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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买醉 “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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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她回去。”东方璟这句话明显是对东方玦说的。
听到他的话,东方玦走上前来,望着苾儿道: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眼中有歉意还有关心。
苾儿任东方玦拉着自己向前走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东方璟一眼。
苾儿躲在北宫,不去理会宫中的事。她自然就不知道宫中现在因为昨晚有刺客闯入的事情已经闹翻了天。大概更大的一场风波就快到来了。
西宫寝宫中,西妃坐在太师椅上浅啜了口茶,表情是那么的平静自然,只是那藏在袖中颤抖着的手泄露出她的担忧。终于让她等到从外面匆匆跑进来的贴身侍女。
“怎么样?安全吗?”西妃焦急的站起来问道,失去了她往日的傲气。
“娘娘放心。”前来复命的侍女在她耳边低声道。她是从西岐一路跟随着西门燃嫁入东旭的贴身侍女,是她在此地最为信任的人。
“那就好,只是……那解药……。”西门燃的眼中充满了苦恼。
“娘娘,这解药现在去偷无疑是自投罗网啊!”跟在西妃身边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宫中的一些事情了。
“可是,不去,大哥怎么办?”西妃的话中满是苦涩,尽管知道这次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但是,大哥是在小时候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她怎么可以弃他的生死于不顾。
越来越接近冬天,天色亮得越来越晚了。苾儿看着院子中越来越萧条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如果,宁儿在的话,这里便没有那么冷清吧。毕竟,她总是像一只麻雀,一天到晚不停的说着话。如果,她在……
“苾儿,和我出宫走走吧!”东方玦天天都来,但是这次一来便这般喊道。
一连几天苾儿都把自己关在北宫中,什么事都不管不理。当王兄将龙牌给自己让“她”带苾儿出去逛逛的时候,“她”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只不过,依苾儿现在的样子也的确让人担心。
“出去做什么?”她意兴阑珊的问道,和她以前的性子一点儿都不符。
“随便做什么都行,只要不再闷在这皇宫之中。”东方玦命令安儿兰儿赶快帮她换男装。
苾儿无语的让她们装扮着,心想出去或许不错,这么久去看看大哥好了。
等苾儿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东方玦的男子装扮忍不住说道:
“没想到你换男装还挺帅的,打算出去迷惑多少少女的心啊?”
“呵呵,你也不差啊。”东方玦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王兄竟然允许“她”出宫了。
两人出了宫来到大街上,东方玦由于是第一次出宫,对什么事都感到好奇。由于他们出宫的时间本来就比较晚,当他们逛完大街已经是华灯初上。天一天天的凉了,天色也黑得越来越早。苾儿想要去酒楼看一下向西,不知道他最近好不好。
由苾儿带路,他们来到了“聚丰”酒楼。几个月不见,这酒楼在东瑜城中的名气也日益升高。看酒楼里面的人和小儿们忙不过来的情景便可知。
“看来这酒楼还不错!”东方玦站在楼外看了眼断言道。
苾儿没有回话,率先进去了。看到他们二人的穿着便知是富贵人家,掌柜立刻上来招呼着:
“两位客官,我们酒楼的菜色可是一点儿也不比皇宫大内的御厨逊色……”
听着小儿的介绍,东方玦瞟了一眼苾儿,想说这酒楼的吹牛本事不是普通的。苾儿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暗自思索带东方玦去见大哥的可能性。以她所见,大哥一表人才,而东方玦也是花容月貌,虽说“她”的身份是公主,但凭大哥的条件还是配得上的。自己何不当当媒婆?因此,她打断掌柜滔滔不绝的介绍道:
“烦你禀告向老板一声,米琪来访。”
掌柜仔细看了苾儿一眼,终于认出了“他”是老板的朋友。虽然老板打过招呼,但是凭直觉他知道老板会见他们。他恭敬的应了一声便匆匆上楼去询问。
“老板请您上去。”
苾儿和东方玦进入向西的房间,掌柜下去后不久便送来了满桌的酒菜。待酒菜准备妥当后,掌柜将门关上便下去了。
“大哥,这么久不见,你怎么气色差了这么多?”苾儿关心的道,没有注意到东方玦疑虑的神色。
“没事,只是最近偶感风寒。”向西是何等小心谨慎之人,当然注意到了东方玦的神情。他极其自然的回答苾儿的问题,尽量隐藏自身的不适。
“你带了朋友来都不帮为兄的介绍吗?”向西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对啊,这是……”当她要介绍的时候才想到如果把东方玦的名字说出去,“她”的身份一定也就曝光了。
“阳玦。”东方便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东方玦忙将话接了过去。
“她的结拜大哥向西。”
看他们两人互动的感觉还不错,苾儿在一旁傻笑着。殊不知两人的目光却在彼此试探。
“来,为了我们这次相逢干了这杯。”苾儿道。
两人皆以你能行的目光凝视着她,怀疑她的酒量根本就不行。受到这种不公平待遇,她不等他们反应,率先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让你们敢小瞧我,苾儿在心中说道。
看到她把酒都喝下去了,两人也不好再推脱,也都一口喝干。
“你怎么认识向老板的?”东方玦好奇的问道。
“呵呵,这就叫缘分。”苾儿笑着道。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干而尽。
“你少喝一点酒,吃些菜。”向西看到她拼命的喝酒,劝说道,顺便为她夹了些菜。
东方玦看到她这个样子,知道她还在为那名宫女的死生气。心想让她发泄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便没有阻止她。
“让她发泄一下吧!”东方玦淡然道。
向西看了眼东方玦,其实从第一眼便知晓他便是那晚坐在东方璟对面的女子。依“她”和苾儿的关系来看,不似情敌,那她定不可能是妃子,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东旭的公主了。
向西自然是知道宫中发生的一些事的,所以当他听到东方玦的话时将举起的酒壶放下了。从这一方面来看,“她”该是关心苾儿的。
没人限制她喝酒,她真的心里特别难受。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除了因为宁儿的死,最主要应该是对东方璟失望了。她好想喝醉,喝醉之后就不用再想这些事情了。一杯接着一杯,她的头开始昏沉沉的,但是却还是很清醒。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低声的将李白的这句诗念了出来,现如今自己终于体味到了诗人当时的感受了。吟完诗,再次将杯中的酒喝尽。
东方玦和向西两人都默默的看着她,听到她刚刚的诗句,一时间倒也感慨万千。是啊,每个人心中都有愁,只是这愁却不一样。有的愁或许明日便可忘却,可是有的,却是一生难忘。
“呵呵,再念一首是给你们听。”苾儿已经呈现出醉态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虐。
五花马,千金裘,呼二将出换美酒,与而同销万古愁。”
苾儿边走边念,她突然觉得天花板似乎也在转。两人沉浸在她的诗句中,没有留意她的动作。当发现她终于没有声音的时候一看,才发现她已经倒在不知何时进来的白衣男子怀中了。
东方玦惊奇的望着东方璟,不知道他是一直跟着他们还是……不过,从现在看来,至少他还是关心苾儿的。
向西任由东方璟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他仍然镇定自若的回视着他。不知道是何人评语此人风华绝伦,当真是恰如其分。
“告辞!”东方璟将苾儿横抱在怀中,留下一句便向屋外走去。
东方玦立刻跟了上去,独留向西在原地。从那人临走时看自己的眼神,感觉他好似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自己中箭也中了毒,而那毒应该只有他才有解药。最近,身子也越来越差,什么时候说不定就……可是,自己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国师所说能影响西岐命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