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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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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刚踏入广寒阁之内,简陆就披着一条毯子,蓬头垢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还算准时。”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抛给云纵一本剑谱,“今日,你就把这上面的剑法都学会便可。”
剑谱落在云纵怀里。
简簌先捡了过去。
她打开一看,小脸很是严肃质疑地道:“师父,这本剑谱若要学会,少说也得小半个月,你让云纵哥哥一天就学会,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呀?”
“切。”简道长瞥了自家护短的小徒儿一眼,发出了鄙视的声音,接着就毫不客气地打击她道,“需要小半个月才能学会这本简单至极的剑谱,那是你这个小笨蛋。
“这小子,天资,悟性,都是你的十倍不止,才不过一天的功夫,对他而言,绰绰有余。”
简簌:扎心,吐血,被打击到了。
她气呼呼地把剑谱塞到云纵怀里,从这冻死个人的广寒阁里跑出去了。
云纵摸摸脑袋,并不明白自己温柔可爱耐心的小师妹,为什么突然走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练剑啊!”小徒儿一走,简陆对这个新收的徒弟并不愿意有什么好脸色,当即又对着他咆哮了一句。
“哦哦,弟子这就去!”云纵被这宛如十级狂风的咆哮声,给轰炸得一刻也不敢多逗留,慌忙转身跑了。
他本来想拿着剑谱去追简簌。
可还没走,身后又传来简陆的咆哮声:“往哪儿去?就在外面练!”
“是!师父!”云纵立即立定站好,身姿挺拔如松,回了一句。
接着,他便原地打开剑谱,拿出秋痕剑,比照着剑谱上的剑诀和动作,开始练了起来。
简簌虽说是做了个生气跑开的架势,可实际上并未真的走远。
她躲在一旁的假山后头,偷看云纵学剑。
见他拿起剑谱只看了一眼,都不曾思考剑诀的含义,便开始挥剑,她心中便有些小小的瞧不起:每一句剑诀都包含着不同的功法,要么是气息,要么是身法,要么是术要。
那是得先明白剑诀的意思,才能去比照上头画出来的剑招进行学习的!
师父这么一句解释也不给,就让他独自闷头去学,他现在又是傻的,这不是傻学吗!
可是接着,便见云纵气息是对的,身法是对的,术要完全抓住了精髓重点,使出的剑法,不说和剑谱上画出来的剑招一模一样,却自有其灵性!
简簌立时恨恨咬住了袖子!
她好嫉妒!
真的好嫉妒!
为什么流云剑宗的这些人……天赋都这么变态啊!
怎么就出了她一个资质平庸的废柴?
简簌躲在假山那里看了一会儿,便含泪滚回了自己的不看峰,把这本初始剑谱翻出来,十分用力地又练习了十遍,才觉得心满意足地合上,也不敢歇着,继续研读上个月简道长给她的那本新剑谱去了。
她也是不得不勤奋。
因为她知道,凭着云纵的这种逆天的天赋,修行于他而言,必是一日千里。
可能她花了十年才学会的,他只需要十天。
笨鸟先飞。
她不得不更加勤奋一些,才能让自己的差距,和他拉得稍微小那么一点点。
不是她没有骨气不自信。
而是这么多年来,她待在流云剑宗,自小在源源不断的打击中长大……早就认清了这可怕的残忍的事实了!
淦!
待简簌觉得今日已经修炼得足够,才又前往广寒阁。
云纵仍在练剑。
只不过他已经丢掉了剑谱,挥剑自如,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今日刚学会的这一套剑法。
此时,见简簌来到,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招快速收起来。
待一番调息结束,便立即收剑迎了过去:“簌簌。”
“云纵哥哥,累不累呀?要不要歇一会儿呀?”在嫉妒心之下,简簌甜美的笑容掺了那么一丝丝的假,她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不等他回答,便紧接着又问道,“师父呢?该不会又躲去睡觉了吧?”
“没有。”云纵也不介意她对自己的关心是真是假,老老实实地答道,“方才有一位师兄来此,说青鸾剑宗的人来找师父讨说法,师父便跟那位师兄一同走了。”
“青鸾剑宗的人居然还有脸来?肯定是为了他们主峰被撞毁,还有如意庄被灭一事……但那两件事又跟我们流云剑宗有什么干系呢?难道是因为云……”
简簌忍不住小声嘀咕,一抬头,看到云纵眼神清澈地望着自己,便吞了吞口水,把后头的话给咽了下去。
她笑了笑:“既然是找师父的,就跟咱们没有关系,云纵哥哥,你饿不饿呀?回不看峰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
简簌带着云纵回了不看峰做饭吃。
另一边,流云剑宗的主峰大殿上,青鸾剑宗则派来两位长老,讨要说法。
正如简簌所猜测的那样,他们前来,无非是要流云剑宗对于如意庄被灭门,以及青鸾剑宗主峰大殿被撞毁两件事情,给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因为这两件惨事发生之时,都有简簌恰巧在场。
对此,身体虚弱的掌门沈流自然不能好好与之交谈,毕竟他每说一句话,可能就要吐一口血,根本撑不住。
于是他便把简簌的师父简陆叫了过来,要简道长与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好生解释一番。
至于简道长呢,自然是不可能与他们好好说话的。
从他踏入主峰大殿之内,一见到青鸾剑宗的这两个长老,便当即冷笑出声:“怎么?手下败将突然登门造访,莫非是你们宗门,有能打得过在下的剑修问世了?”
两个长老原本来此是为了兴师问罪,可简陆一开口,却险些将他们二人给噎死。
“堂堂流云剑宗,便是这样待客的?一见到来客,先喊打喊杀?”其中一位长老铁青着一张脸,并不直接回应简道长,转而对着沈流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这……咳咳!咳咳咳咳咳……”沈流刚要开口,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嗽的声势极大,仿佛要将肺都给咳出来,咳得整个人都好像要坐不住了。
青鸾剑宗两位长老见此,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耐心地等待他咳完。
等了好一阵之后,沈流才终于停了下来。
就在这两个长老以为可以继续对简陆兴师问罪时,却见沈流慢条斯理地拿开他刚开始咳嗽时,用来掩住口鼻的雪白丝帕。
那丝帕上,好大一滩鲜血。
“抱歉,咳咳咳,我这身子,实在是……”沈流刚满怀歉意地说了两句,便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两位长老见此,便是面面相觑。
对着一个虚弱至此的人,他们实在是说不出任何指摘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