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我喜欢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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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琰看向裴蕴，没什么情绪的眼里突然浮出一丝笑：“是，我是忘不掉你。”
裴蕴嘴角微扬。
“毕竟您十年如一日，永远都是这套衣服。”郁琰把裴蕴从头看到脚，“您这样身份的人，还成天穿得跟保镖一样，这么低调朴素，确实叫人难忘。”
诧异尴尬愤怒，各种情绪从裴蕴脸上滑过。
他有十几套一模一样的黑西装，每套都是六位数起步。很多成功人士为了节省决策成本都会这么做，过去郁琰总会满脸笑容夸他穿得好看，很衬他的身材跟身份。
郁琰趁他愣住，迅速把手抽出来，抱起琴盒就走。
回去车上，郁琰拿出手机给裴蕴打钱，微信早就删了，只能打银行卡。他不知道裴蕴具体花了多少，但记得他爸卖琴的价格，古董会跟着年份增值，郁琰花了一半存款，打了当年价格的两倍过去。
展曜听到风声打电话来，疯狂跟郁琰道歉，大骂姓裴的不是东西，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把他要介绍给郁琰的对象的车胎扎破，害人家不能及时赴约，自个儿余氏上位。
郁琰在餐厅那会儿很无语很愤怒，出来后很快就把情绪消化了，笑着跟展曜说没事，在电话里安慰了他一路。
回到研究所，郁琰先去了休息室，衣橱占了一整面墙，郁琰把琴盒放到橱顶，换上白大褂出门。
学生们大吃大喝回来。
“教授。”眼镜叫住郁琰，眼里略带不安，等身后同学都进了实验室，小声道，“我之后应该来不了了。”
郁琰：“祁烁辰给你下什么药了？”
眼镜：“他……”
“教授您这话说的，我要下也是给您下啊。”189的人说冒头就冒头，啪地下摁住眼镜肩头，张口就来，“都是学长才识出众，引得……”
“闭嘴。”
祁烁辰闭嘴，只笑。
以为自己是太阳花，笑这么灿烂。
郁琰：“回去。”
太阳花笑嘻嘻走了。
郁琰看向眼镜：“怎么回事？”
“我中午收到衡宇集团offer……”眼镜揉着肩膀，脸上止不住高兴，“他们邀请我去旗下的脑机公司当工程师。”
祁烁辰前门进后门出，一路走到消防通道，他关上门，接起震了许久的手机：“恩？”
贺铮：“我听他们说你要招个只会做Excel的书呆子到公司？！”
消防通道幽闭狭窄，祁烁辰倚在墙边，头几乎顶到天花板：“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上周不是刚开掉100个书呆子吗？！”祁烁辰极端厌恶空有学历没有能力的名校生，以前还要用他们做做机械工作，这几年AI发展了，他每个季度都要亲自下场开除大批员工，力求集团上下没有一颗浑水摸鱼的老鼠屎。
贺铮喋喋不休追问。
“先放着。”祁烁辰打断他，“不行过段时间再叫他滚蛋。”
“这一进一出也要成本啊，你都知道他不行了……”贺铮说着，突然想起前面看的眼镜履历，“哦，是不是他影响你追郁琰了？”
“……瞎说什么。”贺铮好歹是CEO，祁烁辰简短解释了下，最后道，“明白了？我是为公司考虑。”
贺铮恩恩两声：“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你进实验室快半个月，每天围着郁琰转来转去……”
“我没围着他。”
“每天绕着他转来转去，到现在也没提过咱们公司只言片语，只撬走一个妨碍你坐在他身边的书呆子。”贺铮说着就笑了：“祁大少爷，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祁烁辰一向恃才傲物，对旁人缺乏耐心，之所以能把公司从一个小作坊做成举世瞩目的科技巨头，除了硬件实力，靠的就是一股爱合作合作、不合作摁头也叫你合作的土匪精神。再清高的硬骨头，落到他手里，废话不说一句，各种威逼利诱，不过一周就会缴械投降。
祁烁辰： “毕竟是裴蕴资助的人，要小心点。”
贺铮：“是吗？”
祁烁辰不知道他今天这股怪里怪气的腔调打哪来的，懒得多说，直接挂了。
办公室里，郁琰把实习证明连带结好的日薪一块给眼镜。
眼镜诚惶诚恐，他知道这事做得不厚道，但实在衡宇声名在外，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梦中情厂。要换个教授，碰到这种情况早就大发雷霆了。眼镜心有不安，跟郁琰说薪水就别给了。
郁琰没理会，问：“待这几天有什么感悟。”
“从您这儿学到了很多。就是您这个研究愿景比我想得还要宏大，我觉得我有点跟不上……”
郁琰一笑。
谁说老实人不会委婉，这是变着法说他想做的事情不切实际呢。
眼镜出去，郁琰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对面墙上挂了幅北极星的画，他盯着画，抽完根烟，等味散了才去实验室。
进门，眼镜已经走了。祁烁辰倚在空桌边跟郁琰挥手。
郁琰面无表情，往自己位置上走。
“教授您别难过。”祁烁辰眼睛追着他，“虽然学长走了，但您还有我，我这辈子跟定您了，上刀山下火海……”
“干什么？”郁琰瞥了眼祁烁辰不知打哪掏出来的电脑。
“帮您跑数据啊。”说着就要坐下，突然一顿。
祁烁辰低头。
郁琰靠在椅背里，伸着条腿，腿侧面抵着祁烁辰的小腿肚。
郁琰：“让你坐了吗？”
郁琰今天穿的裤子布料很薄，祁烁辰能隐隐感觉到下面的皮肤，温热，柔软。
“……不让我坐让谁坐呀？”祁烁辰脸上带笑，眸色却暗下来。
还从来没人敢对他做这个动作。
祁烁辰有种想把郁琰那条腿给拎起来的冲动。
“总不能麻烦学长学姐吧？”
正式研究员有自己用惯的工位跟机器，不能说换就换，也不好大材小用来干实习生的活。
郁琰：“我就不能再招个人吗？”
祁烁辰觉得有点逗：“我是哪儿得罪您了，就这么不想我坐您旁边？”
郁琰沉默。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段时间跟祁烁辰接触越多，越感觉这小子花招多得很。花招越多，他就越不想让祁烁辰坐，想看看这小子还能干出什么。
他很少做这么不理性的事。可能确实最近研究瓶颈有点厉害，潜意识有压力没释放出去。
就当解闷吧。
而且以祁烁辰的能力，干助手的活也确实有点亏。
“回去坐好。”郁琰收回腿，起身道，“萧饼饼。”
萧饼饼捂着肚子起身，脸色不太好：“教授，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郁琰不定期要去城郊的青少年大脑康复中心采集数据，之前都叫萧饼饼当助手。虽然是坐车，但路上时间久，有些路段还巅，平常倒还好，但萧饼饼今天来大姨妈，中午贪嘴吃了很多生鱼片，肚子从刚才开始就隐隐作痛。
她没明说，郁琰看她脸色，猜出几分，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药，放到萧饼饼桌上。
他没有经痛烦恼，但实验室女生多，最近医学院那边研究出一款药能有效抑制经痛，已经通过检测，他顺手就要了盒过来。
“记得看说明书。”郁琰知道自己最近干活有点猛，学生们不自觉就被他带了节奏，又说，“今天别干了，早点回去。”
然后开始点别人。
“教授，您上午让我做的模型出了点问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好。”
“我们这边也是。”
“学姐学长都忙。”没回座位的某人自告奋勇，“要不我跟您去吧。”
郁琰侧目，对上一张八百度灿烂的笑脸：“……到楼下等我。”
临出门前，郁琰想起桌上有东西没拿，一转身，看到祁烁辰在跟满实验室的人比手势对暗号。
郁琰：“……”
路上，郁琰开车。等红灯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副驾上的人。
祁烁辰正在翻康复中心的资料，头上一如既往装天线，瞬间抬头。
目光在后视镜里交汇，祁烁辰笑道：“您有什么吩咐？”
郁琰：“你挺会邀买人心。”
祁烁辰恩？了声，仿佛不知道郁琰在点他用一桌日料收买整个实验室：“有吗，我都不知道怎么买您的心。”
又开始了。不知道现在本科生是不是都喜欢这样满嘴跑火车，他大学那会儿还不这样。
信号灯跳转。为了安全，郁琰决定接下来一小时都不跟祁烁辰讲话。
10秒后。
“教授，您实验室好多女生啊。”
“……怎么？”
“有点意外。”祁烁辰摸着下巴，一副懵懂大学生思考社会问题的样子，“很多教授好像都不喜欢招女生。”
数理和工程类学科有一种隐形的性别歧视，很多教授宁可招些实际能力并不到位的男生，也不会选择能力更强的女生。商业界也是同样情况，祁烁辰每次要在集团里提拔女性高管都会受到董事会一帮老头阻挠。
郁琰：“因为他们傻逼。”
祁烁辰一怔。郁大教授竟然也会说脏话。
前面突然蹿出辆电瓶车。后车跟得紧，急刹车会追尾，郁琰当机立断，踩下离合，换档，方向盘猛打，滋啦拐进旁边一条道。
“脑科学早就证明男女在数理工程方面的天赋是一样的，他们不愿意接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一撮贴在额头上，郁琰抬手一抄，俊美的脸上满是讥笑，“他们不愿意接受，那他们的研究就会举步维艰，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一片安静。
郁琰开出一小段，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过火。
科研不是做生意，不该有什么胜负欲，他会那么说，纯粹是因为小时候听他爸说他妈作为女性科学家被人歧视的事，心里一直有股气。
不过，好像把小孩吓到了。
“女生多。”郁琰尝试转移话题，“你也要搞清重点，不要哪天谈了恋爱忘了……”
祁烁辰笑了声。
刚才一段插曲，郁琰不敢再大意，目视前方道：“怎么了？”
“您多虑了。”祁烁辰靠在椅背里，眼睛一错不错盯着郁琰，心跳因为刚才的急转弯有些加速，“我喜欢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