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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107章 老子主观爱 ...

  •   三年后

      “老李,少见啊!你竟然会带新人?”说话的人一身警服,显然是市区中心出了事。

      被叫老李的人则身穿一身白大褂表情略显严肃,边往前走边带上白色的手套和口罩。

      “遇见个不错的苗子,就领他出来转转。”

      “能行吗?”

      “你当他在学校白学的?郝韫,进去了。”

      越过警戒线,两人走了进去,老李仔细观察现场尸体情况,郝韫则站在旁边拿着纸和笔记录。

      法医学不像其他专业,需要的知识量极多,就连大学也是五年专业制,在网上考研又是三年。

      运气好一点,能跟着教授出去实地当助手,当然,也不全凭运气,更多的是在校成绩。

      郝韫今年大四,却也能去现场记录学习了。

      一身白大卦也掩饰不住衣服下的身型修长,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无痕的眼眸。

      冷静自若,哪怕是看到面前的场景也没有半分动容。

      老李招招手让他走近一些。

      “来,你分析一下,我听听。”

      郝韫看着地上的男尸放下了手中的本子,蹲在旁边用手轻轻触碰了几下,“背部着地,胸口有致命伤,但具体死因应该还是坠楼。”

      老李看着郝韫的目光满是夸赞,“不错,像这种一般是仇杀之类的,不过凶手不太高明,选择了在城区,咱们应该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用不了多久就能捉到犯人了。”

      “嗯。”郝韫应了一声没有多话,继续记录。

      “你平时也这么不爱说话吗?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严肃?”事办完了,老李也摘下了口罩,将记录报告交上去,剩下的就不是他的活了。

      “没有……”郝韫摇了摇头,摘下口罩和弄脏的手套一起丢掉。

      “还没有呢?我说十句你能有九句都是嗯,我跟你讲,咱们这个职业吧,本来就不太好找对象,不比医生是救人的……”

      “……”

      “就像我一个朋友,今年三十多奔四了,去相亲,对方一听他的职业,都吓跑了,所以啊!你得温柔点话多点,咱先把小姑娘拐到手,在慢慢跟她解释工作……”

      “……”

      “诶,你听到我说话没?”

      别人不知道什么样,反正郝韫是正式感受到了来自同行上级的话唠。

      还真就是话多……

      “听到了。”郝韫极其敷衍的回了一句,把老李气的不行,真就是左耳听右耳出呗。

      耳边隐约还能听到老李在吐槽自己,感觉到手机震动,郝韫掏了掏兜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解锁。

      [和光同尘:实习结束没?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你都好几天没搭理我了,(猫猫委屈.jpg)]

      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包,郝韫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沈尘委屈的样子。

      有点受不住……

      [H:在等两天。]

      [和光同尘:(猫猫大哭.jpg)]

      [H:听话(摸头.jpg)]

      [和光同尘:好吧……]

      两个字成功安抚住了男朋友,郝韫也忍不住轻笑,翻了翻表情栏,挑了几个表情包发过去。

      这些都是沈尘搞的,他也就跟着保存了很多。

      “你看什么呢?”注意到郝韫的表情柔和下来,那就跟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稀有,不对,是绝无仅有。

      就郝韫跟在他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别说笑了,郝韫都没给过他一个好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郝韫是有多讨厌他这个老师呢。

      不过后来老李也发现,郝韫不是只对自己那样,郝韫是对谁都冷脸。

      “卧槽!郝韫,你竟然还会发表情包?”老李简直惊呆了好吗?

      郝韫瞬间暗灭屏幕,冷冷的看向老李,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在说,不行吗?

      ————

      沈尘还躺在床上赖着不起,驱灵的活都是晚上干,他也就只能白天补觉。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沈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会郝韫应该还在上课。

      大学生可真够忙的,有时候郝韫甚至晚上都不回来,在外面过夜。

      懒洋洋的爬起来去把窗帘拉开,阳光顿时照了进来,洒在身上暖呼呼的。

      房间里的东西要比之前多很多,郝韫以前的装修实在是太冷白了,沈尘后来又买了很多东西。

      墙纸贴成了浅蓝色加白色,电脑桌也换成了双人的,还添了几把椅子,厨房里添置碗筷盘子,餐桌上摆了个花瓶。

      沈尘偶尔会给花喷喷水。

      抬手拍了拍摆在门口的两个玩偶,就当是在摸郝同学了,沈尘钻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他喜欢做饭,可能是以前一个人养成的好习惯,沈尘做饭还不错,给郝韫也做过几次,都是好评。

      沈尘本来还想养只猫或者狗来着,可惜因为总和怨灵打交道,身上也或多或少染了气息,猫狗都不待见他。

      见他不扑过来咬都是脾气好的了。

      相反,郝韫反而很招动物喜欢。

      ——啧,慕了。

      自己在家,也就没有做太复杂的菜,沈尘简单的煮了个面糊弄一下。

      看着空碗,沈尘难得的有些惆怅。

      有点想郝同学了。

      白天郝韫忙,晚上他忙,两人就这么错过好几次,有时候郝韫什么时候去上课了他都不知道。

      “哎”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在沈尘继续思念郝同学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乔念筱打来的电话。

      “线下有活,还是帮警方,去不去?”乔念筱说话简洁明了。

      “去……”

      “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乔念筱疑惑。

      “因为我感觉自己要失宠了。”沈尘继续惆怅。

      “哈?”乔念筱不明所以。

      “上课比我重要,郝韫已经好久没跟我一起吃饭了,就在刚刚,我自己一个人吃的饭。”

      “……”

      “哎……”

      “行了,赶紧过来!磨磨唧唧的!”乔念筱吼道,表示不想继续听,沈尘已经在她耳边絮叨了不下百遍了。

      他妈的有完没完了?

      欺负单身狗不谈恋爱?

      是的,在去年,乔念筱和舒源的婚约正式解除了,乔念筱在现场却没看到舒源,舒源似乎打算彻底避开他们这个圈子,谁都不见。

      一开始将乔鑫接回乔家,是为了让乔鑫继承家族产业之类的,结果最后这些全都落在了乔念筱头上。

      乔念筱想了想自己这可悲的家族,算了,掌控在他们年轻一辈的手里,总比出现以前的悲剧要好。

      说来奇怪,没想到沈尘最后竟然跟她关系不错。

      沈泽林来找过沈尘几次回沈家,告诉沈尘不用那么拼命挣钱,沈翰柏当初留下了很多东西。

      沈尘没回去,钱也一分没要。

      似乎铁了心要自己在外面。

      “乔念筱,我到了,你人呢?”沈尘按照乔念筱发的地址到地方以后,却发现没有什么人接应自己。

      “到了啊!那应该一会就有人去接你了,你等会吧,我这忙着呢,挂了。”说着,乔念筱就挂断了电话。

      沈尘虽然无语,却也没招,只能在外面站着等,直到天都有些黑下来才有两个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你就是乔念筱那小丫头介绍过来的吧?”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略显白,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对,乔念筱说这需要帮忙,请问我……”话还没说完,沈尘就被中年男人身后缓步走过来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他走在中年男人的后面,带着个口罩,方才似乎是去取了什么东西,所以才落后于中年男人。

      “这是我的助手,郝韫,我带他来开开眼,说实话,我还挺好奇你们驱灵师的……”

      还是有很多比较奇怪的案件,所以只能偷偷请驱灵师过来帮忙,老李见过几个驱灵师,年纪都不大。

      眼前这个看起来也就20岁上下。

      真好啊!年轻人。

      等会,年轻人为什么盯着自己的学生一直看?

      “郝……郝韫?”沈尘声音有些抖。

      入目的是郝韫一身白衣,长睫微垂,眼眸如泉水般清冷内敛,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俩认识?”老李惊讶的看着两人。

      “认识。”

      何止认识,昨晚还在一张床上睡的呢,中午还发微信聊天了呢。

      “那活就好干了,走了,进去进去。”老李走在前面去开门,沈尘和郝韫就在后面跟着。

      是一个类似于停尸间的地方,刚走进去就感觉浑身发冷,沈尘往郝韫旁边凑了凑,故作不经意的撞了郝韫肩膀一下。

      郝韫抬眼看了看他,没反应。

      沈尘,“!!!”

      被忽略的沈同志不开心了,又撞了郝韫一下,压低声音怕前面的老李听见,“郝韫,你怎么不理我?”

      郝韫这回看都没看他,在沈尘要炸毛的时候,微凉的手牵住了沈尘,安抚一般捏了捏沈尘的手指。

      沈尘,“!!!”

      这……这谁顶得住啊!

      两个人偷摸的在老师身后牵着手,就好像上学时期背着老师早恋一般。

      “对了,还没跟你说这次的情况,就……”走在前面的老李突然转过了头,吓得沈尘慌乱的松开了手。

      “你干嘛呢?”老李疑惑的看着沈尘。

      沈尘尴尬的笑着,抬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我好奇你们法医的房间跟我平时的有什么不一样……哈哈。”

      老李,“???”

      郝韫不忍直视的别过头,眼睛微弯忍着笑意。

      老李就是老李,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跟沈尘讲这次案件,密室杀人案,房间里除了死者什么都没有。

      死者表情怪异,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死者家属要个真相,可这一看就是非正常死亡,所以老李才想到了找驱灵师。

      “你多大了?”

      “22。”沈尘乖巧的回答。

      “有女朋友吗?”

      “啊这……”沈尘扫了郝韫一眼,没回答。

      “也是,你这工作跟我们也差不多,都是跟死人打交道,应该也不好找对象,不过你可比我这个学生好多了。”老李欣慰的拍了拍沈尘的肩膀。

      “你学生……怎么了?”

      “他啊!整天冷个脸,都白瞎他长的那么好看了,大学四年也没见他跟哪个小姑娘在一起,浪费啊!”

      “……”沈尘偷瞄面无表情的郝韫。

      是没女朋友,但有谈了三年的男朋友,不知道行不行。

      “到了,就在这。”老李停下脚步,推开一扇门,里面摆了个类似于手术台的床,上面明显躺着一个人,用白布蒙着。

      “做好心理准备。”老李叮嘱了一句,然后走过去掀开了白布。

      沈尘看到都惊了一下。

      上面躺着的虽然是一个尸体,但看起来很扭曲,更像是被几个人拼凑在一起的。

      大小不同的手臂和腿,就连脑袋都是被缝合在躯干上的。

      好家伙,这可比驱灵刺激多了。

      “这是一个人?”沈尘疑惑,因为这个尸体乍一看像是四分五裂多人拼凑在一起的,可仔细看,又有点不对劲。

      “聪明。”老李赞赏的看了眼沈尘和郝韫,两个年轻人都表现的很淡定,实在是后生可畏。

      老李按了按尸体的胳膊,“我们经过鉴定发现,这些肢体,就是一个人的,但因为分割下来的时间不同,凶手又故意扭曲,比如左右颠倒,所以第一眼看起来很奇怪。”

      沈尘盯着尸体看了一会沉思道,“也就是说,死者生前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很有可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肢解的。”

      “对,例如,胳膊是一个月前割下来的,腿是一周前割的,放在不同的地方,两者就会有细微的不同,郝韫,你也来看看。”老李不忘叫上郝韫一起分析。

      沈尘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怨气,想来是要等到晚上了,他看了一会就去旁边溜达了,反倒是郝韫十分认真的用笔写写画画。

      都说男人认真的样子最帅,沈尘也是这么觉得的。

      穿白大褂的郝韫……

      可真让人移不开眼。

      就算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也不会腻。

      时间在工作下流逝的很快,老李见郝韫很专注,也是个锻炼的机会,嘱咐了几句就出去给俩人买水去了。

      沈尘表示,点赞!

      人间正道好老师!

      沈尘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靠背将下巴抵在上面,“郝韫,歇一会吧。”

      “等一会。”

      “那你给我讲讲你都看出来什么了吧,我什么都看不懂,干坐着好无聊。”沈尘软着声音道。

      郝韫黑眸略冷,周身带着股不近人情的疏远感,再配上那白大褂,绝了。

      他看了眼沈尘,随后低沉暗哑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

      好听。

      如果不是用死板的教学方式说的话,沈尘觉得自己更可以。

      收敛心神,沈尘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椅子上点着,也不知道郝韫的‘讲课’听进去了几分。

      许是地方比较偏,老李的水买了很久都没买回来。

      郝韫讲的很认真,而就在这时,沈尘突然抬起了头,对着空气开始说话。

      沈尘,“嗯,嗯,你继续说。”

      郝韫,“?”

      沈尘,“啊……那你好惨,很疼吧,跟我说说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呗?”

      郝韫,“……”

      当法医正在认真的检查尸体时,旁边的人突然跟死去的人对起话来,甚至直接问对方凶手是谁,怎么出的事。

      那感觉,就很微妙。

      沈尘还在继续说,“这样啊,原来如此,你不恨他吗?”

      郝韫,“……”

      过了一会,沈尘开心的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郝韫旁边抱住他,“我问出怎么回事了,下班啦!我们去外面逛逛好不好?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郝韫,“……”
      ——莫名好气。

      老李回来正好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你俩干嘛呢?”

      郝韫推了推沈尘,沈尘这才松开手。

      “没事,就是我问出怎么回事了,可以给家属一个说法了。”

      “这么快?”老李有点惊讶。

      “死者年纪不大,就是个普通小姑娘,还在上学,家里是农村的。”

      “对……”

      “有些地方比较封建,家里重男轻女也最严重,甚至出过不少女儿失足落水,或者意外死亡的案件。”

      “你是说……”

      “去查查她的家人吧。”

      沈尘其实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了,小姑娘出现的时候对着他一直哭,诉说这无处可讲的苦楚。

      人第一遍说自己的事,是倾诉,第二遍如果由外人来说,那就是撕开伤口了,所以沈尘只是隐晦的提醒了一下。

      或许是这些年见的死人多了,沈尘其实也有一些麻木了,从一开始的会动容,到现在的淡然。

      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需要继续活下去。

      让郝韫和老李出去后,视线里没了郝韫的身影,沈尘也彻底收敛了笑容,完全没有刚才吊儿郎当的态度。

      “别怕,睡一觉就好了。”沈尘抬起手,黑线轻柔的包裹住女孩,口中念起驱灵咒言。

      女孩的身影逐渐变淡不停的哭,直至消失前朝沈尘扑了过来,化作白雾消散在沈尘面前。

      “谢谢……”

      密室杀人案,不过是女孩自己的求救。

      父亲从小重男轻女,一直念叨着再生一个,可在当时,超生是要交罚款的,一家人根本负担不起。

      看着她的眼神也逐渐怪异,女孩察觉到了什么,却也没想到父亲会对自己下手。

      杀了女孩后分尸或埋起来,或丢进河中,死去的女孩在夜晚捡起自己的肢体,用针线将自己缝合在一起。

      直到完成的那一刻,她以最怪异最恐怖的姿态出现在父亲的房间里。

      密闭的放进里,只有她安静的呆在那里,她想看看自己的父亲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果不其然,父亲慌乱极了,惊叫之下邻居报了警,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责,父亲力求警方给出一个解释。

      几年前失踪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被摆在屋中?

      女孩其实很善良,最后的执念,也是想看看父亲的态度,她其实都算得上凶灵了,却没有伤过人。

      她的父亲将受到制裁,而她将沉睡在梦境。

      沈尘为她念了几遍往生咒,又化去尸体上的怨气。

      【愿你来生幸福安康。】

      “走吧。”出去以后,沈尘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自然的对等在外面的郝韫说道。

      老李还有事,所以先走了。

      他从来都不跟郝韫说自己驱灵时遇到了什么样的事,一是怕影响郝韫的心情,二是怕郝韫会担心。

      沈尘总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状态。

      “提前结束工作,你晚上的时间属于我了吧?”

      郝韫看向沈尘,回了声“嗯”。

      两人并没有多么浪漫,大多数都是沈尘在说,郝韫听着,相处方式很平淡,但却融入了对方生活的点点滴滴。

      用脚踢着路上的石子,俩人很有闲心的走到市区里才打车回家。

      沈尘主动担起做饭的活,郝韫就去刷碗,之后两人坐在电脑前一起打了会游戏放松疲惫的心情。

      沈尘的游戏和以前一样菜。

      全程都是郝韫在单杀。

      “你之所以拿刀手稳是打游戏练出来的吧?”沈尘调侃道。

      “……”郝韫没说话。

      沈尘挑了挑眉偏头对上郝韫的眼睛,“游戏打累了?”

      “有点。”郝韫揉了揉眼睛,头发乖巧的下垂贴着额间,这样的郝韫看起来又乖又软。

      沈尘没忍住摸了摸他脑袋,哄道,“那去洗澡然后睡觉吧。”

      “好。”

      沈尘去了外面的浴室,没有和郝韫一起,这三年来郝韫就是连睡觉都穿着长款的睡衣,似乎在避讳着什么。

      沈尘能看出来,所以从来没提出过那方面的需求。

      但两人都是正常的男性,有时候沈尘也能感觉到郝韫是有想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最后一步退缩了。

      洗完澡后沈尘穿着睡衣又回到房间,发现郝韫已经躺在床上了。

      掀起被子的一角,沈尘也钻进了被窝,顺手关了灯。

      这三年来,每晚都有沈尘陪着,郝韫倒是没那么怕黑了,只要不是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都可以接受。

      被子里暖暖的,郝韫伸手轻轻推了推沈尘。

      “怎么了?”沈尘习惯性抱住了郝韫。

      能感觉到郝韫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拿了什么东西塞给自己,沈尘这才睁开眼睛。

      只见手上是一个很小的瓶子,还有一个小盒子。

      沈尘,“!”

      发现沈尘发呆,郝韫干脆从床上坐起用手撑着床,即便穿着睡衣,也清晰可见衣服下面是怎样的美好。

      从背到腰,下|身被被子挡住,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沈尘视线向下,盯着郝韫的腰,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强行保持了镇定,“不是累了吗?睡觉吧。”

      郝韫摇了摇头,随后主动环住了沈尘的腰。

      沈尘身子一僵。

      这他妈要是能忍,他就不是男人了。

      扯开自己睡衣扣子,沈尘反身往郝韫身上一压,埋头咬在郝韫脖子上。

      没有用力,但带着股凶狠的劲。

      郝韫很轻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被咬疼了还是怎样,抬起手抚在沈尘的头上。

      两人都没有经验,只是随着本能接吻抚摸,正如之前所说,情投意合。

      沈尘先脱去了上衣,手搭在郝韫的领口有些犹豫,温柔的问道,“可以吗?”

      “嗯……”郝韫呼吸有些加重,但身子却微乎其微的颤栗着。

      害怕和紧张,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

      沈尘手有些抖,扣子解了半天才解开,入目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

      只见郝韫身上满是疤痕,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了,有打架留下的,有幼时被打伤的,但更多的是……那场大火留下的烧伤。

      手臂处由于当年护着脸,留下一大片丑陋的疤痕,看起来十分狰狞。

      郝韫皮肤比较白,那些疤就更明显了。

      难怪郝韫一年四季包括在家都穿长袖的衣服,就是因为这个吗?

      沈尘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郝韫一直不愿意在他面前换衣服,最多露个手腕和锁骨。

      却不曾想……

      沈尘没有说话,而是抓起了郝韫的手臂,低头在上面轻轻舔舐了一下。

      他不介意的,他根本就不介意这些,可郝韫却是在意的,一想到郝韫曾经可能会因为这些伤疤而自卑过,沈尘心里就一阵发酸。

      不禁将动作放轻,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仿佛怕弄疼郝韫一般。

      有汗自额间滑落,触及到掌心的皮肤,强烈的想法涌上来,吞没了理智,喘息声此起彼伏分不清是谁的。

      沈尘拧开了那个小瓶子。

      郝韫闭上了眼睛,双手抱住沈尘的脖子,十分信任面前的这个人。

      手指轻轻抚过腰间,腿侧,内里,两个平行的轨道成功交接。

      自行发挥着所有身体的本能,轨道上仿佛有火车经过,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伴随着信号声长短不一。

      车轮与铁轨摩擦碰撞,清晰,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那是一条只允许对方经过的轨道。

      通过那条漆黑的隧道,直达灯火通明的外面。

      两个人都累出了一身汗喘的不行。

      清冷的眉眼泛着不明显的红,郝韫用手臂挡着脸,眼眸微垂有些失神。

      沈尘看着他,抬手摸了摸郝韫的额头,有些发烫,自己身上也还发着热,“去洗澡?”

      “嗯……”

      这一声差点没让沈尘又失了理智,稳住心神,沈尘抱起郝韫去了浴室。

      好在郝韫房间里的浴室是有浴缸的,洗澡自然是要开灯的,郝韫靠在浴缸边缘抱着自己的手臂,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沈尘伸手将他胳膊扯了过来,用温水浸湿毛巾帮郝韫擦着,柔声问道,“很在意?”

      郝韫头发沾了水,贴在额间正往下滴着,特别轻的点了一下头。

      也不知是谁给了沈尘的勇气,把毛巾往水里一扔,跨步也迈进了浴缸。

      本就是单人的浴缸此时有些拥挤,水溢出来不少,沈尘撑着浴缸壁半伏在郝韫身上,垂下头轻吻了一下郝韫的唇角。

      “郝同学这么好,我喜欢的很,无论什么样,都喜欢。”

      “沈尘……”

      ————

      终于,两人都筋疲力尽的躺在了床上,相拥着彼此。

      [后记]

      郝韫是他们那一届里第一个拿到法医执照的学生,之后在老李的介绍下加入了刑侦大队。

      这个曾经遭受无数伤害的人,最终却成为了拯救他人帮助破案的人。

      “你好,请客观评价一下,你对郝同学这个年轻法医的看法?”

      沈尘看了眼站在领奖台的郝同学,仿佛那上面是自己一般。

      骄傲的小沈同志表示。

      “客观不了。”

      “?”学院社团记者懵。

      ——老子主观爱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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