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梦境（无限流）》李小笼

15、这是林保的梦，不是沈窦的梦

　　林保睁眼醒来，身上全是插管，仪器检测到他的生命体征，开始疯狂地尖叫。
　　他猛地坐起，结果被仪器扯到，然后跌坐在床上。
　　这时候小护士进了门，看到他醒来惊讶而开心地跑去通知大夫。
　　医疗人员很快鱼贯而入，帮助林保检测生命体征的帮助他检测生命体征，帮他准备营养品的准备营养品，还有心理医生在试探林保的反应能力。
　　所幸林保的家族和梦中一样有钱，所以他现在享受着最好的医疗服务。

　　但是表面刚醒来一脸懵逼的林保内心是崩溃的。
　　所以，所以我不是沈窦梦里的NPC？？！！
　　所有的焦虑，所有的纠结，到底是自己的消失还是沈窦的沉睡，居然都是枉然？？
　　难道，难道沈窦才是我梦境的NPC？！
　　林保想到这里睁大了眼睛，难道、难道自己意识到生命的可贵的代价，就是沈窦的消失？！
　　与此同时，看到林保生命体征的数据，周光庭医生笑了，看来“梦境追踪计划”真的有效呢。
　　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白大褂纤尘不染，就好像他的性格，追求完美到了变态的地步。

　　与此同时，沈窦满头大汗地在宿舍醒来。
　　依旧没有人。
　　今天周六，要照顾亲戚的小美肯定在外面，笑笑在家呆着，丽娜只怕住到某个留学生的宿舍去了。
　　沈窦快速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一摸自己脸，满是泪水。
　　萍姐啊，我的好姐姐，谢谢你对我的成全。
　　看来梦确实需要萍姐打开心结才能醒。
　　沈窦掏出手机想给现实中已经结婚的萍姐发个消息，但是很快收到了铺天盖地的消息。
　　“林保醒来了！”
　　“被水淹了这么久他居然没事！”
　　“林保命真大！”
　　......
　　好几条都是手舞足蹈的阿喆发给自己的，里面还有很多表情包。

　　嗯？？
　　自己怎么记得林保在现实中死去了，而且是单人飞机的坠落事故，大家都已经凑份子买花圈了啊？！
　　结果回看班级群，里面果然就有人说：“不是都已经到了准备后事的地步了吗？？”
　　阿喆作为林保的朋友是有林保家人的联系方式的，于是回答说：“听说只是深度昏迷加休克，林家财大气粗，找了一个最好的大夫靠刺激疗法治好了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能把一个将死之人救醒啊？”
　　大家没有讨论林保的“死法”，于是沈窦回看群消息：
　　“加拿大华人小伙海上遇险”。
　　打开一看写着某姓LIN的男生在海上因皮划艇事故遇险，正在积极抢救但是不乐观。

　　所以不是单人飞机？？
　　沈窦以为自己记错了，毕竟她也不记得是谁说了单人飞机的事情的。
　　但是林保居然死而复生？？
　　这时候沈窦回想着梦境的细节，她记得林保没有变成碎片。
　　一个念头进入了沈窦的脑海。
　　所以、所以林保他并不是我的NPC？！
　　难道这个梦，归根结底是林保的梦？！
　　沈窦脑子都要炸开了。
　　她真的想问问周光庭大夫，自己到底签了怎样一份不平等条约啊？
　　难道自己还帮他周医生治病救人了？
　　正当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阿喆的电话响了，他有几分不自然地说：“林保醒来了，说他想见你。”
　　沈窦清一清哭哑了的嗓子，回答说：“地址，我马上就到。”

　　沈窦快速地洗漱出门，穿着轻便的衣服坐上了地铁去林保所在的医院。
　　出宿舍的时候偏偏丽娜回来取东西，两人都是一愣。
　　丽娜不习惯自己没卸妆皮肤最差的样子被人看到，心说自己以为这傻大姐和笑笑一样回家了呢。
　　沈窦惊讶于丽娜居然上午就回来了，自己还以为她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其实丽娜也是有苦衷，她早上忽然来月经了，所以干脆回寝室休息还好点。弄脏别人的床单已经够丢人了，她可不认为一个不算男友的男人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两人尴尬地打了招呼，沈窦就穿着球鞋背着随身包裹出门了。
　　所幸医院并不远，沈窦半小时后就到了，而这时候林保已经理顺了一切。
　　在梦中，自己的意识停留在至多15岁，但是醒来才记起，自己的家族已经移民加拿大多年，这次自己遇险在加拿大没有找到合适的医疗团队，才退而求其次飞回国的。
　　这个周大夫是个脑科方面的新锐，虽然博士还没有毕业，但是他和导师牵头推出的“梦境追踪计划”是为将死之人提供刺激的绝好途径。
　　这时候林保才知道，原来自己第一次确实进入了沈窦的梦境，也确实是NPC，但是在刚才的梦里却并不是。
　　刚才的梦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刻意让他回忆起的破碎感和消失的感觉，所以激发了他的求生欲望。
　　在梦中他反复被刺激着，因为他以为自己是NPC，以为自己的生死存亡取决于沈窦和李萍，所以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大脑活动异常激烈。
　　他反复地自我斗争，当最后李萍的那句“当生则生，当死则死”说出口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生死观层面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于是猛然惊醒。
　　这恰好与沈窦被李萍的拒绝和安慰刺激而醒来是同时的。
　　两人都不是NPC，但是碰巧在同一个梦中。
　　只有李萍，梦中的萍姐，是真正的NPC。那个李萍已经随着梦境的终结而消失了。
　　但是现实中李萍依旧存在。
　　但是了解到李萍不可能记得这一切，林保决定不要说出这一切，到时候在别的方面能够帮助李萍的都会去默默地帮好就是了。
　　但是沈窦，沈窦是帮助自己的人啊。
　　而且她一定还记得。
　　所以林保迫不及待想要见沈窦。

　　在林保昏迷时守候到两眼通红的阿喆听到这句话，都要翻白眼了。
　　好一个重色轻友的林保，前前前女友比自己都重要是吧？！
　　阿喆瞪他一眼，给沈窦打了电话。
　　半小时后，沈窦出现在二人面前。
　　短发少女很明显哭过，眼睛有点红肿，但是看着林保醒来，她还是由衷地笑了。这么多年，两人分手后就几乎没有见过，但是那个笑容自己却永远记得。
　　林保感到一丝悸动，有种美救英雄后想要以身相许的愿望。

　　“你醒了。”沈窦笑了，心里还在庆幸林保不是单人飞机出事故，摔死了肯定救不回来了。
　　看到梦中非常想要活命，甚至不惜让自己昏睡的人醒来，沈窦还是快慰的。起码两个人都活了。
　　起码不是像她自己想的那样，是因为初恋去世的打击才做了两个连环梦的。
　　林保也笑了，一方面为自己在梦里自私的想法惭愧，一方面感激沈窦没有责怪他。
　　他张张嘴，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比如他想要再和她在一起什么的。

　　但是这时候周医生进门了，沈窦几乎立刻就回头瞪视着周医生。
　　“周医生，可以麻烦你解释一下吗？所谓的梦境追踪计划，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我的心理治疗吧。”沈窦都要咬碎自己的牙了。周医生居然欺骗自己？
　　孰料面对沈窦的情绪周医生笑了：“沈窦，如果我说，你的梦境不仅仅帮助了你自己，你会不会觉得这个说法好听一点？”
　　沈窦疑惑了，林保也好奇地招呼着周医生和沈窦坐下。
　　作为一名物理系的学生，他真的无法解释“两个人一个梦”的情况。

　　“其实是这样的，沈窦，你应该注意到了吧？你的梦境总是和一个人有关。”
　　“不错，第一个梦是我拒绝林保，第二个梦是我帮助笑笑打脸牟宗仁，应该对应的是现实的包丽和牟林翰的事情，第三个梦本来应该是李萍帮我获得解脱，但是反而变成了我帮助林保找回了活着的动力。”沈窦沉思了一下，说道。
　　林保很惊讶，他不知道沈窦居然在两个和他有关的梦境之间还有和他无关的部分。
　　周医生点点头：“如果我告诉你，今天包丽也醒来了呢？”
　　“什么？！”沈窦和林保不约而同地叫道。包丽事件已经发酵了近半年之久，所以林保在昏迷之前也知道。但是大众得到的消息都是包丽抢救无效去世了的。
　　“不错。包丽的母亲求我救醒她，对于她，我没有收取一分钱。包丽本人希望改名出国生活，大众不知道她的信息是出于保护，也是担心牟林翰的报复。”周医生凝重地点点头。
　　“所以，所以我在梦中以为是笑笑的女生，其实是包丽的意识？！”
　　沈窦觉得匪夷所思，梦中自己以为是“魂穿后遗症”的意识，居然就是包丽本人？！
　　“没错，梦中你帮助了她重获勇气，在梦中的牟宗仁解体之后，她就醒来了。在你的行为中，她懂得了自由的含义。”
　　沈窦忽然觉得释然，自己好歹也做了好事。
　　“所以，所以我是你帮助他人的工具人？！”
　　沈窦没因为周医生的马屁失去警惕心，几乎是很快地反应过来话里的漏洞，一脸狐疑和嫌弃地看着周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