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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唯一的争取 第二天,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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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晓言接到了李雨萌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扯了半天的闲篇,方晓言终于听出不对劲了,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我听着好累。”
李雨萌哼哼唧唧又扯了半天别的,自己也觉得好烦,这
才哎呀一声道:“算了,我觉得这件事你早晚会知道的,还是我告诉你比较好,要不然感觉自己像背叛了你似的。”
方晓言眉头直跳,道:“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李雨萌道:“初八,钱崇定和郑玉微就订婚了。”
方晓言讶异道:“这么快?董事长不是还昏迷着吗?”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听贾振说的。”
挂上电话,方晓言愣了好久,她没有去追究什么原因,只知道她再不争取,这个人就永远都不属于她了。
初六,方晓言送蜜蜜回爷爷奶奶家过年。周运说于晴要当面谢她,坚持让她上楼一趟。她只笑了笑,把蜜蜜交到周运手里,道:“她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不必了。你好好照顾她和孩子们。”说完和蜜蜜摆手再见,转身离开。
有些人帮了并不一定就是朋友,有些事可以释然但并不代表会原谅。只是她在心里给自己留了一份豁达,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夜里她独自一个人坐在窗边看风景。这片老城区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景致。到了深夜除了路灯微弱的亮光,四周都是一片黑漆漆的死寂。
可钱崇定在的时候,却会抱着她在窗边为她描绘一幅幅美好的画卷。他的手指一点,夜空里就仿佛亮起无数的繁星。那片空旷的田地就是一片向日葵,那片矮矮的楼栋就是一座座仙山妙境。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痛苦都离她好遥远。她已经习惯了听他软软的叫她言言,习惯了他故作撒娇的要亲亲要抱抱,习惯了他在每一个她需要的时刻出现。她不能想象如果今后没有他,会是怎样的一幅光景。
如果钱崇定是一场梦境,那比做多少噩梦都要让她痛苦。
想到此她扭头走到厨房,拿了一瓶白酒出来猛灌了两口,就给吴彬打了个电话。这次响的时间有点久,但他还是接了,有点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干嘛?”
方晓言道:“我要见他,我就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吴彬冷哼了一声:“你是在和谁说话?”
方晓言道:“我在和阿定说话,我知道他在听。钱崇定,你今天不来我就醉死在家里。”这次说完,她率先撂了电话。之后她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是心跳却如擂鼓一般。
钱崇定听完电话又急又气,非要出去一趟。吴彬气急攻心,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董事长一住院,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又有多少人在等着谋朝篡位?你那个大姐就每天等着揪你的小辫子。你又知不知道郑董的持股率是多少?他在董事会的影响力又是多少?现在好容易和郑董达成协议,你非要在他心口上捅刀子吗?你也知道郑董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不要不懂事。你要是把婚约搞砸了,想想最高兴的是谁?”
钱崇定听完吴彬的话,一言不发。
吴彬叹了口气道:“你也别想太多,我看那个方晓言就是狗急跳墙,吓唬你的。明天我亲自去一趟。”
吴彬怕他又半夜偷跑,就在月园住下了。谁知半夜起床去看,人就不见了,当即气得摔门骂道:“这个人,一提方晓言三个字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钱崇定一直等到后半夜才悄悄溜进家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茶几上还摆着他钟爱的糖盒子,餐桌和书架上还摆着鲜花,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空气里的酒味过于浓烈,让他有点透不过气。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便进了卧室,一瞧吓了一跳,床上没人。这么晚了她又喝了这么多酒,能去哪里?
该不是在洗手间里吐晕了吧?他又急忙进了洗手间,也没人。推开他房间那扇门的时候,他已经掏出了手机,如果再找不到就该叫人一起去找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朦朦胧胧的夜色透了进来。床上的被子是铺开的,他松了口气,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却是空无一人。他心里一惊还没来得的转身,就被人结结实实的抱住了。
他伸手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就去掰她的手,想转过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她却死死的把双手搅在一起怎么也不分开。掰了两次手没分开,人却哭了,钱崇定心里更急:“言言,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又喝酒?难受不难受?你快让我看看。”
方晓言哭道:“我不,我一松开,你就又走了。”
钱崇定无奈的叹了口气,才道:“我不走,被你抓住我哪里还走得了。乖,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方晓言终于慢慢悠悠松开了手。钱崇定立即回身,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查看,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疼地道:“不哭不哭,我真的不走了。”
方晓言边抹泪边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和郑玉微结婚?别说你爱她那些话,在没看到你藏的那些东西之前或许我会信,现在我一个字都不信了。你有苦衷是不是?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钱崇定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边叹气边给她擦泪:“你不是喝醉了吗?”
方晓言道:“我就喝了两口,根本没醉。我就是在屋子打碎了一瓶酒而已。”
钱崇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言言,你学坏了。”
方晓言吸着鼻子,斜眼睨他:“我早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钱崇定一把把她抱进怀里,轻轻顺着她的头发,轻声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方晓言揉着鼻子往他怀里钻:“我不管,我以前就和你说过的,我这个人认死理,又不懂变通,赖上了就是一辈子。我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没有这么巴心巴肝的为过谁,更没有主动争取过什么,要是老天爷连我唯一争取的人都不给我,我,我就......”
钱崇定赶忙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只怕他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惊喜万分道:“言言,你是说我是你唯一喜欢的人?”
方晓言点点头:“嗯。”
钱崇定继续问:“巴心巴肝的为了我?”
方晓言又点了点:“嗯。”
钱崇定再问:“我是你唯一争取的?”
方晓言继续点头:“嗯。”
钱崇定拥她拥的更紧,语音沙哑道:“言言,我死而无憾了。”这次换方晓言按住了他的嘴。两人俱是沉默。
半晌,他终于下定决心,做了最后的决定。他说:“言言,你不是一直想听我的事情吗?这条疤痕,我的妈妈,还有很久以前关于我们的事情,我都讲给你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