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夏黎是男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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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元被推到后车座椅上，再去搜索那道身影时已经找不到了。
怀礼紧跟着他上车，车门自动关闭，他激动地望着靖元，“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靖元收回视线，问：“什么？”
怀礼有意卖弄关子，“你猜！是和你有关的好消息。”
听他这么说，靖元便想了几秒。
但他这会儿才刚回国，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那我再给你一点提示吧。”怀礼眉飞色舞，“是有关夏黎的消息！”
靖元愣了下，这次认真地思忖了十几秒，才开口：“夏黎签新的战队了？”
“算一半对吧。”怀礼紧挨着靖元的胳膊和他说：“有人告诉我夏黎现在正在组建自己的战队！”
这个消息让靖元呆了好一会儿。
怀礼见他这个反应，很得意地哼哼：“就说买闪电星很有用吧！”
靖元回过神来，问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就最近吧。”怀礼其实知道的也没那么详细，“不过听说打野差不多已经定下了。”
靖元心跳突然有点快，“其他位置呢？”
“那人没说。”怀礼挠了挠脸颊，“这事刚传出来没多久呢，夏黎招人也就在这个月初才开始的吧。”
他向靖元保证：“到时候有夏黎的新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靖元点点头，看了眼车外的风景，才想起来问一句：“这是去哪儿？”
“带你去住的地方啊。”怀礼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我在滨海道那边有间观海大平层，你这段时间先住着，不收房租，但你有时间的时候得带我双排！”
“好。”靖元没有推拒怀礼的好意。
怀礼在滨海道的观海大平层是高楼层，四面都有落地窗可以360°俯瞰城市景观。
靖元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与两年前相比有些陌生的景色，才转身去收拾自己带回来的两箱行李。
他直觉自己不会在这里住太久，便只拿了生活日用品出来。
怀礼担心他今天做飞机太累不想出门，便和他约好了明天的晚饭。
临走前他告诉了靖元书房电脑的密码，让他随便用，晚饭他也给靖元叫好了外卖，让他在家里等着人送上门就行。
靖元确实有点累，收拾好东西洗了个澡，便去客卧的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怀礼预订的外卖敲门，靖元从睡梦中惊醒，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国。
他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额角，穿上拖鞋，打开房门发现来的不是外卖员，而是身穿韶庭制服、手提精致木食盒的酒店工作人员。
见他开门，对方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靖先生晚上好，这是怀礼先生为您预订的晚餐，需要我为您布菜。 ”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靖元从他手中接过食盒。
“韶庭祝您用餐愉快。”对方礼仪挑不出一点毛病。
靖元提上食盒走到餐桌前坐下。
怀礼给他准备的晚餐量少而丰盛，靖元将全部东西吃完，困意去而复返。
靖元不打算立刻再睡，他点开手机上的地图软件，发现观海大平层离海边只有几百米。
手机显示现在已经下午七点，外面天色昏暗，还有风声作响。
靖元回到客卧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打算去海边遛会儿弯
这栋楼的电梯只能刷卡才能抵达指定楼层，怀礼的大平层在26楼，他刷了电梯卡，注意到电梯是从楼上下来的。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五官同样惊艳风格却迥然不同的男人。
靖元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而且靠在一起的姿势也有点奇怪，但他从来不太关注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便没有多想。
海市十二月底的夜晚凉意正浓，海边风更大。
靖元握着正开开着导航软件的手机，低头把自己外套的纽扣一颗颗扣好时头顶的发丝被晚风吹得左摇右摆。
在他面前的鹅卵石小径岔路口，夏黎还穿着那身黑色工装，高瘦的身影几乎要融入夜色之中。
靖元终于把扣子全部扣好，才觉得没那么冷了。
刚才好像有个人从他前面走过去，但不是同一个方向，靖元站在岔路口往另一边看了眼，隐约能看到一道高挑的背影。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靖元看了眼，竟然是夏黎发来的。
ting：安全到家了吗？
靖元知道他在问什么。
因为自己发布的那条好友动态设置了仅一人可见。
jing：已经到住的地方了。
虽然他和怀礼关系好，但他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家。
说起来，靖元其实没有家。
但夏黎不知道。
鹅卵石小径路边的路灯下有游客椅。
靖元在岔路前面不远处的一张长椅坐下，才点开夏黎刚才发来的一条语音。
“晚饭吃了吗？”
这道与风声混合在一起的低沉嗓音靖元并不陌生。
他看过夏黎的每一场比赛和直播，可能要比夏黎本人都更清楚他在说话时的咬字习惯。
靖元又听了一遍。
他好像从夏黎的语音里听到了风声和海浪声的杂音。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幻想夏黎会不会就在附近不远处。
但海市的海岸线绵长，在海市的几个战队基地也大多在另一边的郊区，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能性太小了。
靖元心头的雀跃只停留了一秒。
他摸了摸嗓子，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被海风吹得有点沙哑。
“吃了，正在散步。”
语音发出去之后他便握着手机等待夏黎的回复，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在岔路口从他面前走过去的那道身影忽然朝他这边看了过去。
这一次夏黎发来的语音声音有点小，像是刻意压低了一些，他问靖元：“是在海边散步吗？”
“嗯。”路灯落下的光束在靖元的周身镀了层柔和的光晕，他捧着手机的样子实在有些太乖巧了。
“这段时间暂时会借助在朋友的房子里，过来海边很方便。”
发完之后，靖元捧着手机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夏黎等了一会儿，见他又把手机拿起来，“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最近没休息好吗？”
夏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心中生出一阵暖意，他回答：“是很累，我在组建新战队，但找不到合适的选手。”
这种还没公开的商业秘密就这么告诉我吗？
靖元清纯的脸上表情有些呆。
这个样子看起来实在太可爱，一阵从海面吹过来，冷意更甚，靖元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
这下好像真的要感冒了。
靖元心中的侥幸彻底消失。
夏黎没忍住发语音提醒他，嗓音和温和：“下次出门的时候多穿一点，回去记得吃感冒药。”
靖元软声说“好”，和夏黎说自己待会儿去附近的药店买，又问他：“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明显吗？”
“还好。”关心的人自然能听出来，就像靖元也能听过一条语音听出他的疲惫一样。
更何况夏黎现在就站在他不远的暗处。
靖元受冷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但他现在还不想回家。
他继续发语音：“慈善赛在这周日。”
夏黎担心他的身体，“嗯”了一声，温柔诱哄：“‘玩完就回去休息吧，你今天太累了。”
“在周末之前肯定就好了——”
话说完控制不住的喷嚏就非常不客气地彰显了一下存在感，“阿嚏！”
靖元一时手滑，连后面的喷嚏声一起发了出去。
“……”
他连忙想把这条暴露自己的语音撤回，夏黎的语音已经发了过来。
“嗯？”
这句疑问听得是夏黎在自己耳边发出来的，靖元瞬间有些耳热。
“我现在去药店买感冒药！”靖元蹭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但他对周围不熟悉，大脑可能是被感冒影响变得迟钝，他站在原地左右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拿手机打开导航。
怀礼大平层的小区里就有一家24小时药店。
靖元想起自己这趟出来还没认真地看一看海，又站在原地有点犹豫要不要再往前走几步去沙滩上走一走。
反正夏黎不知道。
他这么想着，脚尖转了个方向，刚要迈步，手机叮的一声，夏黎又发来一条语音。
“你乖一点。”
靖元呆在原地，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的脸颊在一瞬间爆红。
他泛红的指尖被冷风吹得有些抖，不可置信地点开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你乖一点。
靖元闭了闭眼。
竟然是真的！
夏黎是男鬼吗？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他心虚地往周围看了看，但夜色太暗，夏黎刚才走到了远离路灯的一人高灌木之后，靖元只飞快扫过一眼，慌乱中自然没能发现藏在暗处的端倪。
如果回“我当然乖”好像有点奇怪……
靖元大脑迟钝地转了好几秒，才想到要怎么回复：“你怎么只说我？”
明明夏黎那边也还有风声。
他的语气不太有底气，又夹带着点抱怨，夏黎听了想笑，又怕靖元拗起来。
他现在只想让靖元快点回家别继续在外面吹风，只能哄道：“我也要回家了。”
靖元听出这是在服软，心想四年后的夏黎果然和十六岁不一样。
如果这场对话放在他们的十六岁，夏黎肯定要和他争执一番。
靖元脱口而出：“你有点变了。”
夏黎没反驳：“人当然会成长。”
靖元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因为他觉得有些成长的代价实在太痛了。
即使夏黎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他在相隔千里之外的德文，也仿佛能够感同身受。
他们拥有太相似的灵魂。
也最容易发现彼此的伤痕。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靖元此刻很不成熟，仿佛回到了尖锐的十六岁。
阴影中的夏黎抬手看向他。
风吹跑了云，皎白的月光姗姗落下来。
让原本就在暖光下的靖元更耀眼，也让有意藏匿的夏黎暴露了一瞬的身形。
“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变。”
所有与夏黎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念旧的人。
“比如呢？”靖元想要知道更多和他有关的一切。
夏黎给他的回答在一声勾人的轻笑之后，“比如cpdd？”
靖元：“……”
夏黎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变坏！
靖元脸更热，恼怒道：“我现在也能带飞你！”
夏黎有意逗他：“真的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当然是真的！”靖元觉得自己可能喝了假酒，今晚说出的话都没有过脑子：“现在！以后！永远！”
“……”明明周围没有人，靖元终于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快要被羞耻烧透脸，声音闷闷的，“你向我开口……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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