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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海入梦来 天道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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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梦境中
容华发现阮唐最近总是半夜醒来,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一坐就是大半夜。
她第一次发现是在三天前的夜里,她半夜醒来喝水,听见外间有极轻的响动。她披衣起身,推开内室的门,看见阮唐坐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身上,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容华站在门边看了很久,阮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开口:“容儿,吵醒你了?”
容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睡不着?”
阮唐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我梦见我娘了。”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阮唐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我娘死的时候我还小,记不太清她的脸了。只记得她抱着我,说阮唐乖,娘给你留了件东西,等你长大了去取出来,就当是娘陪着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我取出来了,却不知道她说的陪着我,是什么意思。”
容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阮唐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声音轻得像叹息:“容儿,我只有你了。”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阮唐才松开她的手,弯起眼睛笑了:“容儿去睡吧,我没事。”
容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也早点睡。”
她起身走进内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一夜没睡。
第二日清晨,容华起身时,阮唐已经熬好了粥,摆在桌上,冒着热气。他坐在桌边,看见她出来,弯起眼睛笑了:“容儿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容华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阮唐看着她喝粥,目光温软得像春日的阳光。容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你看我做什么?”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看容儿喝粥,好看。”
容华耳根一热,低头继续喝粥,没理他。阮唐也不闹了,安静地喝完粥,起身去收拾药柜。
容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阮唐,你昨晚说梦见你娘了,你娘长什么样?”
阮唐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头发很长,很黑,像容儿的头发一样黑。”
容华没再追问。阮唐也没再多说,安静地收拾药柜。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行新添的字迹还在:“以血养之,可化人形。我爹养了我百年,我取了他内丹,化了我自己。”
容华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翻那页书。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角那棵老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阮唐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他不再咳血了,也不再发热了,脸色渐渐红润了些,身形也渐渐挺拔起来。他每日清晨熬粥,白日里帮容华碾药晒药,傍晚坐在窗边看书,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温顺的猫。
只是他偶尔会在半夜醒来,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一坐就是大半夜。容华有时半夜醒来,会听见外间极轻的响动,她没有起身,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听着那轻微的响动,直到它渐渐平息。
有一日傍晚,容华从外面采药回来,推开院门,看见阮唐坐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暮色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看什么?”
阮唐抬起头来,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我娘留给我的这块玉佩,我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
容华低头看着他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和暮色交织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觉得里面有什么?”
阮唐低头看着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说不清。有时候我觉得它在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容华伸手接过玉佩,入手温凉,触感细腻,像上好的暖玉。她低头看了片刻,指尖轻轻划过玉佩表面,忽然顿住。她翻转玉佩,看见玉佩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凑近了些,借着暮色辨认那行字:“以血养之,可化人形。”
容华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向阮唐。阮唐也看见了那行字,他低头看着玉佩背面的字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娘留给我的玉佩里,刻着我爹的修炼之法。”
容华没答话,只是看着玉佩背面那行字,暮色渐沉,那行字在昏暗中模糊不清。阮唐伸手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留给我我爹的修炼之法,是让我走我爹的路吗?”
容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你不会走你爹的路。”
阮唐抬起头来看着她,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怎么知道我不会?”
容华看着他,目光平静:“因为你爹走火入魔,吃了你娘。你不会。”
阮唐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嗯。”
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两人坐在树下,月光渐渐漫上来,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那夜阮唐又半夜醒来,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背面那行字,目光沉了沉。
他忽然觉得玉佩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他恍惚看见玉佩深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纹路,一闪而过,像一条蜿蜒的蜈蚣。
他指尖微微收紧,握紧玉佩,目光沉了沉。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行新添的字迹还在:“以血养之,可化人形。我爹养了我百年,我取了他内丹,化了我自己。”
那行字下面,不知何时又多了一行新的字迹,笔迹清瘦,是阮唐的字:“我娘留给我我爹的修炼之法,是让我走我爹的路吗?”
那行字迹的笔锋微微颤抖,像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指尖在发抖。
窗外月光正好,夜色渐深,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容华发现阮唐最近总是看着那块玉佩出神。
他白日里碾药时看着玉佩发呆,傍晚坐在窗边看书时也看着玉佩出神,夜里更是常常半夜醒来,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一坐就是大半夜。
容华没有问他,只是每日清晨照例起身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熬好的粥,冒着热气。阮唐坐在桌边,看见她出来,弯起眼睛笑了:“容儿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容华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阮唐看着她喝粥,目光温软得像春日的阳光。容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你看我做什么?”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看容儿喝粥,好看。”
容华耳根一热,低头继续喝粥,没理他。阮唐也不闹了,安静地喝完粥,起身去收拾药柜。容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阮唐,你昨晚又梦见你娘了?”
阮唐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嗯。梦见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对着我,我叫她,她不回头。”
容华没答话。阮唐也没再多说,安静地收拾药柜。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两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容华的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翻那页书。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角那棵老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日傍晚,容华从外面采药回来,推开院门,看见阮唐坐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暮色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看什么?”
阮唐抬起头来,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我总觉得这块玉佩里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容华低头看着他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和暮色交织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觉得它在叫你什么?”
阮唐低头看着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说不清。像是我娘的声音,又不太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想去我娘的坟前看看。”
容华转头看他:“你娘的坟在哪儿?”
阮唐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我娘死的时候我还小,我爹没告诉我她埋在哪里。我只记得我娘死前说,她留了一件东西在我爹体内,让我长大后取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我取出来了,却不知道我娘埋在哪里。”
容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爹的尸身埋在黑风岭上那棵老槐树下,你娘的坟,会不会也在那儿?”
阮唐抬起头来看着她,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陪我去看看吗?”
容华没答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阮唐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声音轻得像叹息:“容儿,我只有你了。”
第二日清晨,容华背上药箱,锁了医馆的门,和阮唐一起往村外走去。走了三日,又上了黑风岭,走到山腰那个洞口前,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土地漆黑如墨,泛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洞口那棵老槐树下,有一个新堆的土坟,没有墓碑,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
阮唐站在坟前,低头看着那个土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爹埋在这里。”
容华站在他身边,没有答话。阮唐蹲下身,伸手轻轻抚过坟上的泥土,指尖冰凉:“我爹走火入魔,吃了我娘,我取了他内丹,化了我自己。我把他埋在这里,却不知道我娘埋在哪里。”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他忽然顿住,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声音有些发紧:“容儿,玉佩在发热。”
容华蹲下身,伸手接过玉佩,入手温凉,却确实比平时热了一些。她低头看着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她恍惚看见玉佩深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纹路,一闪而过,像一条蜿蜒的蜈蚣。
她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向阮唐。阮唐也看见了那道暗红色纹路,他目光沉了沉,声音有些哑:“我娘留给我的玉佩里,封着的不是她的一缕魂。”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我爹的半条命。”
容华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看着玉佩深处那道一闪而过的暗红色纹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爹的半条命,封在你娘留给你的玉佩里。”
阮唐低头看着玉佩,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月光下像一幅画:“我娘留给我我爹的修炼之法,又封着我爹的半条命。她是想让我走我爹的路,还是想让我毁了我爹的路?”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身边,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娘留给我的这块玉佩里,封着我爹的半条命。我爹走火入魔,吃了我娘,我取了他内丹,化了我自己。他剩下的半条命,封在这块玉佩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我娘是想让我毁了我爹剩下的半条命,还是想让我用我爹的修炼之法,走我爹的路?”
容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你不会走你爹的路。”
阮唐抬起头来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怎么知道我不会?”
容华看着他,目光平静:“因为你爹走火入魔,吃了你娘。你不会。”
阮唐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嗯。”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夜阮唐又半夜醒来,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背面那行字:“以血养之,可化人形。”
他忽然觉得玉佩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他恍惚看见玉佩深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纹路,一闪而过,像一条蜿蜒的蜈蚣。
他指尖微微收紧,握紧玉佩,目光沉了沉。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娘,你是想让我走我爹的路,还是想让我毁了我爹的路?”
玉佩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窗外月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那行字迹的笔锋微微颤抖,像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指尖在发抖。
窗外月光正好,夜色渐深,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容华发现阮唐最近总是看着那块玉佩出神,而且越来越频繁了。
他白日里碾药时看着玉佩发呆,傍晚坐在窗边看书时也看着玉佩出神,夜里更是常常半夜醒来,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一坐就是大半夜。有时容华半夜醒来,会听见外间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玉佩轻轻碰撞的声音,又像是极轻的叹息。
容华没有问他,只是每日清晨照例起身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熬好的粥,冒着热气。阮唐坐在桌边,看见她出来,弯起眼睛笑了:“容儿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容华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阮唐看着她喝粥,目光温软得像春日的阳光。容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你看我做什么?”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看容儿喝粥,好看。”
容华耳根一热,低头继续喝粥,没理他。阮唐也不闹了,安静地喝完粥,起身去收拾药柜。容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阮唐,你昨晚又梦见你娘了?”
阮唐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嗯。梦见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对着我,我叫她,她不回头。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和我这块一模一样。”
容华没答话。阮唐也没再多说,安静地收拾药柜。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容华的目光在那三行字上停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翻那页书。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角那棵老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日傍晚,容华从外面采药回来,推开院门,看见阮唐坐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暮色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看什么?”
阮唐抬起头来,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我总觉得这块玉佩里有什么东西在叫我,越来越清楚了。”
容华低头看着他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和暮色交织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觉得它在叫你什么?”
阮唐低头看着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说不清。像是我娘的声音,又不太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它在叫我,叫我去一个地方。”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想去我娘坟前看看。我觉得我娘的坟,就在这棵老槐树下。”
容华转头看他:“这棵老槐树下?”
阮唐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总觉得我娘就在这棵树下。我爹埋在黑风岭上那棵老槐树下,我娘会不会也埋在一棵老槐树下?”
容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爹的尸身埋在黑风岭上那棵老槐树下,你娘的坟,会不会也在一棵老槐树下?”
阮唐抬起头来看着她,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陪我去看看吗?”
容华没答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阮唐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声音轻得像叹息:“容儿,我只有你了。”
第二日清晨,容华背上药箱,锁了医馆的门,和阮唐一起往村外走去。走了三日,又上了黑风岭,走到山腰那个洞口前,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土地漆黑如墨,泛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洞口那棵老槐树下,那个新堆的土坟还在,没有墓碑,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
阮唐站在坟前,低头看着那个土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爹埋在这里。我娘的坟,会不会也在这附近?”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他忽然顿住,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声音有些发紧:“容儿,玉佩在发热,比上次更热了。”
容华蹲下身,伸手接过玉佩,入手温凉,却确实比上次更热了一些。她低头看着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她恍惚看见玉佩深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纹路,比上次更清晰了一些,像一条蜿蜒的蜈蚣,在玉佩深处缓缓游动。
她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向阮唐。阮唐也看见了那道暗红色纹路,他目光沉了沉,声音有些哑:“我娘留给我的这块玉佩里,封着我爹的半条命。我爹的半条命,在玉佩里动。”
容华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看着玉佩深处那道缓缓游动的暗红色纹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爹的半条命,在玉佩里动。”
阮唐低头看着玉佩,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月光下像一幅画:“我娘留给我我爹的修炼之法,又封着我爹的半条命。她是想让我走我爹的路,还是想让我毁了我爹的路?”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身边,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总觉得我娘的坟就在这附近。我觉得玉佩在叫我,叫我去一个地方。”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他顺着玉佩指引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洞口那棵老槐树下,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容儿,我觉得我娘就埋在这棵树下。”
容华走过去,蹲下身,看着脚下的土地。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土地上,泛着幽暗的光泽。她伸手轻轻抚过土地,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她忽然顿住,指尖轻轻划过土地表面,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
她拨开浮土,看见一块青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模糊,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很久。她凑近了些,借着月光辨认那行字:“吾妻阿蘅之墓。”
阮唐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那块青石板,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阿蘅,我娘的名字。”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抚过青石板上那行字,指尖冰凉:“我娘埋在这里。我爹走火入魔,吃了我娘,却把她埋在了这里,埋在这棵老槐树下。”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他忽然顿住,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声音有些发紧:“容儿,玉佩不热了。”
容华低头看着他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玉佩深处那道暗红色纹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玉佩恢复了温润的白光,像一块普通的暖玉。
阮唐低头看着玉佩,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我娘留给我的这块玉佩里,封着我爹的半条命。我爹的半条命,在我找到我娘的坟之后,消失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我娘是想让我找到她的坟,然后毁了我爹剩下的半条命。”
他抬起头来看着容华,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我娘是想让我毁了我爹剩下的半条命。”
容华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做到了。”
阮唐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白光。他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嗯,我做到了。”
他站起身,把玉佩系在颈间,莹白的玉佩贴着他苍白的皮肤,泛着温润的白光。他低头看着青石板上那行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娘,我做到了。”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青石板上那行字上,字迹模糊,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很久。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夜阮唐没有半夜醒来。他躺在床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月光下像一幅画。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颈间的莹白玉佩泛着温润的白光,像一块普通的暖玉。
容华站在内室门口,看了他很久,才转身离开。她没有看见,阮唐在她转身的瞬间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帐顶,轻轻笑了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容儿,我娘留给我的玉佩里,封着我爹的半条命。我爹的半条命,在我找到我娘的坟之后,消失了。
但我没告诉你的是,我爹剩下的半条命,不是消失了。
是进了我的身体里。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那行字迹的笔锋微微颤抖,像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指尖在发抖。
窗外月光正好,夜色渐深,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