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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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形干净的瓷砖整齐排列着，金色的美缝将它们连接在一起，简单大方的装修却有些过于简洁了。
上方是一个水晶吊灯低调奢华，屋子两侧南北通透，阳光照进来时，客厅十分明亮。
可就是这样一个房间，沈尘踏进来的瞬间，却没觉得有多温馨，反而是空寂充斥在房间每一处。
格外压抑。
紧闭的窗户，白色的墙面。
一张看不出材质的餐桌，还有一把木椅，就是这客厅的全部。
除了空旷，沈尘想不到还可以用什么词来形容。
洗手间与卧室的门是关上的，沈尘看不到，却也能猜到里面是何种场景。
郝韫每天住在这种地方，真的没事吗？
时间倒退一些。
自沈尘接下蛋糕以后，郝韫的视线就从未离开过，淡淡的看着他。
沈尘被看的心里发慌，企图找借口撤退，“我也不能在马路上吃蛋糕吧，车来车往的，有灰……”
还有就是人来人往的，丢人。
郝韫眼眸微垂，不在看向沈尘，而是落在他手里的蛋糕。
一双眼睛无波无澜，什么话都没有说，郝韫本就不擅长言语，无法表达好自己的情绪，此时的模样，看不出什么。
可沈尘就是觉得这人好像不开心了。
这可是蛋糕啊！草莓蛋糕！郝韫自己走进蛋糕店，掏钱买的蛋糕。
有种不吃简直就是罪过的错觉，沈尘心里抹了把辛酸泪。
“反正你也要回家换衣服，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去你那坐一会，顺便把蛋糕吃了？”
说完以后，沈尘都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突然要去郝韫家里，这是闹哪样？
那边郝韫沉默了。
沈尘拎着蛋糕有点尴尬。
他现在收回那句话，来得及吗？
郝韫很久都没有说话，身上的牛奶被风吹干，留下大片污渍，然后他轻轻点了下头，声音轻到沈尘都听不清。
他说，“好……”
再然后沈尘就稀里糊涂的跟着郝韫走，进小区，坐电梯，上楼，开门……
将蛋糕放在桌子上，沈尘看着那唯一的一把椅子，犹豫了。
他要是坐下来的话，郝韫坐哪？
难道要郝韫站在旁边，看着他吃蛋糕吗？
好在郝韫并没有让沈尘纠结，他一个人走进卧室，顺便关上了门。
“咔哒”门锁与锁扣贴合的声音，并没有让沈尘安心下来，反而更加窘迫。
从小到大，人生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这感觉怎么说呢，奇奇怪怪的。
小时候的邻居伙伴家长大人，个个避他如瘟神，更别说领他去家里玩了。
就连舒源都是饭店见，网吧见，马路牙子碰面，就算有什么事，也是舒源来找他，俩人一起吃炸鸡，打游戏。
可这去别人家吃蛋糕，是什么魔鬼操作！
要是让舒源知道了，怕是能笑话死他。
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沈尘身子紧绷，不敢乱动，更没有四处乱看。
郝韫这客厅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全部，没什么可看的。
卧室里传来水声，声音并不是很大，可能是客厅太安静了，“哗哗哗”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来。
落在沈尘耳中格外清晰，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也一下一下的跳动。
“砰砰砰”心跳的有些快，沈尘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没有人际交流了，才会这么紧张。
打开草莓蛋糕的包装，他手指微抖，一个简单的蝴蝶结解了两次才打开。
“你开个包装怎么磨磨唧唧的？”
“卧槽！”沈尘吓了一跳，手中的蝴蝶结掉在地上。
“你还在啊！”刚才太紧张了，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只灵吓到，沈尘都不禁鄙视了自己一下。
“是你盯着蛋糕太专注了，怎么？你也喜欢吃？”
“呵呵。”沈尘冷笑，拿起塑料小叉子叉起一块草莓塞到嘴里，酸酸甜甜的，沾了少许奶油，味道还挺好的。
草莓没几块，沈尘两口就吃没了，只好转战到奶油跟果酱上，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才下手。
一口下去，甜是真的甜，腻也是真的腻，甜腻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融化，草莓的味道并不浓郁，奶油更重一些。
蛋糕这种东西，前几口比较好吃，吃多了就有些腻了，沈尘也就吃了一半，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拿着叉子的手犹豫不决，沈尘看着还剩下一半的蛋糕，很是纠结。
吃？还是不吃？
刚才在餐厅已经吃过饭了，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也吃了半饱。
其次，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沈尘其实是从不吃蛋糕的。
如今能吃下一半，已经是强咽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别吃了呗。”灵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她看沈尘半天了，虽说沈尘表现的很自然，但一些细微表情是不会骗人的。
“你懂什么……”
沈尘一手抵着额头，白皙的手指挡住眼睛，让灵无法看到自己的神情，手腕微动，再次将蛋糕塞进自己嘴里。
“我知道的多了。”灵嘟囔了一句，似乎不想在搭理沈尘，说完就没了身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直到郝韫从房间里出来，他也刚好将草莓蛋糕吃完了，只剩下一个白色沾满奶油的纸质底座。
沈尘回头，嘴角粘着少于奶油。
郝韫低头，头发没吹正滴着水。
咧嘴笑了笑，沈尘突然反应过来，其实……蛋糕也可以两个人吃。
他没必要自己一个人全吃完，只是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做，而潜意识忽略了他人。
郝韫眼睛微动，看了一眼桌上吃完的蛋糕，沉默不语。
“……”
“……”
说点什么不好吗？干嘛非要盯着看！
“那个，蛋糕，挺好吃的，谢谢！”沈尘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友好的笑容。
哪怕心里生理都在排斥那种甜腻的味道，可沈尘嘴上绝对不会说不喜欢。
只有两个人的客厅，与热闹二字背道而驰，郝韫的一言不发，将气氛降到零点，不冷，但也不热。
然后郝韫动了，他又转身回了房间。
“？？？”沈尘迷惑，怎么了这是？自己长的是很惨不忍睹吗？看一眼就走了？
不到一分钟，郝韫就出来了，手上多了一包纸巾，他随意的抽出两张，递给沈尘。
想起在火车站没接郝韫纸的下场，沈尘连忙接了过来，擦掉嘴上的奶油。
上次被纸糊脸，沈尘还是很懵逼的，只当这是郝韫同学表达善意的特殊方式。
毕竟孩子不太擅长说话，他可以理解包容的。
相处下来还是能发现郝韫人真的不错，至少脾气很好，被人泼牛奶都没发火。
“你头发，不擦一下吗？”看着郝韫还在滴水的头发，沈尘忍不住问道。
这四月正春分谷雨的时候，湿着头发出门，真的不会中风头疼吗？
“时间不够。”郝韫没有多说什么，解释了一句以后，就往外走。
沈尘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两点半了，也就是说，郝韫的午休时间早已结束。
他迟到了。
如果不是自己邀请郝韫去吃饭，就不会遇到找茬的男生，也不会被泼牛奶，更不会迟到……
眼中不由多了几分自嘲之意，沈尘安静的收拾了一下蛋糕包装垃圾，跟着郝韫走出去。
“咔哒咔哒咔哒”门锁响了三声，一声关门，两声反锁。
谁都没有再说话，沈尘目送着郝韫上了出租车赶往学校。
缓缓闭上眼睛，耳边能听到风声，车子的轰鸣声，许许多多的声音，唯独不会有郝韫清冷的声音。
沈尘想，他们二人，应当是不会再有交集了。
郝韫真的会因为他而倒霉，而他，不能因为那看不见，摸不着，说不准的‘运气’，而连累郝韫。
“苦着一张脸在马路边站着干嘛？等着被车撞啊！”
在站一会，灵都怕沈尘直接奔着车撞过去，那一副想要自寻短见的模样，让她耐不住出声。
“你听过一句话没？”沈尘睁开眼睛，黑眸暗沉，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声音平静。
“什么？”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必然发生而无法阻挡的事情，哪怕心中有所期待，也皆为失望。
他沈尘，连和人交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也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灵飘到沈尘面前，因为是白天，她身上的黑雾很淡。
有种风一吹就会飘散的感觉，看起来像是水中的浓墨，并不真实，却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只可惜，她一说话，美感全无。
“咋的，你妈要二婚？”
好不容易酝酿的忧伤气氛没了，沈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沉声道，“你妈才二婚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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