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两道目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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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破伤风，又陪着韩昭检查一番。好在没伤及血管，包扎及时。虽不是十分严重，医生还是嘱咐一周内尽量少动。
韩昭不以为意，季羽以告发韩家为由，逼着韩昭请了假。
于是，季羽一面承担起做饭事宜，一面承包学校的代班班主任一职。连着几天忙得像只陀螺，转个不停。
韩昭看在眼里，找准时间亲切问候了远在海城的白飞炀。
周五季羽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堆在地上的好几个大纸箱。拆开一看，包装精美的盒装进口水果、蔬菜和零食，一个按摩泡脚桶、限量款电动游戏机，还有一大箱子套和玩具。
季羽拆开最后一个箱子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直接傻了眼，颤抖着问韩昭怎么回事。
坐等对方下班的韩昭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白飞炀送来的，不关他的事。
“你们的情谊我不懂。”季羽虚弱地拍了拍最后那个箱子，“得赶快给你收起来，八班学生要来看望他们的班主任。”
韩昭翻书的手一顿，轮到他有点不淡定了，这群小崽子来的真是时候。
果然，季羽刚收拾好箱子，八班以小班长为首的七个小同学带着花篮果篮来了。
“韩老师，祝您早日康复，大家都很想您。”小班长把准备好的台词一念，递上花篮。
八班暂由季羽代班班主任，同学们快乐无边，在轻松的氛围里度过一周。想念韩老师也是真的，就是也很舍不得季老师的班主任模式。
韩昭一一应了，照例问了几人的功课。
季羽洗好葡萄草莓拿给客厅的几人吃，顺便把韩昭要的班级名册递给他。
两人共住一个公寓快两个多月，生活上磨合得默契自然，不需要太多言语交流，看起来像一对老夫老妻。
八班小同学们看在眼里，甜在心头。尤其是几个女生，他俩一互动，就躲在后面悄悄笑。
季羽本想留学生一起吃饭，但学生们看到季老师在厨房的一番操作后，非常一致地选择不再打扰，迅速离开。
“做了这么多，这群崽子跑得倒快。”季羽看着学生离去的背影，郁闷叹息。
韩昭看着桌上摆着的几道菜，虽然颜色不怎么样，味道也不怎么样，但能感受到用心良苦。
他吃了快一周，基本习惯，当即唇角一勾，眼神灼灼：“没事，我吃。”
“行！”
韩昭的腿伤恢复得很快，季羽的代班班主任任期一周，顺利完结。
第二周开始，八班同学回到韩老师的制裁之下，痛并快乐着。
能让学生们喘口气的科目不多，副课不必说，主课里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也只有语文课而已。
周三下午倒数第二个晚自习，季羽照例上课，《小狗包弟》上节课遗留了点内容，这节课负责收尾。
十二月已是深冬，五点左右天就黑了。窗外的云层很低，黑压压的一片，预示着将有一场大雪在今夜降临。
许是受到天气影响，平时活泼的课堂饶是有季老师撑场，也有点低沉。
季羽扫了眼教室，被一道聚精会神的眼神吸引，看起来是这节课最佳听课选手。
和他对视一眼，季羽正想着要不要找他提个问，和他互动下。
就在对视的瞬间，男生的眼睛陡然睁大，仿佛要裂开一样。于此同时，大地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教室内的挂画发出摇摆晃动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季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地震！抱头蹲在课桌下！”
“都别慌，不要跳窗！！”
“等震停有序撤离！”
季羽清朗的声音几乎走调，摇晃间连发三道指令，确定学生都蹲下的同时蹲在讲桌下面。
乱七八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水杯掉落，粉笔盒掉落，书本掉落，挂画掉落数不清的东西掉在地上，裹挟着尖叫声吵闹声。
季羽蹲在讲桌下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不眨地盯着门的晃动，等待最佳撤离时机。
震感持续了将近十几秒后止住。听到外面动静，季羽立即起身招呼学生迅速有序撤离。
八班学生还算稳得住，在季羽的指挥安抚下，一个接一个往出跑。
“怎么办，我站不稳了。”
“好可怕，我们会完蛋吗！”
“快走，注意脚下！”
楼道里黑压压的全是人，有人在哭，有人在拉着同伴一起跑，老师们各自指挥自己班，说话声持续不断，脚步声持续不断。
他们的教室在五楼最高层，不比一二楼的学生便捷，跑下去需要时间。
班里有一个同学最近脚刚崴，走不利索。恐有余震，季羽三步并作两步第一时间将他扶在背上，确定教室再没人后，跟着大部队往外跑。
下到四楼的时候发生拥堵，有个学生摔倒，摔倒的瞬间被一双大手扶起。
季羽几乎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那个人，韩昭。
来人裹挟着冷气，扶起学生的同时迅速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也发现了他。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确认彼此安全的同时脚步不停。
韩昭疏通拥堵，引着学生往下走，渐渐退至空隙地带。等季羽走到他身边的同时，一把拉起背上的学生换在自己背上，点头示意继续往下走。
季羽清楚，他的耐力没有韩昭强，由他背学生更快些。但韩昭之前有伤在身，虽然已好，但季羽还是有点不放心，另一只手紧紧托着学生的身体，暗中帮韩昭减轻重量。
无声的奔逃，没有慌乱，没有交流。
抵达教学楼后最大的操场，三个年级的人堆满整个空间。
韩昭放下学生交给季羽照看，第一时间喊出班长一起清点人数。
有几个女生在小声啜泣，季羽温声过去安慰，缓解她们的害怕。
校领导也站满操场，不知道从哪拎来大喇叭，不停地在喊话指挥，稳定人心。
季羽的课在撤离的路上已经下了，最后一个晚自习在悠扬的铃声中宣告到来。然而这时，没人顾得上这节课。
几片雪花从空中飘下，有一片落在季羽额头上。用手抹去，顺着队伍的方向往前看，韩昭的身影稳而挺拔，不知道正和学生说着什么，眉目坚毅而冷峻。
在校的老师基本都到了操场，休整片刻后，除了班主任之外的都被叫去库房搬运棉被褥子。不确定余震会不会发生，但今晚的学生，势必不能回到寝室休息，暂时定居大礼堂。
大礼堂收拾妥当后，各年级班主任带着学生依次排队进来。季羽早早等在八班和九班的区域内，看着韩昭和周漠带着两个班走过来。
先是同韩昭点了点头，紧接着询问周漠那头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
幸好，并无什么问题。
九班这头上节课是历史课，这会儿历史王老师也陪在一边。季羽自觉回到八班这头，帮着韩昭给学生分床位。
放好一床棉被，季羽突然想起，他和韩昭第一次见面时，也在大礼堂，也在给学生分配宿舍。
那一天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他和韩昭的相处似是过了很多很多年一般，季羽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安顿好学生后，教导主任带着老师们在大礼堂一角临时开了个简短的会议。住在教师公寓的，无特殊情况今都留下来陪学生。家远的除了班主任，依然回家去。
非常时期，老师们都无异议。
等学生们情绪基本稳定，季羽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掏出手机想看看新闻。
几条短信和未接电话映入眼帘，季玥和母亲、叶逐和白飞炀。
都是得知消息来问询的，一一发了信息回应。大概是通讯信号受到干扰，发出的信息一直处于发送状态中。
大礼堂内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报津州突发6.8级地震的新闻。老城区这头的很多楼房年代久远，有开裂的迹象。季羽瞥了一眼，摁灭手机。
津州自历史中便有记载，是地震多发之地。从地理位置上看，津州也的确处在地震带上。
隔壁七班的地理老师正在给学生讲故事，讲得正好是季羽想得这茬。
学生们已经没了地震发生时的恐慌，现在围在一起听故事的听故事，聊天的聊天，还有看书的。
幸好没什么伤亡，学校房屋也没有倒塌，才有现在的安稳。
季羽出生在吴州，从小几乎没经历过地震。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地震。
作为老师，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就是保证学生安全，这是他的责任。即使他也心有恐慌，但面对学生，他必须要扛起责任。
韩昭也一样。
季羽记得，韩昭本来是没课的，但他却在地震发生时第一时间从办公区跑来教学楼，向着危险跑去，逆风而上。
想着想着，便抬眸看向不远处那道高挑的背影。
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大家总是评论韩老师不够平易近人，高冷无比。这时候，却是八班的主心骨，同学们在老师沉稳的目光中，感受到极大的安全感。
“水和面包，各班按需拿。”
喇叭声再度响起。学校的动作很快，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把学生的晚餐准备好了。
季羽收好手机，跑过去和韩昭一起给学生分发食物。
发现他过来，韩昭递过一箱面包的同时，抬眸看了季羽一眼。冷眸如霜，映出一点大礼堂灯光的暖色。
分好食物后，老师们照例也会得到一份。拿着面包和水找到刚才的位置，季羽坐下来还没拧开瓶盖，另一道身影已经坐下，递给他一瓶开盖的水。
“辛苦了。”韩昭维持着递水的姿势，淡淡瞥了季羽一眼。
季羽接过，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朗润清冽：“你也是。”
年轻男人的笑容就像冬天里开出来的一朵霜花，好看剔透。韩昭克制着心里的某种念头，和季羽一起撕开面包，咬下一口。
“不好了不好了！！”
骚动在不远处炸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