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黑鹤 审神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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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薄明，出身自遗弃者，由于出色的灵力表现通过了时空局的考核，选为审神者，成功从地面上跻身天空城。就任两年，本丸战绩中等，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个小姑娘，白鹿觉得她想象不到这么一个小姑娘能想出抽干本丸灵力改变自己过去的做法，还用禁术控制了付丧神的心智。
但是翻开下面的暗堕本丸报告，又有哪一个审神者入职之前不是普通人的样子呢？
重压与赞誉之下，必有人心之变。
这一两年她已经看得太多了，暗堕无非是因为感情，贪嗔痴恨爱恶欲，总要占一两项的。
用自己父母的话来说，都是冤孽。
可惜自己的父母就是死在这冤孽之下的。
更讽刺了不是吗。
“主公……？”
原来本丸里还有人啊。白鹿抬头望过去，是烛台切。
“有什么事吗？”
“问问主公晚上想吃什么。”烛台切一脸得体的微笑，内番服的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紧实的小臂，“抽烟对身体不好哦。”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白鹿摇摇头，“随你吧。”又吞吐了一口烟雾，“我是不是对你们太凶了？”
“诶？”烛台切有些没反应过来。
“除了工作之外从不多交流，对谁都不假辞色，生硬平直又冷漠，还随意使唤人，难为你们还一直想着我。”
“鹤先生今天领了很多甲州金和小判呢。”烛台切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是主公想让我们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才给他的吧？明明只是去领我们的衣服。鹤先生出门的时候很高兴哦。”
“他在天守阁无聊，我让他出去放风了。”
“还有加州先生，主公替他涂的指甲很漂亮呢。”
“是清光要求的。”
“在函馆的时候为和泉守先生把枪收起来了呢。”
“他不是伤心前主因中枪而死吗，不好戳人痛处。”
“把随身的手枪借给了陆奥守先生把玩。”
“陆奥守喜欢这些，我养伤用不上，正好让他打发时间。”
“特意为五虎退和乱藤四郎多留一些茶点。”
“小孩子，多吃些甜食没什么。”
一来一往的交谈中，烛台切率先进入了下一阶段：“主公这么不坦率可不帅气啊。其实是记得大家的呢，主公。大家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不会觉得主公凶哦。”
“多谢你们。而且是光忠体贴吧。”白鹿说话间吐出烟雾，“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了啊……”
“什么？”
“没什么，自言自语，我跟你去厨房帮忙吧，要准备十几个人的饭辛苦你了。”
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审神者经常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刀剑了。
“这也是主公的好意呢。”烛台切笑道，“不过不用劳烦主公，毕竟不能处理这种程度的工作就不帅气了呢。”
白鹿也不再强调，“好吧，我回去写我的报告。”
“对了，主公，时空局的那位大人今天也为您送了菜。听说是中华的名菜。”
“说了名字吗？”
“嗯……好像是叫红烧河豚。”
“他记得啊……”白鹿叹了口气，“给每个人都分一点吧，这些时令菜现在很难得，不要浪费了他的好意。”
“主公很喜欢那些菜吧？每次主公都很爱吃呢。”
“嗯，都是小时候常吃的菜，算起来也有很多年没吃到过了。”
不过白鹿也没想到鹤丸花光了她给的零用钱。
对，花光了。一分都没剩。
买了一大包惊奇玩具。
“所以这也算惊吓吗？”白鹿扶额，“一分都不剩，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一队里就没人拦着你？”
“嘿嘿，我给每个人都分了些，他们就都去买自己喜欢的了，所以我就买了这些啦。”鹤丸把那些新奇玩具摆在办公室里，“你都不好奇这些整蛊玩具会怎么样吗？”
“假血，贴在电子屏幕上让人误以为屏幕碎掉的贴纸，痒痒粉，洗不干净的墨水，触动机关会打你一拳的盒子，伸缩匕首，鬼面獠牙……”白鹿一项一项数过去，“我真的不好奇。以及比起这些上世纪的玩具，其实你本可以买一点整蛊向符咒的。当然不买也很明智，因为我可以帮你画。”
太打击人了。
鹤丸不知道背着白鹿的桌子怎么鼓捣了一会，“我改造了一下这个盒子，”然后拿着那个原先的惊奇盒子放在她桌上，“你猜猜看会发生什么？”
“伸出一个拳头打在我鼻梁上。”白鹿很冷静，“我不会上当。”
“嘿嘿不是，我改造过啦，”鹤丸手指摆弄过那个机关，“像这样……”白鹿一看盒子要打开，见势不妙，立刻眼疾手快，拨动盒子转了个方向，朝着鹤丸。
于是鹤丸被喷了一身墨水。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怎么描述呢，原本白皙的脸此刻如同刚挖过煤，反衬得金色的眼珠特别亮，亮得铜铃一般，面前的额发也几乎全黑了，有几绺发梢还在滴墨水，自然衣服也不能幸免，面前全黑了，墨水顺着衣领的线条渗进衣服，发梢滴落的墨水积在羽织的兜帽里，染黑了帽尖。
“噗……哈哈哈……”白鹿终于一个绷不住笑了出来，“你就是把洗不干净的墨水放进盒子里吗……”又看鹤丸有点委屈的样子，只好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拉开了卧室门，“算了，去我的浴室洗洗吧。”看着鹤丸还是忍不住笑。
“你笑了啊。”鹤丸胡乱抹了一把脸，“那说明我的惊吓有效果。”
“不要摸，脸变成炭了啊。”白鹿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鹤丸的脸，但鹤丸仍然“面不改色”，字面意义上的，“暗堕的鹤丸国永也比你这强啊。”
“诶——暗堕的我吗？那是什么样的？”
“每个本丸的性格各有不同，但是大致形象都是黑发红瞳，穿着白衣服。”白鹿推着鹤丸进了自己卧室里的浴室，拉上门，“洗干净再出来。”过了一会又扔进去一件黑色的男装小袖，“洗完先穿我的衣服。”
“没有白色的吗？衣服还是要一身白的好啊。”鹤丸从浴室里探出头，染色不均的脑袋格外好笑。
“没有，你先将就一下黑衣服吧。”白鹿把鹤丸的头塞进浴室，又坐回办公桌后。
还好报告书都没有受损，不然我可能会发脾气，白鹿想，洗不干净就拉去手入室吧，脸黑成炭的鹤丸国永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虽说鹤身上也有些黑色羽毛，但鹤丸国永必须是白的。
这就是身为审神者的审美矜持！
鹤丸洗得很快。
白鹿的浴室里没有温泉池，只有很简单的浴缸和必要的沐浴用品，并不会让人产生想多泡一会的冲动，所以鹤丸洗得差不多了就出来了。
浴室在卧室里面，打开浴室门就是白鹿的卧室。与刀剑们的和室不同，这间卧室的设计更偏洋风，用的是西洋风格的席梦思，沿着墙面做了一排衣柜，如果打开会发现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熨烫整齐的洋服，下面的抽屉里则是折叠整齐的和服，简易挂衣架上是睡裙浴衣和羽织，都只有一件，应该是晚上会穿的，靠近浴室门的一边摆上了梳妆台，半开的妆奁里看得到一些耳饰颈饰。女孩子的瓶瓶罐罐（咳其实是各种毒药）和几盒子弹摆放在一起，中间还有一把手枪，不过不是之前她拿着的那种。房间的窗下则用刀架摆了一振长剑，一把贴身短刀，旁边是一个枪架，不过鹤丸看不出来是什么枪，总之不是手枪，也和铳兵拿的步枪不一样。（我来了：设定是突击步枪AR-15，我老婆！）
非常简单的陈设，除了必要物品之外毫无赘余。
他也不是第一次进这里了，审神者不在的那几天，他还在这张洋风床上睡过，后来才搬到邻近房间的。
“衣柜里挂的羽织随便拿一件穿，不要着凉。”白鹿突然开门进来。
鹤丸顺着审神者的视线看过去，“这个柜子吗？”
“对。”
打开柜子，各种各样的羽织由长到短一字排开，大多是黑灰二色，间或有一两件钴蓝或酒红。
“真是吓到我了，我一直以为主公一定都是洋服呢。”
“外出自然是洋服方便，室内还是宽松的和服或者汉服舒服。其中男装又比女装舒服。”
原来审神者你是实用主义派。
最后鹤丸选了一件暗红色羽织。
白鹿看了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呃……这个……要怎么用？”
忘了本丸里只有审神者房间有这些现代小玩意儿了。其他房间都只有最简易的电气设备和空调。
“到外面来吧。”白鹿投降般叹了口气，“我给你吹。”
吹风机一打开，鹤丸的耳朵边上就被嗡嗡的蜂鸣声占满了，热风顺着头发的缝隙和审神者的手指流到头皮上，审神者为了要握枪，手指修得秃秃的没有指甲，指腹扫过头皮的感觉也就格外舒服，有时候还会刮过他的耳朵和脸。
水分很快就顺着热风蒸发干净了。
“好了。”审神者关掉吹风机，“下次去现世给你们在温泉外面配几个。对宗三青江和泉守几个长头发应该很有用。”
鹤丸觉得吹风机的风有点太热了，他耳朵有点烧。
带着脸也有点发热。
所以初春的煦风便显得珍贵舒爽。
但是头发也干得有点太快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黑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