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纪年之海》井海

47、Chapter 39

　　沧海变为桑田，
　　需要多久？
　　对于时间是无限的这个世界来说，
　　不过是短短的流年的吧；
　　但自己这样生命，
　　只是有限的细水。
　　在这样流淌的时间里，
　　看静止的风景，
　　无限短暂，
　　但，
　　倘若有你在，
　　那么，
　　是流年也好，
　　是细水也好，
　　这风景，
　　也会流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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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文化对日本的影响极其日常表现
　　――国文考试只剩下这最后的作文题了。
　　纪海看着题目就想到了昨天那位大叔的面馆，
　　明明是最传统的和式拉面馆，
　　名字却还是一句英文：
　　Present is a gift
　　是了，
　　当下是一份礼物，
　　而自己的这份礼物，
　　就是，，，
　　诶，走神了，
　　教室前方墙上的挂钟，
　　显示着还有近一个小时考试才结束，
　　所以，
　　开始作文吧。

　　早上一门，
　　下午两门，
　　于是，
　　高一的第一次期末考就已经结束了一半的科目。
　　明天的三门之后，
　　再有一周多的课程，
　　高中的第一个暑假，
　　就要开始了，
　　虽然，
　　7月份还有英语比赛。

　　纪海看了看周围那群拿着课本凑上来的同学，
　　“那我就待到6点再走吧。”
　　同样是成绩优秀的学生，
　　美奈考完试就直接回家了，
　　而纪海，
　　却被同班的学生围着，
　　问着问题。
　　自己倒是可以不用复习，
　　所以，
　　能帮帮这些留下来温书的同学，
　　也是不错的吧。

　　清理好书包，走到教学楼楼梯口的时候，
　　“矢崎同学，请等一下。”
　　“嗯？”
　　是渡边，
　　小美班上，
　　好像是很喜欢神学长的，
　　而且，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话的女生。
　　“矢崎，请问下这道题怎么解？”
　　渡边拿着练习本就跑了过来，
　　“我看看，”
　　虽然有些奇怪怎么渡边会来问自己习题，
　　可是，大概也没什么吧，
　　所以，站在楼梯口就讲解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什么，不客气。”
　　这并不是很难的几何题。
　　而且，好像渡边的功课也不是很差。

　　女生下到一楼的鞋柜那里，
　　拉不开鞋柜的门同时，
　　听到几声轻笑，
　　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鞋柜的门被强力胶黏住了。
　　所以，
　　今天要穿着白鞋子回家了么？
　　还是，
　　，，，，
　　“哟，矢崎啊，鞋柜门打不开了啊？”
　　还是渡边，
　　“我有美工刀，借你吧。”
　　自说自话的女生往自己的手里塞了把美工刀，
　　然后就走掉了。
　　或许，，
　　总之，
　　能拿到鞋子就行了。
　　沿着细缝将胶划开，
　　手里拿到自己的黑色的鞋子，
　　或者说，
　　是用红色油漆写着字的黑色鞋子
　　――果然，还是要穿白鞋子回家了。
　　糟糕的英文单词，
　　胡乱的划在鞋子上，
　　不知道回去还能不能弄掉
　　――这样的境遇，好像是回到了一个多月以前。
　　还好，
　　这次鞋子没有被划开，
　　没有被丢到水池里，
　　没有，，
　　总之，
　　这次也会习惯的。

　　而有时候，
　　觉得“还好”的结果并不是最终的结果，
　　拎着鞋子，
　　纪海走出大楼，
　　头上就砸下来几个水球，
　　虽然是避开了一些，
　　但是仍有两个，
　　一个落在头发上，
　　一个落在T恤上，
　　是该庆幸？
　　还是不幸？
　　落在头发上的是清水，
　　而衣服上的，就是黑色的墨水了，
　　溅到脸上都是。
　　而这样足够狼狈的样子，
　　偏偏还听到了那样干净的声音：
　　“纪海！”
　　穿着篮球队T恤的男生，
　　“神学长，”
　　这样子的确是糟糕。
　　“怎么回事？头发都湿了，还有你的衣服，，”
　　“没事，”
　　左手拎着鞋子，
　　右肩挂着书包，
　　女生退回教学楼
　　――至少，要去厕所洗干净脸上的墨迹吧。
　　“这个，去校医室吧，那里有肥皂。”
　　“嗯。”

　　脸上已经洗干净了，
　　“或许，，和我有关吗？”
　　看着女生浅色衣服上深浅不一的墨迹，神开口了，
　　“没事的。”
　　纪海已经放弃了擦T恤上的印子了，
　　只有这个样子回去了。
　　“为什么？”
　　女生拧着头发上的水，
　　“诶？”
　　“为什么，就算是这个样子，还是可以说‘没事’这样的话呢？”
　　一时的语塞，
　　没事――是因为知道就算是在意也没用的吧。
　　男生递过来的白毛巾，
　　没有伸手接，
　　于是，直接被搭在头上，
　　“谢谢。”
　　擦着头发，
　　女生眼看着，那触到衣服的毛巾边缘沾上了黑色，
　　“抱歉，我会洗干净的。”
　　“没事。”
　　伸手拿过毛巾的男生，吐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词。

　　“好了，谢谢老师。”
　　重新背好包，纪海鞠躬，
　　“老师再见。”
　　转眼，
　　那双鞋子已经在男生手中，
　　红色油漆写上去的单词，
　　分外刺眼。
　　如果是不擅长回答的问题，
　　自己就容易沉默，
　　所以，
　　一个推着单车的男生，
　　以及，一个头发半干半湿，衣服看上去脏兮兮的女生，
　　一直走到车站都再没有说一句话。
　　架好单车，
　　两个人并肩站在站台下，
　　黑色的鞋子已经是在女生手里，
　　不自在的荡着，
　　本来是那样喜欢笑的男生，
　　在四周好似凝固的空气里散发着情绪。
　　“吱――”，
　　来了，那辆刹车技术不好的4路车，
　　“我回家了，学长。”
　　女生打破了沉默，
　　应答的还是沉默
　　――这是不曾有的状况。
　　纪海上了公交，
　　正是要回头看一眼尚站在原地的男生，
　　司机大叔的一个起步，
　　让女生立刻先抓稳了吊环，
　　而那句话，
　　就在车门关闭的时候，
　　清晰的飘了进来。

　　下了公交，
　　看见不远处路灯下的两个影子，
　　女生就记起来了，
　　昨天，是答应了三井今晚和小泉一起在这里见面的。
　　虽然帮同学复习，
　　但也是可以按时到达的，
　　然而，
　　却出了那样的事。
　　还没出口的道歉，
　　就被头顶的触感吞了回去。
　　湿湿的一缕长发被男生的手指握了去，
　　“怎么回事，这个样子？”
　　如果解释，
　　还要说好多，
　　所以，
　　就当作是，
　　“意外，”
　　“意外？算了，先回去换衣服吧，”
　　小泉倒是不嫌弃自己的这个样子，
　　噌地就跳到怀里，
　　“不好意思，，”
　　现在，已经7点多了吧。
　　“走吧，送你回家。”
　　男生的手下意识的就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干净的白色衬衫立即挨过来
　　同样是下意识地，
　　就迅速脱离了男生可以碰到的范围，
　　“衣服很脏，”
　　然后，就向家的方向走去。

　　“小海，”
　　那个声音，
　　以及，不紧不慢靠近的脚步声，
　　让自己的步子突然变快了，
　　这是在？
　　可是，
　　那条手臂坚定的就落到了肩膀上，
　　带着力度，不松开，
　　眼角看着吹过来的白色衣角，
　　已经染上了黑灰色的墨迹，
　　“这下，我也脏了。”
　　是了，
　　真的，
　　就是那样吧，
　　就是这个声音，
　　这条手臂，
　　这种靠过来的时候带着温度的语气，
　　才会让自己如刚才听到的神学长的那句话所说的一样
　　――“是因为他，你才会一直‘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