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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侄子?虫子?? “他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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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虫子舌忝几下就这样了,真是扫货。”
曾异嘴上说着嫌恶的话,但双目直勾勾的看得充血。
边上的小刘也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他原本对男人其实是没什么想法的……此时隐蔽地吞了口唾沫,艰难地移开视线,
“头儿,我跟咱们那帮兄弟们交代过了,他们先回据点集合,一会儿肯定不会有人上来打扰——”
“嗯,”曾异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随口应了一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刘其实不太舍得走,但曾异看起来并没有分享的打算,他只得识趣,“…我出去给您把风。”他把昏倒的小弟拍醒后,两人把感染者重新锁回笼子。
掩上门,小刘从缝隙中收回留恋的目光,后头传来声音,“也不知道老大爽完之后还能不能给我们剩点。”
“……等他玩腻了,你跟他说说呗。”
小刘又想到之前在莫绣帐篷外看到的动静听到的声响,心里像猫爪一样痒的难耐,
他停下了脚步,打算再好好听听。
走在前面的小弟烟瘾犯了,到走廊尽头点燃了一支烟,舒缓地吹出一口烟圈,目光一滞——
电梯上方数字正在不断的变大。
但他明明记得刘哥刚才说巡逻队已经都回临时据点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上来?
他赶紧掐灭烟头,喊了声,“刘哥——”一面掏出手枪。
“叮”
电梯到层了。
掩体后探出的黑色枪.管,在电梯开门的同时,子弹毫不犹豫地射出。
没人??
男人迟疑着踏入电梯,
电梯的墙壁上多了几个弹孔,但里面空空如也,居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他突然心有所动,抬头的瞬间——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咔嚓”
只是很轻的一声,
男人的颈骨错位,人却还维持着抬头的姿势,
小刘赶到时,正看到从电梯顶倒挂下来的人,下手利落地拧断了小弟的脖颈。他反应很快几个点射,却都没有击中…那人轻巧翻落在电梯内,抬起头。
四目相对时,小刘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
怎么会是他!!
那张脸他认得,莫向铃,莫绣的侄子。
虽然已经猜到这人并不是真的瞎子,但在看到那双眼睛时,
小刘还是震惊了——
碧绿的眼眸流转,虹膜的颜色太过分明了,甚至瞳孔的构造也和人类完全不一样,狼一样的竖瞳让人看的汗毛直立。
小刘立刻移开目光,生怕再多看几秒就会被困死在那斑斓诡谲的万花筒里,战栗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不对,
这不对劲!
此刻小刘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他们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他虽然手上有枪,却迟迟没法按下扳机…方才目睹了莫向铃杀人的经过,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法,
安静又轻巧,精准而暴力。
眼前的人明明完全是人类的模样,但在那一刻,他更像是狩猎中的动物,虽然小刘一时联想不出是哪种动物,
但那种姿态和神情,绝对不是人类展露出来的。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人浑身上下除了眼睛,没有一丝异样,都和正常的人类一模一样。但浑身透出来的不详感,让小刘已经喘不上气了。
“我小叔呢?”男人向着小刘的方向走了过来。
“站那儿别动!”小刘举起枪。
他不止一次在营地见过这个人,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和他知道的那个,
莫绣的侄子,莫向铃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莫绣呢?”莫向铃又更加详细地问了一遍。
小刘握着枪,一点点的后退,努力的让自己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他歇斯底里地吼着,
“你想死吗,我开枪了!”
其实不用他说,莫向铃早就确认了莫绣的踪迹,但除此之外,他周边居然还有其他人的味道,
莫向铃神情微微一变。
小刘靠在门上,退无可退,穷途之际,他连开数枪,却统统落空,
!!
这绝不可能是正常人的速度。
莫向铃的手抓到小刘的下颌时。突然想起莫绣说过,不能在人们的地盘上杀人。不过,既然刚才已经不小心杀了一个了……现在,也不在乎多一个了。
…………
莫向铃利落的把两具尸体从电梯井的空隙中抛了下去。森冷的绿瞳目送他们消失在深邃的黑色空洞下。
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莫向铃推开房门时,里面果然去他所料已经空无一人。
他环顾诺大的房间,目光停留在紧闭的侧门上。门被打开的瞬间,没有了铁链束缚的感染者冲了出来,
莫向铃一手捏住它的长肢,往反方向一折,生生把那段远比人骨坚硬的虫肢掰断了。
将虫子踩在脚下时,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悯恤之情,莫向铃重重的踏在那颗头颅之上,脑浆爆开的那一刻,扣在感染者脖子上的金属环突然被激活了,
强烈的电光亮起——
在角落咬着牙的曾异把档数推到了最大,看我电不死你。
这样的电量,足以直接把一只虫子电焦了。莫向铃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再无声响。
曾异谨慎地等了半晌,才从暗处走出来。
被爆头的感染者已经成了一摊烂肉,散发出一股焦味。曾异有些心疼,这东西费了他不少的血.浆和精力,结果就这么报废了……想到此处,他愤恨地踢向地上的男人。
都怪他!
曾异踢了个空,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可能??
别说人了,这电量两只虫子都能电死,他怎么可能还!不!死!
曾异一点一点的侧过头,如一台老旧卡顿的机械。然后,他看到那人就安静的立在那儿,
不但没死,还毫发无损。
虽然两个人是一起来的营地,但和他一眼就看中的莫教授不同,这个侄子很普通。这么久以来,曾异甚至没不记得他的长相。当然,谁会在意一个废物呢?
但在当下,曾异看着男人,久久移不开视线,——
那双瞎了的眼,居然睁开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指挥官。”
莫向铃勾起唇角,露出了洁白干净的犬牙。
和善的笑容,尊敬的称呼,曾异却如坠冰窟。“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
碧绿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笑容不见了,“您在说什么呢?”
恍惚的一瞬间曾异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条毒蛇,吐着暗红色的信子,朝他游曳而来。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把虚幻和现实分离开来。英俊的男人依旧站在他跟前,理智又温和,和那些肆虐九州大陆的劣等虫子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在瞬息间,曾异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卡,
“好哇,好哇!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养虫子玩火自焚,到头来他莫绣自己也养了一个。”曾异视线从莫向铃身上移到了地面上的尸骸,“为什么你和它们不一样。”
“因为我不是虫子,”
莫向铃朝角落中瞥去,那里躺着一个被仓促藏起来的人,“我是他的侄子啊。”
莫绣已经昏过去了,昏睡中的人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
这很好。
曾异恶毒的目光也投过去,“早知道他那么喜欢被虫子曹,我刚才就应该——”
…………
莫向铃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不见了。
“他不喜欢虫子,他只是喜欢被我曹。”
“啊啊啊啊!!!!”
曾异的右手被硬生生的掰断了。
“那辆俄式装甲车的无线电授权密码,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
曾异眼皮耷拉着,只剩下胸腔中传来的粗重喘气声。
在人生的最后,回忆似走马灯而过,他记起第一次见到这对叔侄的情景。
从一次官方撤离中打劫来的最新式的俄式装甲车,是曾异在他的所有物中最宝贝的一件了,却在一次外出的行动中抛锚了。
他记得那天晦气的很,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在那堆灰扑扑的难民堆里都是些挑不出劳动力的老弱病幼,曾异勉强捡了两个个精壮的男人,正打算走,
有两个人拦住了他。
他的“一家”虽然不大,但曾异从来不吸纳没用的人,但他瞥见那瞎子边上的美人,
只那么一眼,
他就挪不开眼睛了……
“这位指挥官,我能加入你的基地吗。”矜冷的声音和那张脸如出一辙,撩拨的曾异心下痒痒的。
“你一直都在骗我,莫绣,你这个贱人,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一个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做个干净的鬼吧。”
一枪开在曾异的裆下后,莫向铃按照约定给了人留了一个全尸。
太阳向着西边走着,黑色的摩托在无人的公路上飞驰。载着两个人的机车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车身突突地抖动了两下,
燃料彻底耗尽了。
莫向铃把车靠路边停下。莫绣翻看了手上的地图,“巡逻队驻扎的据点离这儿不远了,还有最后一公里。”走过去的话应该能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
他看向莫向铃,“送到这儿就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路我一个人可以走过去。”
但莫向铃并没有立刻接受这个提议,只望着莫绣,
“那些人不相信你的话怎么办?”
“他们不会不信的,”莫绣笑了笑,“你觉得他们宁可相信我以一敌三,完成反杀吗?”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莫向铃还是没有松口,“让我陪着你,或者,跟我回去。”
莫绣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我刚才说的不是提议。”
莫向铃缄默了。他知道,不是提议,是命令。
“回去吧,在基地等我。”许久,莫绣才听到人鼻腔中哼出一声“嗯”。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微微抬起下巴,伸手整了整莫向铃被风吹乱的发尾。
九区和营地少说两百公里的路,莫向铃和他一样,对基地以外的路其实也完全不熟悉,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顺来的机车也没个头盔,莫绣又有些心软了,
“你回去理个发吧。”
莫向铃已经垂下的眸又抬起,盯着他,“你帮我剪吗?”
莫绣不知道莫向铃是怎么找到了自己。但如果这次没有他,莫绣恐怕没那么容易从曾异手中脱身。
虽然莫向铃偶尔的不听话,惹他心烦,但看着眼前被一路北风吹得干裂的唇,莫绣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回去后我帮你理发。”
“小叔,你对我真好。”
一听这话莫绣脸色立即又变了,
“不是说了吗,不要这么叫我。”
“对不起,我忘了,”莫向铃永远在第一时间就认错,这点莫绣无可指摘。
“这里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让我陪你再走一段路吧,我想看看你待过的地方。”
这回莫绣没想到拒绝的理由。
九区对莫绣来说没什么美好回忆,那时候他经常发病,除了在家就是去学校。
从前这个安全区他也从没好好逛过。反倒是今天,两人弃了车,在九区的街头慢慢走着。
莫绣说着莫向铃并不知道的,关于这座安全区的过往,
“肆虐这座城区的是一种D级的“吸血蚊”虫毒,虫毒的爆发非常的快。因为这个虫毒在潜伏期时就会大规模传播,所以感染源很多,到了第三期又是一波传染的高峰期,所以整个城市沦陷的很快……”
莫向铃其实并不大关心这些……
“我们要去的据点,就是你之前任教的学校吗。你的侄子,也是在那里读书的?”
“嗯。”
“莫向铃,这是他的名字。你给我取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名字。”
莫绣不甚在意的解释,“两个青壮年的男人难免让人防备,有这样一层的关系,会打消很多人的疑虑。”
一个身子孱弱的教授和一个瞎子侄子。莫绣其实说的也不尽然,各个基地也不是慈善机构,在吸纳居民时也会考虑到身体素质和体力,所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青壮年的男性居多。
莫绣总是不愿把心里的实话说给他听。不过也是,他们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莫绣作为人类怎么会对一只虫子毫无保留呢。
“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给我取的这个名字的。”莫向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就见莫绣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是什么意味,也许是讥讽吧。
“就送到这儿吧——”莫向铃转过头,才发现学校已经在眼前了。
“不要逗留在城里,赶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了。”
莫向铃碧绿的眸子在夕阳下剔透如新竹,虹膜中的光晕晃得人眼花缭乱,无法看清里面的情绪和波澜。
“好啊。”他轻快的应下了莫绣的要求。
小铃

:小叔说什么都是对的,小叔叫我做什么我都说好。
绣绣

:那你倒是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