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宠》小甜饼真甜

7、位份

　　面对申莫兰的疑问，香芜只含糊道：“是有些小过节，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说完，她就直视前方，不愿再谈及这个话题，因为她爹说过，在宫里，切记谨言慎行，不要轻易将自己的过往说给别人听。

　　申莫兰虽然好奇她与蒋琴琴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见香芜一副不肯多说的样子，她就没有追问。

　　李嬷嬷将牌子发放完毕，宫女们就走过来领着秀女们进各自的房间了。

　　目送那群秀女离开后，李嬷嬷身边的宫女自言自语道：“也不知这一批青春貌美的姑娘有谁能入了皇上的青眼，一飞冲天。”

　　一个年轻太监接口：“那还用说，必定是蒋家那位三小姐了。她可是太后亲侄女，先皇后的亲妹妹，光这两重身份，就足以碾压其他秀女了。”

　　李嬷嬷却摇摇头，道：“那可未必。”

　　太监疑惑：“哦，嬷嬷为何这么说？”

　　李嬷嬷没有正面回答，只意味深长说：“这批秀女里卧虎藏龙，以后前途如何，还未可知。”

　　*
　　御书房。

　　德妃捧着一本册子过来觐见皇上，守门的太监看到她连忙走进屋里通报，没过多久，皇帝的贴身太监福禄走了出来。

　　“娘娘，您有什么事吗？”福禄问。

　　德妃道：“今日秀女们已经入宫了，本宫拟定了秀女们的位份，想呈给皇上过目。”

　　福禄连忙道：“哦，原来是这事，请容奴才进去禀报。”

　　“有劳公公。”

　　福禄转身走进屋里，不消片刻，他就出来了，他脸上有些不自在，小心翼翼道：“娘娘，皇上刚才吩咐，请娘娘自行处理，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过来打扰他了……”

　　闻言，德妃脸色一僵，福禄连忙讪笑着打圆场，“皇上最近事务繁忙，可能心情不好，娘娘您别往心里去。”

　　德妃扯了扯嘴角，摇摇头微笑道：“没事，本宫理解，只是本宫到底只是个妃子，这份册封名单如果由本宫处理恐怕于礼不合，公公，你看这……”

　　福禄想想觉得也是，德妃如今虽然形同副后，但到底不是真正的皇后，由她册封秀女位份确实不合规矩，到时候万一有人借题发挥……福禄觉得还是再回去一趟劝劝皇上。

　　他重新踏进御书房，看到御桌后挺拔笔直的身影，犹豫了一番，过去倒了一杯茶，才小心翼翼开口道：“皇上，册封秀女一事，本应该是由皇后处理，德妃娘娘无权全权处理，您还是亲自过一遍目吧……”

　　桌案后，男人手中的朱砂笔微微一顿，抬起头，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看向福禄。

　　福禄心里一抖，吓得浑身一哆嗦，糟了，他一连打扰了皇上两次，皇上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好在男人只是看了福禄一眼就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奏折，随口道：“你将德妃拟定的名单拿进来。”

　　福禄长松了口气，连忙出去拿德妃手里的册子，德妃见她拟定的名册被拿进去后，她微微抿唇，心里很不舒服，本以为能借此机会见皇上一面，却没想到皇上压根不愿让她进去。她作为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子，居然连见皇上一面都这么难，还得眼巴巴待在御书房外面等着……

　　想到这里，德妃不禁黯然神伤，从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她还能常常看到皇上，可自打皇上登基，这三年来，她面见皇上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旁的常嬷嬷察觉到德妃心情低落，连忙柔声安慰道：“皇上只是事务繁忙，并非故意冷落娘娘您，娘娘，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德妃自嘲地笑了笑，心道：皇上什么时候不忙？当年他做太子监国的时候，可比现在忙多了，但也不妨碍他忙里偷闲常常回东宫跟太子妃你侬我侬。现在他借口事多不肯来后宫，不过是因为心上人去世了，其他的女人包括她自己，都入不了他的眼罢了。

　　屋里，男人打开册子，目光一一掠过上面的名单和位份，待看到一个名字，他手中一顿，眼眸深了几分，提笔勾画了一番。

　　画了几笔，就将册子交给福禄，福禄捧着册子又走了门，“娘娘，皇上已经看完了，还亲自修改了几处地方，皇上说您按这上面的意思办就是了。”

　　德妃接过册子打开一看，名单上大部分都没有改动，只是改了三个人的位份，这三个人分别是蒋雨桐、蒋琴琴和乔香芜。

　　德妃按照太后的意思将蒋雨桐定成了嫔位，但皇上给改成了婕妤，婕妤虽只比嫔低了一级，地位和待遇却千差万别，嫔相当于副妃，可独占一宫，每月月银三百两，宫里伺候者多达三十人，出行有仪仗步辇且有妃印。而婕妤却只能跟其他低位份的美人才人挤一个宫，每月月银只有一百两，伺候的太监宫女不能超过十五个，出行没有仪仗步辇也没有妃印。皇上将蒋雨桐降成婕妤，看来并没有因为她是太子妃的亲妹妹而特别照顾。

　　至于蒋琴琴和乔香芜，这两人原本都被德妃定成了婕妤，这是德妃自己做的决定，因为蒋琴琴虽只是蒋家旁支出身，但进宫前到底被太后召见过，虽然不情愿，但德妃却不能不给太后面子。而乔香芜则是因为德妃揣度皇上的意思，觉得既然皇上亲自将人给弄进宫了，那她总不能没眼力见将乔香芜的位份给定低了。

　　只是没想到皇上并不满意，将蒋琴琴和乔香芜都改低了两级，从婕妤降成了才人。

　　见此，德妃不能理解，蒋琴琴倒也罢了，可乔香芜为什么也给改低了？皇上不是中意她吗？

　　*
　　储秀宫。

　　香芜领着牌子跟在宫女身后来到房间，屋里陈设简洁宽敞，看起来还不错。

　　接下来三天，她都要在这间屋子度过，每天只能吃一顿，不得沾油荤，说是只有这样才能清除体内污秽。每天她还要被两个嬷嬷带去洗澡，那两人手劲可大了，擦的她的皮都快掉了。

　　身体的污秽能不能清除，香芜不清楚，她只知道她在屋里每天只能吃半个拳头大的馒头和一小碟青菜，还要被擦掉几层皮，三天过去后，她饿的两眼冒金星，都想冲到院子，啃那棵大槐树的树皮了。

　　好在三天时间不算很长，熬过去之后就不需要再继续饿着了，第四天，李嬷嬷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她饱饱地吃了一顿。

　　接着太监过来宣读了她的位份，她被册封成了“才人”。

　　香芜心想还不错嘛，才人位份后面还有个垫底的宝林，她好歹没有垫底。

　　她这边乐呵呵地接了太监递过来的册封诏书，蒋琴琴那边可就闹腾开了，册封的太监一走，蒋琴琴就哭起来，“为什么我的位份这么低？”

　　她的丫鬟劝道：“等以后小姐您获宠，位份自然会升高的。”

　　蒋琴琴却听不进去，她觉得必定是太后觉得她只是蒋家旁支出身的，轻视她，所以才给她定了这么低的位份。她满腹牢骚，吩咐丫鬟去打听蒋雨桐的位份，在得知蒋雨桐被册封成了婕妤比她高两级后，她酸溜溜道：“太后对她的重视可比我多多了。”

　　蒋雨桐那边也很不高兴，因为她早就知道太后要将她册封为嫔的，她会是这届秀女里位份最高的那个，没想到诏书出来后，她竟降了一级，成了婕妤，还跟她最讨厌的申莫兰平级，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不过她可比蒋琴琴能忍多了，微笑地接过诏书后，身旁的丫鬟不忿地说了几句，替她抱屈。她还一脸义正言辞地呵斥了丫鬟一顿，“皇上给本宫什么位份都是本宫的福气，今后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
　　这届秀女里，册封了两名婕妤，四名美人，八名才人以及宝林若干。

　　因为大部分人位份都比较低，多数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能默默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争得皇上恩宠，到时候爬上嫔位妃位，甚至做皇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香芜获得位份后，便有宫女领着她去长春宫，那是德妃安排她住的地方。

　　宫女告诉她，长春宫地方宽敞，德妃娘娘安排了一名婕妤两名美人和两名才人住在这里，香芜的房间在西厢房。

　　她跟着宫女来到西厢房，还没踏进屋里，屋里的人就齐齐向她下跪问安，“主子吉祥！”

　　香芜吓了一跳，连忙道：“都起来吧。”

　　敬事房安排进她屋里伺候的人都很年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两个太监，一个名叫小李子，一个叫小春子。

　　四个宫女，分别叫迎春，玉芝，湘云，燕纷，其中湘云年纪最大，二十一岁。

　　春桃听到湘云的名字，忍不住插嘴道：“你名字跟我家小姐撞了。”

　　湘云不慌不忙对香芜福了福：“请主子赐名。”

　　香芜虽然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忌讳，但在皇宫毕竟不能像在家里那样无所谓，因此她思索了一番，说：“你以后就叫云霞吧。”

　　云霞不暇思索：“云霞谢主子恩典。”

　　香芜见她没有丝毫犹豫就接受了改名，想来是个恪守规矩的，不禁点了点头。

　　接下来香芜就把房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她住的屋子还挺大的，有一间主屋，主屋分里间和外间，地方宽敞，里面家具用什该有的都有，且用的都是梨黄木，做工精致，比她以前的闺房要好许多，主屋旁边有两间耳房，是伺候她的宫女太监的住所，相比而言耳房的条件可比主屋差多了，屋子非常小，只有一张床铺一张桌子和一个简陋的衣柜。

　　香芜心里感叹宫里的太监宫女可真惨，她以前还觉得自己被选进宫简直惨到家了，可跟他们一比，她哪里还有脸再抱怨？

　　春桃看着耳房里的物件，心里发凉，她以前在乔家的时候住的地方都比这里好多了。好在香芜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告诉她，“放心，你不住这里，你住我屋里。”

　　春桃吸吸鼻子，热泪眼眶：“多谢小姐，小姐你真好！”

　　她逛完了自己的屋子，安排住在长春宫的其他人陆续到齐了，蒋雨桐和蒋琴琴也来了。

　　香芜看见她们，嘴角一抽。

　　她运气真背，怎么跟这两人分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