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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今日终日迎来了一个大大的艳阳天。

      昨夜里时运吃了阿捡给他的退烧药,看了看新闻就被强烈的睡意给撂倒,直至今日早晨八点手臂麻木才醒来。

      睁开眼的瞬间,阿捡那颗脑袋正靠在他的手臂上睡得安详,而少年的双手正搂在他的腰间,勒得死死的,像个袋鼠宝宝挂在他的身上。

      “嘶......”他动了动自己麻木的手臂,这一动作虽然幅度不大,但阿捡睡眠浅就直接醒过来了。

      阿捡黑色幽深的瞳仁盯着时运,可能也有些懵,呆愣了好一会儿时间,他才眨巴眨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露出牙齿笑:“老公早!”

      “咳咳咳!!!”
      时运要喘不过气了,咳嗽得脸颊脖子通红,身体也因为恐惧退缩得老远。

      “你你你......说什么?!”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阿捡又笑了笑,像个小媳妇娇羞道:“老...”公早!

      少年话还未说完,时运直接出声打断他:“打住!!!”

      他想起他昨晚是睡在沙发上的呀,今早醒来就躺床上了?!!什么鬼?

      除了眼前的少年,还能有谁干出这样奇怪的事情,他直接问:“阿捡,你...搬我过来的?”
      少年站起身,点点头。

      一个没开智的少年怎么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他掀开盖住自己的被子瞅了瞅,还好!衣服还在。
      他又问:“谁教你的?”陷害我。

      阿捡却走出了房间,见时运没有跟上,他又招呼他去外面客厅沙发。

      时运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客厅,然后就看见电视机正在播放大型都市情感玛丽苏剧——回城的诱惑。

      “你照着电视上学的?”时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回城的诱惑”可不适合小孩子观看,就比如现在,小孩乱学后就胡乱模仿!
      照电视剧情来看,阿捡模仿的必定是那个勾引男主角的小三。

      阿捡点点头,说道:“好看。”
      时运:“......”好看个鬼!不过这部剧收视还真是好!

      “这是教坏小孩的,你以后再也不许再看了!”他用着教育小孩的口气教育着阿捡。
      得到阿捡的回应,时运才对今早的怪事就此作罢,不过这事绝对在他心底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简单吃过早饭后,李疏给他来了一通电话。
      “喂!二哥你起床了吗?”

      因为早上的事情,时运的心情多少有些郁闷,声音里面总是丧丧的,跟人欠着他八百万似的,“嗯,起了。”

      “二哥!你之前在夜里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吗?”
      经这么一提,时运想起来他想让李疏陪他去边境在走一遭的,他闷声道:“滚!”

      “那找我何事?关于黑色血渍的?”李疏还不算笨,猜到了时运的意图。

      “嗯,之后再和你。”时运不打算现在查那血渍的事情了,他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噢噢噢,对了!来案子了!二哥再来边境一趟呗!要我过去找你吗?咱们一起过去?”李疏提议。

      看着坐在沙发上很想打开电视看电视的阿捡,时运直接拒绝了李疏,“不用。”

      李疏变得又不正经起来,“二哥!你也太伤奴家的心了...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

      “你小子模式切换挺快啊!”时运嘲道,“不过我今天正好心情不好......”意思就是说:你撞到枪口上了。

      “得嘞!二哥,我滚蛋吧!”说完,李疏便自觉地挂了电话。幸好挂的快,不然自己肯定会被二哥揉捏搓扁的。

      边境的事情,应该就是昨天新闻播报的。
      一想起新闻里播报的腊梅姐惨死,他的心情更加的不畅快起来。还有那个小肉团子呢?他究竟活着还是.......
      时运不敢想象,他怕什么坏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什么就会变成真的。就像他做得那个噩梦一样......

      收拾完碗筷后,时运过来教育阿捡小朋友。
      “阿捡,以后不许再唤我‘老那啥’。”那两个字着实有些烫嘴,他都说不出口,“以后唤我‘二哥’!知道吗?”

      阿捡老实地点点头,甜甜地叫了声:“哥哥。”

      时运瞪大两眼,十分惊愕:你这又把卖萌撒娇的技俩给学会了?!

      “是‘二哥’!不是哥哥...”他企图纠正阿捡。

      可惜,阿捡似乎并不中意“二哥”二字,还是甜甜地唤了他一声:“哥哥。”

      时运扶额:哎!算了算了,哥哥就哥哥吧!

      收拾好自己的行头,换上那套干净纯黑的工作服,时运交代正无聊坐在沙发上的阿捡,“你留在家里,别给我添乱,我今天要出去工作。懂?”
      阿捡听懂了他说的话,摇了摇头。

      哎哟!会反抗了?

      “那你想跟我一起出去?还是想看电视?”时运问。

      闻言,阿捡很是犹豫,像是很难作出抉择,半天才高兴地指了指电视机,想看电视的意思。

      这个少年肯定是不能跟着他一起去工作现场的,能够留在家里那是最好不过了。

      但为了吸取昨夜的教训,时运专门给阿捡调了一个少儿频道,这样也不容易教坏他。
      “你今天就看这个。”
      阿捡点点头。

      边境的雪还是积了厚厚一层,这一片的树林树杈上都挂满了霜,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七彩耀眼的光芒。

      李疏又比时运先到现场,见到时运一身标配的黑色工作服,他连忙跑过来,“二哥!你终于来了。”

      “谋杀案不是归护卫队的人管,怎么这次需要我们猎狼局了?”时运放眼望去全是护卫队的人,他还看见了老熟人——护卫队队长卫城和副队长燕横。

      “护卫队的人在第一时间展开调查,经他们查明此事跟狼人脱不了干系,于是就想让我们猎狼局的人协助他们,而这护卫队的队长好像跟二哥你认识,人家就指名道姓的点了你,说要你去协助他们,而我李疏,作为你的兄弟副手又怎会独留你一人作战呢?于是我就主动申请过来帮你了!”李疏一口气说了很多,最后还补上一句:“二哥!你是不是要感动哭了?”

      时运只冷冷回他:“并没有。”

      李疏装作一副受伤状,“二哥!你这也太冷酷无情了吧!”

      “我哪里冷酷?哪里无情了?”

      “你就是冷酷!就是无情!”

      原本在一线指挥的卫城,再看见时运跟李疏后,也走了过来。

      他俩撩\骚话也被卫城听了一点儿去,他笑说:“时组长跟你的组员玩得还挺...大胆?”在他印象里,时运不该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李疏立马恢复正常,闭上了嘴。

      时运则上前跟卫城握手,“闹着玩,让卫队见笑了!”

      “很感谢时组长能过来帮忙。”

      他们又聊了一些关于案件的经过,从卫城的陈述里,时运知道了死者的身份确为城市贫民窟的人族腊梅,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并不是发生在边境这里,死者身体上有很多的瘀伤,疑似生前遭遇过暴打,已至脏腑受损。而死者过来边境这边也确是要越境去到狼族的森林。至于为何想要越境去到森林那边,护卫队也还未调查清楚。

      至于腊梅的死因,卫城说是被狼人咬死的。不过很奇怪的是,腊梅的血并没有被狼人吸食。

      “狼人咬死了死者,却并未吸食死者身体上的血液,你说奇不奇怪?”卫城问时运。
      时运也觉得奇怪,但如果事情是他猜想的那样,那么就不觉得奇怪了。

      见时运眼神空洞,半天没回他话,他又问:“时组长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卫队!我可以去看一下死者的尸体吗?”

      卫城点头,“当然。”

      “我们曾试图通知死者的家属,可惜没有联系得上,估计是个寡妇吧!正好这边天寒地冻,也易于保存尸身,所以死者的遗体我们放在了巡检队这边,搭了个简易的停尸房,遗体就冻在那里面。”

      卫城一路边跟他说明为何没有转移遗体,一边又跟他说:“案件还没有查清楚,尸体停留在这边也方便我们调查一些。”

      他们所搭建的简易停尸房,就真的很是简陋,几乎就是破败的茅草屋,里面一口黑色的棺椁,而在棺椁里面正放着腊梅的尸身。

      时运的脚步停在了棺椁的前面,他有些下意识地回避腊梅姐死了的事实。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乱了的心,避免卫城、李疏看出异样来,他喊:“李疏!你过来!”

      李疏本来还没进到这简易的停尸房,听到时运叫他,他才屁颠屁颠走过来,“二哥!咋了?”

      “跪下!我们磕三个头。”

      “啊?!”李疏不明所以,努力回想猎狼局里还有这个规矩吗?可还没等他想清楚,时运一个踢腿,就让他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接着时运也跟他并排跪在了棺椁前。

      卫城则眼里泛起了疑虑,问:“时组长,你们这是?”

      “老规矩罢了,该遵守的还是得遵守。”时运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腊梅姐,你的仇我给你报,你放心吧!
      李疏也跟着磕了三个,心底暗想:这规矩是哪儿来的?他咋不知道呢?

      卫城被燕横叫去了指挥现场,而时运和李疏则留在停尸房里查看尸身。

      看着腊梅身上那件殷红的旗袍,时运眼眶瞬间热了,“这个冬天,天太冷了......”那些恶人我怎会留到明年春天呢?

      闻言,李疏接话道:“是啊,好冷!停尸房里面显得更冷了。”

      经他们检查,腊梅身上的瘀伤确为她活着时被人暴打而致,且脏腑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她的脖颈处有两个黑漆漆血肉模糊的大洞,显然是被狼人用獠牙咬出来的。

      “咬得这么狠,那个狼人是仇杀?”李疏看着那两个牙洞,说出自己的见解。

      只有时运自己心里清楚,那两个牙洞不是仇杀!而是在帮她。

      脏腑的伤受得如此严重,腊梅姐生前一定受到了人族疼痛的极限,如果不是狼人早些将其咬死,她受得苦痛,起码还有一天一夜之久。

      李疏继续感叹道:“狼族人真是可恨!不仅将我们视为食物,还这么折磨人,活活将人咬死。”

      “不!可恨的是心!坏透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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