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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你能不能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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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舒源像个老父亲一样嘱咐着,“沈尘,算我求你,别再受伤了,保护好自己行吗?”
“我真没事。”沈尘依然没心没肺的笑着。
只有舒源知道沈尘这短短几天里伤的有多重,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后面逐渐麻木淡定。
如果哪一天是医院打来电话,让他帮沈尘收尸,他可能都不会觉得意外。
就没见过这么点背的。
“你在医院给我躺半个月,哪都不许去,我就不信在医院还能出事。”
“好好好。”沈尘笑着答应,两人相处方式很是舒服,属于有什么说什么那种类型。
“赶紧把你这一身换了,脏死了,里面有淋浴间,看着你我就眼疼。”舒源没好气道,朝沈尘丢过去一套洗漱用品。
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小到牙具毛巾,大到洗面奶沐浴露等应有尽有。
“舒源,你再买一套,一会我给你转账。”
“干嘛?一套不够你用的?”
沈尘没说话,而是看了眼坐在对面床铺从始至终都没说话的郝韫。
舒源秒懂,瞥了一眼郝韫没吱声,点点头出去了。
“在医院待的不舒服?”不知何时沈尘走到了郝韫面前,眼眸微弯,笑容灿烂。
闻言郝韫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眸,只剩下两个人的病房格外安静,四下无他,唯有眼前笑着的少年。
一时间,郝韫竟然沉浸在沈尘的笑容中,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真的好爱笑……
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笑过……
沈尘将袋子递给郝韫,“你先去洗一下吧,我不着急,你洗完就把针打了,早点回家休息。”
郝韫似乎有点懵,茫然的样子意外的很萌,让沈尘生出一种想要撸猫的感觉。
比如,摸摸他的头?
郝韫一看就是那种防备心很强的人,他并不是浑身带刺,而是压根不跟外界交流。
这一点跟沈尘有些相似,就像是把自己关在一个世界里,享受无边孤寂。
但沈尘比他会装,沈尘足够开朗,爱笑到没人会觉得沈尘孤独。
就连舒源都不会察觉到。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相似之处,才让沈尘愿意一次又一次找郝韫搭话。
郝韫像极了他内心深处的投影。
明明那么乖,那么安静,却仿佛承受了无法想象的苦楚。
他经历了什么?
才会变成现在这副不善言辞的样子。
沈尘想知道,也想了解,所以愿意对郝韫比对其他人更有耐心。
“拿着呀!”沈尘将袋子塞到郝韫怀里,冲他温柔的笑着。
像是阳光透过云彩,没有任何阻挡的照射进来,只为了温暖一个人。
“去吧,我帮你守着。”说是守门,但实际上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以外,也就只有医生和舒源会进来罢了。
“谢谢……”郝韫轻声道谢,将病服还有洗漱用品抱在怀里,很珍视。
他走进浴室,空间很小,只容得他自己,转身抬手就能碰到墙壁那种小。
在医院里,能有条件淋浴,已经很不错了。
郝韫并不嫌弃,抬手缓缓褪下身上的衣物,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伤口撕扯的疼。
那些人下手虽重,但也不是没有分寸,并没有出血。
只是一处又一处青紫的痕迹,让人看了心疼。
后背几乎挡下了大部分力道,温热的水流落下,都能感觉到刺痛。
犹豫了一下,郝韫抬手将水温调低。
将一切伤痛淹没在水中。
冰冷刺骨的水,总是能麻痹神经,让人短暂的忘记疼。
外面舒源已经回来了,随手将另一套洗漱用品丢过去。
听到隐约的水声,就知道沈尘一定是让人家先去洗了。
作为朋友,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最近这两天,怎么总跟他在一起?”
“缘分吧!”沈尘调侃道,没怎么在意。
舒源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音量拔高,“这才几天,沈尘你就……”
“我就什么?”沈尘不明白好友为什么突然露出这种表情。
舒源却一副我懂的样子,一会点点头,一会摇摇头,“没啥,店里还有事,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我得回去了。”
沈尘,“???”
舒源,“记得回来上班,医药费算你预支工资,另外友情提示一下,你一个月工资已经没了。”
沈尘,“……”
原来我这么穷的吗?
“砰”出了病房关上门,舒源头也不回的离开,顺便告诉医生一小时后再来给俩人打点滴。
至于为什么是一小时,大概是他觉得,铁树要开花了,还有要歪的趋势吧。
感觉舒源好像误会了什么的沈尘,乖巧的坐在外面等郝韫。
郝韫并没有让沈尘等很久,一身宽松的病服,随着步伐走动轻微摇晃。
医院并没有条件好到有吹风机,他就单手拿着毛巾在头顶轻轻擦拭着,白皙的手腕时不时因为晃动而露出来。
衣服上的每一枚扣子都在应有的位置上,包括袖口的纽扣。
能看的出来,郝韫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也有点……强迫症。
他站到沈尘旁边,黑眸左右动了一下,随即定睛看向沈尘。
沈尘都觉得自己越发牛批了,竟然能看懂郝韫这是什么意思。
“舒源已经走了,现在就咱们两个。”
“嗯。”
“那我进去了?”拿起另一套干净的洗漱用品,沈尘站起身,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慢慢转过身看向郝韫,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开口。
只见郝韫低垂着头,发丝偶尔有水珠滴落,头发稍微有些凌乱,刘海贴合在额间。
乌黑深邃的眼眸,端着高冷的架子,实则温润如玉,一声“嗯”似压着嗓音轻哼出声。
所有的话都压在喉咙处,怎么都说不出口,沈尘一时间愣在原地。
发现沈尘半天都站在自己面前,郝韫以为是自己挡了他的路,往后退了一步。
“头发湿,我擦完,再去坐。”
原来是怕头发把床弄湿,所以才站着擦头发。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解释,沈尘没忍住笑出声,合着刚才穿着潮湿的脏衣服就不会弄脏床了吗?
“没事,你慢慢擦,我就是想说,你能不能帮我脱一下衣服?”
“……”郝韫抬起头,拿着毛巾的手僵在那里。
“我胳膊疼的抬不起来,左手解扣子又太麻烦了,所以……”
沈尘没好意思说,其实他自己这伤残人士一个人洗澡也挺麻烦。
“我去叫医护。”郝韫说着就要出去,沈尘想都没想抬手抓住郝韫的手腕,把人拽住。
“就这点小事,别麻烦人家了……”
“……”郝韫低头,视线落在沈尘抓着自己的手上。
下一秒,沈尘立马松开手,并且后退半米,将那只‘罪恶’的手藏在身后。
请给这无辜不知分寸的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沈尘欲哭无泪,怎么就忘了这个祖宗有多讨厌别人碰他。
“我自己可以的,不麻烦你们。”沈尘又重复了一遍,不准备让郝韫或者医护人员帮忙。
说完左手拎着洗漱用品并抬起至胸前去解扣子,不敢往右手上施加重量,沈尘只用左手行动,确实有些费劲。
都说单手解扣子很帅,沈尘却不这么觉得。
有种你让他单手拎着东西,还解扣子啊!
废了十几秒时间,沈尘才解开领口的扣子,边解扣子边朝浴室走。
蓦然间,肩上搭了一只手,很轻,沈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郝韫站在自己面前一句话不说。
沈尘,“???”
郝韫,“……”
然后郝韫垂下头,毛巾随意搭在脖颈处,挡住一片美景,沈尘只能看到郝韫的发顶。
下一秒,胸前传来温软微凉的触感,第二枚扣子被解开。
郝韫指甲也有伤,解起扣子来动作并不算灵活,只能用指腹处捏住纽扣缓缓拨动扣子。
扣子一颗一颗的被解开,直到小腹上方的最后一颗扣子。
身前一凉,没等沈尘表示感谢,他就看到令人惊恐的一幕,郝韫将手搭在了他的裤腰处。
看那架势,似乎准备帮沈尘把这个扣子也解开。
沈尘懵了。
这哪来的实诚孩子啊!
“这……这个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