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新人类 蛇留下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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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它的存在的。”
林尧目光炯炯：“现在。”
林尧就站在禁闭室的门前。
电子操控打开的速度有些慢，在门还只开到小臂长的宽度时，蛇尾就迫不及待地钻出来，却不是为了要离开，而是在第一时间就缠住了人的脖颈。
这一下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你…要…干什么。”窒息让林尧的声音断断续续。
整个蛇身直立拔到了半空，蛇头微微向下，审视着被禁锢住的人类。
“快放开他。”沈心的枪,口对准了蛇，“否则我真的会开.枪。”
她知道蛇听得懂她的话，她听见过蛇的腹语，它并不是完全无法沟通的野兽。
蛇却置若罔闻，只凝视着面前的人。
映入到瞳孔内的身影是模糊只有轮廓的，比起视力它更依靠气味去分辨人的。这个人身上也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但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感觉，是一种种让它很不舒服的气味。
随着尾巴逐渐收紧，骨头发出危险的“喀喀”声。
束缚器发出红光，噼啪的电流声划过，
蛇尾被短暂的高压电麻痹了神经，沈心趁机将林尧拉到了身后。
也许是因为皮太厚了，蛇的痛感非常迟钝，秦曳加大了强度。她对莫向铃这个名字的记忆还停留在照片上和莫绣的口述中。她完全无法把那个人和眼前的畜生联系到一起。
蛇没有再攻击人，而是直接从实验室豁然敞开的大门游走了。
“你怎么样?”沈心去看身后的人。
林尧揉了揉脖子，轻咳了一声，“我没事。”他眉心轻轻跳动了一下，“你去跟着它。”
“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林尧对秦曳摆了摆手：“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晚点再细说吧。”
实验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林尧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扶着墙壁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
将胃里所有的食物吐干净后，他无力靠坐在墙角。
蛇。
被饲养在阴暗潮湿地带的冷血动物，它们在狩猎的时候最喜欢用柔韧的身体将猎物层层包裹，享受鲜活的生命从剧烈挣扎到逐渐失去活性，最终成为僵硬的尸块。
这是在家时，林尧最害怕的东西。
蛇腹贴着地面游曳时会发出细微的异响，这声音对林尧来说很熟悉，他抬起头瞳孔骤缩，
！！！
蛇居然没有离开！！
【你是谁？】
低沉的腹语声传入林尧的耳中。
【我见过你。】
克制着胃中剧烈翻滚的酸液，林尧撑着桌角，却依旧没能站起来。
他垂下眼帘，借机藏起眼底的恐惧。“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小铃铛。”
【小铃铛。】
蛇大脑中的海马体无法储存人类社会的一切，名字、情感记忆……理所当然的，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记忆。
但它认识他的气味。
“你曾经让莫绣找去找我，但很可惜我没有帮上太大的忙。现阶段的情况，我也没办法给他提供更多的帮助了。”
“我知道你想要保护他，我也想。但现在这样的样子，你没办法在这里真正护住他的。”
蛇凝望着他，竖瞳一瞬不眨，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人类用语言表达的复杂情感。
尽管面色苍白，手脚虚浮无力，但人的眸光却很坚定。
“想要战胜恶魔，就必须变成恶魔。”
*
冰封已久的官邸大门再度被打开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在竹鸣二代的应用下，二代的数量已经在此期间突破到了三位数。虽然人工进化的失败率仍然居高不下，但每日依然有上百名的普通虫兵被送入实验室，在庞大的基数面前，失败率不值得一提。
曾经的M区已经成为了新种族的都城，二代称以新人类自居，在人类社会的体系上建立了全新的秩序。
服务中心的每个窗口业务都非常繁忙，尤其是身份登记中心部门，每日接待量都是饱和的。因为所有成功进化成新人类的二代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期后就可以离开实验室。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获取一个崭新的身份。
男人伸出的手臂上被盖下一个戳。
办事员盯着屏幕，再次核对编号后露出了有些怀疑的眼神，
“D9378-1……这个虫源编号我还是第一次见。”
“来，看镜头，拍一张证件照。”
咔嚓——
系统存档中留下绿眸男人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
“9378，这是你的名字了。”
男人对着大臂上冰冷的数字沉吟了许久，“我可以不叫这个名字吗？”
办事员看了他一眼，意简言赅：“不行。”
“我自己有名字。”男人抬起眼，
透过窗口的玻璃，他看到一张陌生的年轻人类面庞，棕色的水蛇如影随形。
蛇留下的记忆很淡了，但他隐约记得有人告诉过他，他有个名字。
办事员嗤的笑出了声。
从实验室出来的新人类是没有记忆的，因为虫兵的记忆是无法保留，但偶尔也有人因为体内乱序的人类基因代码而产生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带着看笑话的神情，“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抿直了唇。
“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换名字。”
“换名字？”这个要求过于小众了，办事员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从这里走出去的人目前还没一个有姓名的，只有编号。除了圆桌会的长官们，没有人配有自己的名字。”
“圆桌会？”
“进圆桌会，你别做梦了…9378，”隔壁发传单的嘻嘻哈哈的塞过来一张宣传单，“你一个D级的，进圆桌会扫地都不够格…比起那个，你还是看看这个吧。”
男人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份【伴侣征集令】，
“虫王是谁？”
“当然是圆桌会的主人，我们伟大的领袖了。”发传单的人眼眶中的浅黄色眼瞳暂时的变成了星星的形状，他的语气带着无比的仰慕，
“不知道是哪一个幸运的混蛋最后能够爬上大人的床呢。”
他在男人臂上的D级标签上扫了一眼，“反正不会是你。”这个人长得令人太不舒服了，他临时决定收回这张传单。
他手腕抽动，然而纸张的一角却被那个男人攥得很紧。
？
9378抬起头，绿眸隐动，“他为什么需要伴侣？”
等级压制是刻在血脉中的，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错误，否则一个D级怎么能把B级的他压制成这样。手中捧着的传单散落了一地，他磕磕巴巴，“这这这我怎么知道？”
“人类只能拥有一个配偶，所以，我不接受你的提议。”这是莫绣通过林尧转达给二代们的原话。在商议后，二代们最终有了一个明确方案——
为虫王征集固定的伴侣是不容马虎的大事，这项工作由新成立的圆桌会负责。为蚁后挑选固定的伴侣必须严格把关。筛选从多个维度进行，但选拔范围却放到了最宽，只要是二代都有资格参与。
郑小希在风黎面前放下花名册。
“报名的人比预想中还要多呢。”
风黎提出建议，“为了节约时间、排除不必要的麻烦，在选拔中设置一道门槛，评级在B级以上的才有资格参加。”
郑小希点点头，“可以。对了，这个选拔我就不参加了。”
风黎，“圆桌会里其他人似乎都打算参加呢。”
郑小希，“你呢？你应该也不打算参加吧。”
风黎眸光稍顿，“我会参加。”
郑小希挑了挑眉，“我以为你对这种事没兴趣、”
“怎么会呢，毕竟，从构造上来我们其实更接近节肢动物……而且，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很快就要进入窗口期了。如果你确定不想参加，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以免受影响。”
新成立的圆桌会入驻了指挥部，虫王搬到了新的住所，但距离并不太远，所以风黎才会觉得可能会对郑小希造成一些困扰。
“这个我自有打算。倒是虫王，回来后你还没去觐见过，他的近状有些…怪异呢。”
风黎已经很久没有探望过虫王了，也是因为忙，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前两次单独探望留下的记忆都不太美好。
听了郑小希说的，他才决定去那儿看一看。
虫王喜静，从前官邸搬离后就住到了离指挥部几公里外的海滨独栋里了。那个地方不错，和主区隔着山，封闭性也不错。
风黎是有心理准备的，但真见到人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还未进门他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巨大动静。打开房门时，飞出来的画框险些砸到他脸上。
“我说过了，不是这样的木框，你们是笨蛋吗？！听不懂人话？”
佣人和管家伏了一地，没人敢喘一口大气，生怕真的得罪这至高无上的跋扈祖宗，就会连尸骨都荡然无存了。
风黎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人，瞳孔震动……
穿着丝质睡衣的人光着脚，单手叉腰，瞪着地上的管家，眉尾都快挑天上去了。
风黎：…………
这还是那个隐忍的、冰山一样的莫教授吗…
分明是一个被完全养坏的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新人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