弯了弯身子介绍,“姑娘,对面的男孩子是城中程员外的儿子,他自小聪明伶俐,对女人也甚是温柔,不知您可中意。”
她眨了眨眼睛,依旧不温不淡垂眸,似是带着羞涩:“月儿没什么中意不中意的,只是公子……”
“冥姑娘,你别为难!”男子忽然开口,深情款款的伸出手猛的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紧紧不放。
触及到她的手的那一瞬间,冥月心底反上一抹厌恶之情,眼里的狠厉似乎带着一丝不理智的弑杀,不过她垂眸掩去了那般莫名其妙的心思,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平静。
然而桌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猫带着“咕噜噜”的声音,背部的毛微微竖起,似乎愤怒着什么事情。
“程某不幸,与姑娘见面之时不小心刺伤了双眼瞎了。”他的瞳孔一动不动,却满脸悲伤,“冥姑娘不喜欢在所难免,希望姑娘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
冥月扯了扯嘴角,嫌弃地抽出手,无辜可怜又同情的垂眸,眼眶红红又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安慰:“公子真是可怜,不过以后一定能治好的,总不会一辈子好不了的!”
程希猛的站起身:“姑娘,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与感情。”
“好!”她也不好强求,淡淡又悲伤的瞥过他了一眼,贝齿轻咬下唇撇了撇嘴巴,满含同情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
“那程希告辞!”他慌忙站起身,眼睛犹如正常人一般大步走出一步,似乎想要逃离这阎罗殿。但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便小心翼翼迈着小碎步离去。
媒婆苏琳笑得一脸谄媚,眼眸中闪过精光,却满含歉疚:“冥大姑娘,抱歉,你坐着等等我再去给你找!”
这不是信了一个!
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文文弱弱书生气息的男子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他眼神中满满的呆滞却直接坐下:“请问是冥姑娘吗?”
“我是。”她软糯糯回应,一脸疑惑。
“我是李欣,苏媒婆让我来的,现在我是一个书生,但下次一定能够高中状元!”他笑得自豪,“不过,你可有读过《女戒》《女训》等一些书。”
“没有。”她明白了他的身份,却怯生生的摇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似是听都未听过。
“无碍!”他高抬眼眸,一脸自傲,“以后跟我学便是了。”
“嗯!”她点点头,含蓄的笑着如同一个乖巧的孩子。
“那你可有读过什么书?”他又问,似乎怕她的知识赶不上他的学识。
“月儿懒惰,只识得几个字,未曾读过什么书!”她摇摇头,垂下眼眸谦虚道。
“你什么也不会就敢来这相亲!”他一脸嫌疑,疯狂的摇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说罢,他猛的甩了甩衣袖,毫不留情转身离开:“告辞!”
只留下一脸迷茫的冥月,撇了撇嘴巴很是无奈。
这是什么令人费解的相亲!没头没尾的!
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桌角旁,抬头嫌弃又满脸不情愿的瞥了她一眼,又懒洋洋的爬下眯上了眼睛。
李欣还没有下完楼,苏琳便又带着一个人来,他眼神闪烁有些亮光,看到冥月和蔼一笑,年龄看着却近四十,他痴痴的盯着她上下打量,尤其扫过她的身材眼神微异,让她暗暗不悦。
苏琳嘿嘿笑着,眼神中满是敷衍:“姑娘,这个是曹科,耳朵不是多好用,您多担待一点。”
“嗯!”她点点头。
苏琳冲着曹科点点头,他会意的笑了笑。
“姑娘你好,我是曹科,家里只有一亩地,没有过老婆。不知道你会不会做农活?以后你想说什么指一指或者点头摇头就行,因为我也听不见。”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冥月再次抽了抽嘴角,礼貌而勉强的笑了笑,眼角余光瞥了瞥睡觉的黑猫,满脸的尴尬。
原来相亲这么难吗?她还是评估错了。
她垂眸抿了抿唇,淡然抬眸:“呵呵……曹公子,我还有兔子需要养,恐怕不能做农活了。”
两人一听兔子纷纷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的害怕之意溢于言表。
似乎玩大了!
苏琳苦笑着大饼似的脸,双手微微发抖,“姑……姑娘……”
曹科的耳朵似乎不聋了,站起身似乎小跑的离开:“二位,我地中还有农活,先告辞了。”
“我也先走!再给您找找看!”苏媒婆深吸一口气,征求的看着冥月。
“好,苏媒人慢走。”
她浅浅的笑着,端坐在桌前不徐不缓的说着,伸出手缓缓端起茶杯满眼的幽深深邃淡然。
——
一间暗淡小小的房间内,四人做在一起一脸紧张的讨论着。
“苏媒婆,我们这样做她不会报复我们吧!”
“不会,咱们又没怎么她!”
“程希,你虽然瞎了,可是明天就能医治好的嘛!是她没福气不等你!”
“李欣,虽然腿瘸了,但也只是今天摔得嘛!明天休息休息不就好了?”
“曹科,地主不都是做农活的嘛!不过是自己不下地而已嘛!”
“哈哈哈哈,鬼上身能怎样,死神又能怎样,不一样蠢得被我们欺骗。”
“是啊!不过可惜了那一身好看的皮囊了!”
端着茶水的冥月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如同蝴蝶抖动双翼一般好看,红润的唇色沾染了些许茶水闪闪发亮,她微微勾了勾唇角,悠然的放下了茶水。
她眼角斜睨的瞥了一眼黑猫,它抬眸快速跳上她的双膝之上,她含笑垂眸伸出手缓慢的撸着猫,嘴巴甜甜的软绵绵:“他们真可怜!”
“咕噜噜”
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黑猫眯着的眼睛睁开,抬起头望了她一眼。
她又摇了摇头,言语平缓:“苏媒人还在生病呢,便为我这般操劳。可真是不好!”
“咕噜噜”
窗台上的白猫慵懒的发出声音,翻过身子将四肢伸向上空推着梅花印的猫爪,似乎准备着热身运动。
——
啊呜~
各家里传来几声猫叫,随后便传来惨痛的嚎叫,让人听了胆寒。
傍晚,晚霞映红天空。
北寒城内一片轰动,程家公子瞎了、李家公子瘸了、曹家地主聋了、苏家媒婆病了。
而今听说天与他们接触的人是冥尚书的女儿冥月。
夜幕渐渐拉起,一轮明月悄无声息的爬上夜空,东北风呼呼的吹过树梢带来一阵寒冷,吹干了人们身上渗出的一层冷汗。
郡王府后院绿竹环绕,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正中央的石凳与石桌冰凉。
一男子刚被梦境惊醒溱出一身冷汗,此刻却丝毫不顾及只身站在庭院之中,他身影修长,月光淡淡的笼罩着他的身上却是多了几分愁思。
他背着手望着天空那一轮明月,紧紧抿着唇表情淡漠。
月光拉长了身影,寂静中隐隐约约听到些许腰间玉佩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