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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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白哉用了全力。但迎面而来的力量仍让他一下子后退数步，暗自咬了咬牙，少年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肃杀，他忍住喉间的甘甜，完全放开斩魄刀，垂直地面丢落,沉声道：“卍解, 千本樱景严!”
于是，从脚下升起千把巨大的刀刃，然后每把刀刃再粉碎并产生无数刀刃，借由这近亿把刀刃做出无死角全方位攻击，使对方无丝毫的反击力。
巨大的轰炸声在场地上空炸开，白哉紧握着斩魂刀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等待烟雾的消散，耳朵竖起，敏锐地辨别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只是须臾时间，被烟雾弥漫得模糊的视线清明起来，与之相应的，是对方轰然倒地的声音。
“朽木白哉，胜！”
随着裁判的一声判定，白哉收回斩魂刀，超负荷的运作让他脑子有些眩晕，身体摇摇欲坠。
凉西现身到他身后，眼疾手快地扶助他：“你没事吧？”
白哉定了定神，努力地用超人的意志力一步步走下台阶，离开热闹而拥挤的人群，到密集的树林里才完全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没关系。”
“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居然还笨到挑战卍解，好似能轻而易举操纵它一样。我知道你想胜，可前提是你要顾及好自己的身体……”
“我只是想快点达成爷爷的遗愿。”
凉西后面未说完的话全哽在喉间。“对不起。”她轻轻道。
白哉抿抿唇：“千本樱，你知道我那天和夏然聊了什么吗？”
“什么？”
白哉挣开凉西的扶持，转过身将身体的支撑靠在树旁，一瞬不动地注视她：“我们打了个赌，赌注是千本樱卍解。”
凉西呼吸一窒，声音带着不意察觉地紧张颤抖：“内容是什么？”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叛变的真相，她将提供最快提高身体力量的解决办法。”
“你答应了？”
白哉握住斩魂刀的手收拢，盯着凉西的眼睛专注地仿佛要探测她内心真正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放弃：“成为六番队队长，保卫静灵廷和朽木家族荣誉是爷爷毕生的希望，我不能辜负他。”
“千本樱，你当清楚，朽木白哉，应先是朽木，然后才是白哉。”
有一瞬间，凉西觉得自己被他看透，不是制千本映，而是身为夏凉西的灵魂。这样的感觉很不自在，凉西深深呼吸，让视线越过他的眼睛，投向远处的天空，那里灰蒙蒙一片如永无止境的深渊。
“你相信她的话？”
“我想要早点完成爷爷的愿望。”
凉西微怔，下意识地看他，这才发现少年的眼眸里是一片认真和冷冽。凉西喂叹：“对不起。”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千本樱，这是命令。”
“我知道，只是白哉，你认为现在的你有力量守护住这个秘密吗？你以为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守护起整个朽木家族，甚至于，所有尸魂界的生灵吗？”
“千本樱……”
“朽木白哉！”凉西怒视着打断他，“你能不能不要任性？夏然说得话真真假假，谁又清楚？况且，认识连一个月都不到的人，值得我们信任吗？”
“我知道不该信她。”少年的声音喑哑暗淡，“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能力的微弱而帮不到他们，爷爷是，那只猫妖也是。”
“那些不能怪你……”
“不一样，不一样的。”少年的眼眶微微红肿，但他深呼吸之后强忍住道，“那是种认识到力量悬殊的无力感，是无可奈何。”
那种无力感她也曾深深恐惧过，就在夏然不动声色展示强大力量的时候。但凉西没有说话，她知道此时的少年需要的仅是一个聆听者，去安静地倾听被少年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深深无力的悲哀。
“我想帮他们，但朽木这个姓氏命令我必须去逮捕他们。在看到你出现的那一刻，我既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他们可以安全离开，生气的是你让我违背了曾经的信仰。”
彼时的朽木白哉，还未到百年之后的冷漠无情，在遭到朋友背叛和亲人死亡后他也会愤怒也会哀伤，可他却默默地将所有情感都掩埋于内心深处，独自疗伤。也只有在此时获得承认最欢喜也最脆弱的时刻，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对她吐露他曾有过的挣扎。
单薄的身姿，坚毅脆弱而倔强的表情，泛红的眼眸。这个少年再一次用强大的任功隐忍下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悲怆哭泣。
凉西不由自主地上前环住他，喃喃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其实和所有人一样自私，一样的自以为是。她的认知里添加了太多未来这个少年的情感，冷漠的，强大的，坚毅的。她以为他无所不能，却忘了那是许多年后的他。许多年后被岁月打磨成隐忍而强大到足以背负起整个尸魂界安危的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而现在的她所追随的，是许多年前的他，会微笑会哭泣会高兴会生气，漫长的道路一个人还走得磕磕绊绊。
凉西小心翼翼地拥着他：“如果想哭就哭吧。还有，白哉大人，请不要忘了，我曾承诺过以后的道路由我来陪你走下去，若累了，我们还能相互依靠。你爷爷，夜一大人，浦原大人都在等你长大。不要心急，慢慢来，慢慢的成长，因为不管多远的路，多漫长的人生，我都将追随你。”
无关乎斩魂刀千本樱，这是夏凉西许下的诺言。若这份许诺必须要以千本樱的身份才能实现，那么她将义无返顾地走下去，无怨无悔。
渐渐的，凉西感到有温润的水液渗透衣服，禁锢在腰间的手劲一点点勒紧，疼得她难受。凉西默默地抚摩着白哉的肩膀，细软的衣服更突出他的消瘦。心疼地咧咧嘴，凉西欣慰地想着还好他哭出来了。
白哉微小的啜泣。即使在人前再怎么坚强，他也有他脆弱的一隅。在爷爷化为灵子的时候他没哭，在遭到夜一背叛的时候他没哭，但在这个少女轻柔嗓音的抚慰下，他终于再也抗不住的将所有支撑力撤掉，在女生的怀里恸哭，悲伤如潮。
夏然站在不远处树与树交织成的阴影里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酸的撇过头。只有她清楚，以后他们要走的路是多么艰辛。不过，纵使赌上自己的性命，她也决不会让姐姐再一次为朽木白哉承受七罪七空的痛苦了！
——只是啊，姐姐，我们和白哉少年的赌约，才刚刚开始。唔，她可以想象得到下次见面时，她会被姐姐教训收拾的多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