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纪年之海》井海

70、Chapter 47 - c

　　纪海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突然听到小泽的怒吼炸开在头顶：“里面还有谁，给我滚出来？！”
　　悉悉索索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又从仓库里走出来，继而是小泽的声音：“山本老师，你先带着杉山回去，直接去你屋里，把他的酒醒了再到我房间来。原，本田，还有你们几个，跟我来。”
　　小泽住的是一个小套间，纪海径直被抱到里间才被放下来。
　　头上的外套的被取下来，小泽见女生的右手正用力捏着左手，极力克制着情绪――虽然，眼睛里还是一片红色，但泪水已经停止，表情也没了刚才的那份愕然。
　　“纪海，”小泽一只手错开女生已经捏红的手背，另一手轻轻拍着女生的背，“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纪海抬头看小泽的眼，把从本田来找自己，一直到被推进仓库，被众人看到的经过，说了一遍。
　　小泽听完，低头想了想，“纪海，你先在这里，整理一下，或许是难为你，”男人搓搓手，“但是你等会要和我一起出去，她们说什么，你都要当面听着。杉山一会儿山本老师也会带他过来，他兴许是不知道那时是你的，他说的话，你也要仔细听――这次的事，我已经是大致想明白了，让你一起听着，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你要晓得，不是什么事你都可以一个人做得来的，拿不定主意，甚至害怕的时候，总要找个人依靠一下的好；第二，我就不多说了，听了那几个女生的话，你自然会明白。”
　　纪海接着小泽递过来的抽纸，擦着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头。
　　其实女生慢慢说来这一遍事情的时候，心中已经想清了大半――自己本是那样不轻易信人，又敏感的性格，早该在那黑漆漆的仓库门前生疑时就掉头回去，便也不会发生这般事情。
　　说到底，自己只是吃了点亏，当时仓库里的另一个人无论是谁，无非是想看自己落难无助的样子，目的也已达成；带了小泽和山本两位老师一起来见证，无非也就是想坏了自己声誉，惨一点，大概就是被退学。只是这些人大大少算了一步的是，这位刚从国外回来的校长，虽然还不是太熟悉一年级生，却和自己父母颇有些渊源，对自己也算是照顾，更重要的是，这位一直笑眯眯的校长先生，根本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而刚才隐约有听到柴田学姐的叫声，自己本就和这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只是点头之交，眼下这般情形，倒不知该怎样面对――想到此，女生握住门把的手，停了下来。
　　小泽站在纪海背后，像是看透了女生的心思，一只手扶着纪海的肩：“我们一起出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本田，木下，原以及一年级的松尾四人脸上甚至都来不及收敛的幸灾乐祸，柴田一个人离她们远远的坐着，表情有点呆，看见纪海出来，眼神无光的瞅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待到山本老师带着杉山进来，这屋子里就坐了十个人：小泽，山本，纪海，本田，木下，原，松尾，柴田，杉山，和杉山住一起的田中。
　　“其他学生怎么样了？”
　　“我去查了男生的房，拜托清水同学帮我去查了女生们的房，一切都好，大家从九点开始都一直在房里。只是清水同学不见矢崎，，很着急，非要跟了我过来，，，我让她等在门外。”
　　“清水，进来吧。”小泽扬声。
　　“打扰了。”美奈推开门看了一眼一屋子人，进来直径走到纪海身边坐下，伸手揽着好友的肩，一脸厌恶相的盯着本田。
　　以为小泽一开口就是要问几个女生事情经过的，本田一干人脸上看上去冷静得很，哪知道男人盯着杉山和四个女生很久，才轻吐了几个字：“杉山同学你先告诉我，你多大了？”
　　一屋子人顿时有人表情掩不住奇怪――小泽这话不为别的，未成年人饮酒，这本就是违法，等何况还是大醉――小泽不问那在仓库里发生的尴尬之事，这一上来却是重锤，酒是哪儿来的？怕是没人敢吱声。
　　“嗯，都不作声么？”小泽站起来，慢慢踱到一干人面前，“要不我们现在就吹着轻井泽的夜风，慢慢散步去警局做个酒精测试，还是说，喊了你们的父母，全部到这避暑胜地来一起喝酒？！”
　　小泽突然的大声，吓得松尾一哆嗦。
　　“好了，”男人松了松的领带，“喝了酒的，先给我站起来。”
　　杉山第一个站了起来，满脸通红，表情尴尬，接着是松尾，松尾站起来便看了眼木下，木下狠瞪了松尾一眼，也站了起来。
　　“好吧，我知道了，你们先坐下。”小泽看一眼站起来的三个人，挥挥手说道。
　　转而放轻了声音，对着一直头就没抬起来的柴田：“柴田，你先说，今天下午到晚上，你都和谁在一起，干了些什么？”
　　，，，，
　　柴田说完之后，小泽又问了杉山，只是听了这两个人的话，纪海心中已经全部明白了。
　　昨天晚上柴田和杉山吵了架，今天傍晚在轻井泽街上一家餐厅里，柴田，本田，木下和松尾四人碰到了杉山和田中，两人见面又吵了起来。本田便打发柴田先回去，她们帮忙拦着杉山。
　　柴田就一个人回了别墅，之后田中回来，说本田她们不放心，让他先回来看看女生，两人在休息室里看电视，一直到了将近九点，原跑来说：看到纪海和杉山拉拉扯扯的去了仓库，柴田和田中便跑了出来，正要开始查房的两位老师也被喊着一起去了，就看到那般场景。
　　而杉山是和柴田吵了之后，饭也不想吃了，想着去找柴田，被本田她们拦着，说，现在回去也是吵，不如让田中先回去看看。田中走了不久，本田便想了法子，让木下和松尾带杉山去小仓库，她一会儿就带柴田去找杉山，让他们好好谈。木下和松尾在小仓库里发现了酒，喊着杉山一起喝，男生喝着喝着就迷糊得睡过去了，突然只听到有人在耳边小声说“爱子来了”，又被人推了一把，之后干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杉山刚说完，柴田总算是抬起头，看着男友便哭出声来：“你是笨蛋吗？！”
　　杉山无言，看着柴田像是也要哭出来。
　　小泽连忙起身安慰：“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的事情，差不多也清楚了。相信你们都明白了：吵来吵去，总不会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既然这样，柴田和杉山可以先离开了，去休息室谈谈，一个小时候后，各自回房。”
　　“田中，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小泽拉开门，送走了三人，“那么，你们四位，，”小泽对着本田四人，话尚未说完，，
　　“混蛋！”美奈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本田，“我那天就听见你和木下两个人在咒小海，你们看到我就跑了――那天我也就算了，你们还，，居然趁我去洗澡，，”
　　纪海一下子没来得及拉住，美奈就冲了出去，小泽手快，捞住美奈，“清水同学，”
　　美奈此时完全听不进小泽的话，指着本田气得不行，“你！你，，”
　　哪知本田仿佛是早就按奈不住一般，“蹭”地站起来，指着纪海：“我就是很讨厌你，一副死样子，学长也好，老师也好，为什么都喜欢你？！从来都不笑的，那天却在车上对着校长先生笑，一副谄媚样子，你有什么好？！便是仗着从国外回来吗？智商200又怎么样，还不是像个笨蛋一样就跟着我走了？！”继而又转向美奈，“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骂我？宣传部长了不起吗？你们两个一年级的有什么好嚣张的？！你在期末考试前不是还拒绝了松本前辈吗？他年级排名掉了50位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男友一副混混模样，和几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人经常在学校门口等着――你们两个看起来是什么所谓的好学生，和那样的外校混混在一起，又会好到哪里去？！我便就是讨厌你们了！矢崎纪海！清水美奈！”
　　两个女生的名字经由本田的口里说出来，一个一个发音，咬牙切齿的。一屋子人都被本田的这一番吼愣了神，在本田边上的松尾怯怯的扯扯本田的衣襟，女生便坐了下来，双臂叉在胸前，一副发泄完了任由人处置的样子。
　　小泽给了山本一个眼色，后者立即过来带着纪海和美奈出了房间。
　　走出没几步，身后的屋子里传来女生的大哭，是本田。

　　夜里，纪海一直睡不着，脑袋里克制不住的想本田大声吼出来的话
　　――自己一直是对不相干的人保持着既不热情，也不抵触的态度，不会去关心自己不在乎的人对自己的看法，所以轻易的就从那阵子由于神造成的众多女生敌对态势中解脱了出来，虽然后来也多多少少有女生因此找麻烦，但却不在意；这次，便不同了，本田是完全讨厌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是从头到尾冲着自己来的，刚才美奈遭了责难，或许也是由于她是自己好友的缘故说不定。
　　――那样一直本着无所谓不相干者的生活态度，猛然受到了冲击。
　　又在怀疑自己了，，纪海心里念着。
　　女生心里纠结着，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可是一小股烦躁的情绪却渐渐浮了上来，积聚。
　　纪海开始觉得委屈，甚至是有些憋屈，刚想开口问问美奈睡了没有，即使是随便说说话也好，却听到美奈起了身。女生以为好友是去厕所，可是过了很久也没回来，就翻下床去找。
　　厕所没人，纪海摸下楼，忽而听到断断续续的小声说话。
　　借着窗子里透过来的月光，纪海看到美奈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握着电话，“就是这样了，洋平，，你，你说，，我是不是很糟糕？”
　　美奈伸手往电话里投了两个币，靠着门框坐了下来，“不，不是，小海，，她已经很努力了。。她那天笑了，，你不知道我多么开心，，”
　　“嗯，，嗯，，”电话那头的男生大约是在安慰着美奈，纪海看到好友微微的点头。
　　忽然一下子，美奈像是忍不住，左手捂着嘴小声哭了起来，“洋平，，这事，，要是，要是被三井前辈知道了，，他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小海这么委屈，我还刚刚答应了她谁都不说；洋平，，我忍不住了啊，，我，，我好想你，，还有那天，，三井前辈，前辈他，，我也不敢和小海说，，，我答应了三井前辈的；你说，你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们两个人？我谁都不能说，，谁都有委屈，，我好难过，，洋平，，”
　　轻井泽的夏夜里，原来会觉得冷――纪海赤脚站在楼梯口的木质地板上，刚刚意识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