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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言言是个小猫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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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倒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像往常一样停车熄火，懒洋洋地瞥了温言一眼：“上课去了。”
温言点了点头，垂着眼皮，耳根上的一点子绯红还没消退。
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学生们大多都回了教室。温言解下安全带，听到那边打火机响的声音。他往裴钰那边看了一眼，这男人正在低头点烟，嘴角带着一点子漫不经心的笑：“……长点心吧小言言。”
温言张了张嘴。
“点心？什么点心？”
裴钰给他气笑了，俯身过去：“跟爸爸装什么呢宝宝……晚上放学后给我把你挖的那个土坑给填上，好好把花种上……欠收拾呢吧小崽子。”
温言抿着唇，眨了眨眼。
血液里属于猫的一部分开始发挥作用，他开始条件反射地卖萌，盯着裴钰的一双猫眼里带着求饶和可怜兮兮的意味，那完全是不动声色的撒娇。
“行了，上课去。”
裴钰摸了摸小猫咪嫩生生的脸，弹了弹烟灰。他的袖子有些挽了起来，露出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温言的目光在上面流连了一小会儿，拍了拍自己的手臂，顿时自惭形秽起来：“……再见。”
“再见。”
温言进来的时候，关航正在跟王慎尧说话：“……就觉得很神奇。”
温言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看向那边窗户边的晏来。
“就说他呢。”关航啧了一声：“可稀奇了，以前三周就来一次，这周光我看见的就三次了……”
温言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拿自己的小零食。作为一只猫，他是不喜欢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的。但是他现在是一只人，他得懂得分享。
他翻出了一根奶棒，自己叼在了嘴里，用尖利的牙齿咬碎，慢吞吞地翻出了一盒草莓放在桌子上，关航心领神会地拆开，看到温言摸啊摸的，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试卷。
温言看着那张试卷，脸有些发热，仔仔细细地展开，忽然发现卷头处多了许多字。
“家长期许。”
“温言的优秀已是常态，考出这样的成绩更是情理之中。诚望以后不戒不燥，好好学习，保持成绩，在高中学习做人做事的道理，广交好友，毕业之后顺利回家继承千亿家产，成为一个坦诚的，聪颖的，乖巧的，可爱的富三代。”
“以上。”
“家长：裴钰。”
王慎尧的表情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他顿了顿，有些艰难地说：“温言啊……”
“就算是你自己写的，也不能写的这么夸张吧……”
数学课代表已经吵吵嚷嚷地让收卷子了，下午第三节是数学课，到时候数学老师要评卷子。她轻轻巧巧地一抽，就把卷子从温言手里抽了出来。关航没看到，站起来拉着数学课代表兴致勃勃地看家长期许，俩女生笑成一团。温言迷惑地眨了眨眼：“我这样的成绩……算是优秀吗？”
王慎尧捂着脸，眉眼间的那种桀骜不逊削弱了许多，一双眼睛里满是水意的笑：“不是你写的？还真是裴哥啊……”
温言眨了眨眼。
关航笑得肚子疼：“不是我小瞧咱温总……温总写得出这样的字吗？”
试卷上低调又狂傲还带着几分骚气的家长评语字体虽然有些草，但是一眼望上去，金钩银划，自带风骨，格外大气，跟温言小朋友幼嫩的字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慎尧点了点头：“是哦。”
他微微皱着眉：“就这样交上去？”
温言咬着软吸管，捧着大大的保温杯慢慢吸热牛奶，浓郁的奶香味四处飘开。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已经远去的数学课代表，轻轻地啊了一声。
数学课代表是个大嘴巴，一旦她看到这张卷子，那就代表着全班大多数人都看到了这张卷子。温言登时就接收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他现在已经对这些视线有些免疫了，神色漠然地喝牛奶。本来D班由于晏来的存在，早就是学校的风云班级，再加上温言和王慎尧两个转学生，一个小奶狗一个小狼狗，皮骨长得都是经得起常年日久观赏的，无意间路过高一D班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温言已经由刚开始的棒球帽墨镜口罩全上阵转变成了棒球帽一戴谁也不爱，甚至在那些视线投射过来时，还能神色漠然地一个个望回去。
下午两节课后，温言早就累了，在看见巨大的名为数学老师的安眠药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数学老师老王神色有点不好看。
他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拍，惊起了层层粉笔灰。他的声音抑扬顿挫：“本来，我觉得大家都是诚实的孩子。”
“就算偶尔作怪，但是对自己的未来都有大体上的规划，对未来都有很棒的期许。这样的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是，对于某些同学。”
老王的目光转移到温言身上，温言懵懂无知地喝了一口奶。
作为一只猫，他只是觉得裴钰写下的东西腔调有些怪，他并没有体会到里面更深层次的意义。所以直至到了这份儿上，他还恍然不觉老王是在说自己。
“某些同学，我不知道你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这么想，就算家里有矿，也不能如此嚣张。家里有千亿资产，就更应该好好学习，让自己的能力配得上这千亿资产。不然能力一直原地踏步，千亿资产就算到了自己手里，你也守不住。”
老王长篇大论，在座的各位大概都知道说的是谁，毕竟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当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温言身上。温言这才后知后觉地皱起了眉：“……我？”
王慎尧说：“你。”
温言啊了一声，歪了歪头：“可那是裴钰写的呀。”
他这声音有点大，老王听见后，顿时哽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你还敢狡辩！”
温言抿唇。
老王语重心长：“不要跟老师开这样的玩笑，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更应该往未来看，看得更远些，为自己的以后谋划，千万不能因为家里有千亿资产而自傲懈怠。”
温言屈辱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老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卷子给第一排同学，让他分发下去。分发到温言的时候，这人吃吃地笑了两声，小声说：“可以啊言哥。”
“诚实聪颖的富三代。”
温言拿着卷子，顿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王慎尧转了转笔，轻声问：“裴钰家真的有千亿资产？”
温言面无表情：“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
“懂的都懂。”
温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支棱住了脑袋。
老王说的话他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秦九韶算法和更减相损术好不容易学会的，现在也不清晰了。只看着一张卷子，隔一会儿长长地叹气。
看了许多遍之后，身为猫咪的某种脑回路终于跟愚蠢的人类达成了某种共通。
温言默不作声地把头埋进卷子里，心想这也太骚了。
……这操作。
直到放学的时候，他还兀自别扭着。他温言虽然是一只小猫咪，但毕竟还是要脸的。走向裴钰的低调的银色阿尔法罗密欧的时候，裴钰开了车窗，手指夹着烟，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衣领敞开了。他吹了声口哨：“哪家的小猫咪走错车了？”
温言小声说：“没走错。”
裴钰歪在座椅上，微微歪头，轻笑道：“那说说饲主是谁，说错了就不让你上车。”
温言说：“裴钰。”
裴钰啧了一声：“错了，是裴爸爸。”
“你得叫我一声爸爸。”
温言歪了歪头，轻轻地喵了一声。裴钰笑着把烟头摁灭，口中说着：“别撒娇，没用的。”
温言顺顺当当地开了门，看了前方一会儿，忽然问：“你真的有千亿资产吗？”
裴钰挑眉：“什么千亿资产，爸爸没钱，穷的晚上都揭不开锅了。”
温言陷入沉思：“紫砂壶几百万，沉香木上千万……一柜子的茶饼大约得……”
他抬起头，凝重道：“京城好多套房。”
裴钰哼笑一声，敲了敲方向盘：“那些玩意儿又不是爸爸自己买的。”
“爸爸买了这辆车，总价值八十六万，耗尽了半生的资产。已经养不起你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变成一个成熟的小猫咪，自己学会赚钱买牛奶。”
温言显然已经适应了裴钰老畜生的属性，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反问：“卖萌可以赚钱吗？”
“言言是个小猫咪。”
“给钱就能乱摸的。”
裴钰用舌尖抵着口腔内壁，脸上带着一点子轻佻的笑。他一只手窝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摸向了裤子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温言直觉不太好，往旁边缩了缩，猫耳一下子就弹了出来，小猫咪近乎惊慌失措地喵了一声，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望向裴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