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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二十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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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钱一刺激,林寒水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动力,刚一落地,就瞧见穿金带银浑身上下写满有钱的衡山胥,眼睛一亮。
衡山胥心想着这丫头来的真快。
顾月白见着衡山胥心里就发怵,一想到他被坑了这三十六回廊还有他那瓶葡萄酒就觉得肉痛,幸好顾眠舟答应帮他在父亲那里说情,不然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子书明庭先行一礼,“三师伯。”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衡山胥对自己有些敌意,衡山胥虽然高傲,嘴上不留情,但他能感受到这位师伯对自己,是真的不友好,所以第四峰一向是避免与第三峰的人正面相处。
此次子书明庭自作主张带着师弟们跟上了仙船来到琉璃仙宗,难免需要和衡山胥打交道,不过还好,可能是因为林寒水在旁边,衡山胥并未表达出明显的厌恶。
衡山胥轻哼一声,也不理子书明庭,对着林寒水道:“不是说不来么?怎么又带着你这好师弟巴巴的跟上来了。”
林寒水没注意到他二人之间微妙的敌意,讪讪道:“这不是师叔您走后,我突然想起那海妖公主还在船上么,所以便和师弟带上人送了过来。”
衡山胥见海澜雅已没有跟在他两身边,知道是人已经送去了海族那边,于是笑道:“我看你是想起来海族出手大方,会送你一番谢礼才跟上来的吧?你近来越发懒散,怎么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林寒水被说的涨红了脸,师叔也真是,干嘛要讲出来,现在好了,不仅子书明庭知道自己是想要那笔谢礼,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还好没有外人。
顾月白诧异道:“林仙子竟然缺钱?”缥缈剑宗也算是财大气粗,林寒水怎么会为了区区海族的谢礼劳心劳力呢?他还以为只是因为碰巧遇见海澜雅顾着琉璃仙宗的交情才帮忙送过来的。
林寒水嘴硬道:“哈哈....没有的事....”闭嘴吧顾月白!完蛋了,被顾月白这个大嘴巴听见,全世界都知道她林寒水缺钱了。
修真之人向来冷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林寒水是正统剑宗出身,一般来说,对妖族还是有些忌讳的,所以一开始看见林寒水将海澜雅送过来,大家都以为只是因为东海盛宴在即,顾着两个宗门的情分才出手帮忙的。
听这么一说,似乎是林寒水想要谢礼才特地送过来的。
这两个意思可就不同了。
难道身为缥缈剑宗少宗主的林寒水会缺钱?顾月白不由多想,林寒水缺钱是不是意味着缥缈剑宗的财政情况出了问题。
顾月白心里掂量着,看来得通知父亲,和缥缈剑宗的掌管财政的云昭联系联系了。
正巧,宗门最近想采购一批东洲的矿石,正处于缥缈剑宗的领地。
想着,顾月白也没有追问,道:“既然人已送到,月白还有庶务在身,就不打扰了,林仙子,衡山长老,你们好生休息,待东海盛宴开启,我自会派人来通知诸位了,这段时间,你们可以随意观赏岛上风景。”
顾月白识趣的走了。
烨辰也松了口气,“他可算是走了,纠缠了我半天,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一直问东问西,不明所以的。”
衡山胥领着几人往里头,吩咐了侍从备好茶。
嘴上嘲笑道:“你和他多说什么?一个小小的庶子,修为也一般,这就把你拿捏了?你什么时候能学学我,真是榆木不可教也。”
子书明庭低声在林寒水耳边道:“我师弟传音来说海澜叶的情况不妙,师姐你想办法让棠渝师叔出手救治,我先去看一下。”
林寒水顿时心情沉重了起来,子书明庭趁机悄悄撤了,跟着不知何时站在角落里的第四峰的弟子走了。
烨辰郁闷地跟着衡山胥进了大厅,坐下来猛地灌了一口茶,“师兄你也别说我了,我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说会道的,我哪里能说的过他,这又是别人的宗门,我又不好拒绝。”
林寒水喝着茶不敢搭话,默默的听着,一个顾月白九师叔就逃不过,回头那帮海族女子夜半求欢,怕是又要来敲自己的门,看来得早做准备。
想着悄声唤来门口看守的弟子。
“师姐有何吩咐?”那弟子殷勤地凑过来。
林寒水看了眼正在说话的烨辰和衡山胥,叹了口气,她还是改不了这爱操心的毛病。
“吩咐下来,三十六回廊的夜间守卫增加三倍强度,不仅第九峰弟子,其他峰弟子也都要参与到守卫之中,轮班巡视,不得让海妖进入。”
那弟子疑惑,“这是为何?琉璃仙宗到处都是海妖,我们要是拦着起了冲突...怕是会让人觉得我们缥缈剑宗仗势欺人?”
林寒水转动着茶杯,“白天正常的交际无所谓,主要是晚上,切忌不能让海族接近我们宗门的人居住的地方。”
那弟子秒懂,“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赫连师兄他们。”
安排好了工作,林寒水也稍稍放了点心,这事也不必特地告诉烨辰师叔了,免得他多想,他向来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以他的智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当时候问来问去的,也挺麻烦的。
衡山胥看在眼里,默许了林寒水的安排。
烨辰和衡山胥话不投机半句多,闷闷不得的喝完茶就走,“每次跟你说话都要训我,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再叫我。”
偌大的大厅内,一时间只剩下林寒水和衡山胥两人,侍奉的侍从早已退下。
林寒水坐立难安,有些局促起来。
她在犹豫,要不要将海底溶洞一事告知衡山胥。
她虽是少宗主,但毕竟是晚辈,这么大的事情,其实是无法一人承担的。
只是,不知道师叔是对这件事是怎么看待的,修真之人冷情冷心,非我族类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再者,这件事一旦爆出来,可以说的上是修真界百年一例的丑闻,身为五大宗门高层的衡山师叔也有可能为了修真界的清誉选择压下此事。
衡山胥看的出来林寒水心中的小九九,他太了解他的这个师侄了。
善良,认真,负责。
作为作为宗门继承人应有的所以好品质她都有,可作为一个修真者,她不该忠孝两全。
衡山胥眼神晦暗不明,摸了摸手中的玉扳指,露出了一抹饱含深意的表情。
“寒儿,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林寒水欲言又止,她是真的怕了,她不想惹麻烦,但是麻烦总是主动来找她,她完全可以不管海澜叶,但是她做不到啊,那一池的海妖,多少溃烂而死的尸体历历在目。
她想起海澜叶了无生机的眼神,还有那一声声绝望的控诉。
“师叔。”林寒水咬了咬嘴唇,问道:“您对琉璃仙宗与海妖共生一事如何看待?人与妖,是否拥有同样的待遇和权利?”
衡山胥抬眸,良久,道:“妖,终究是妖。”
林寒水得到答案,别过头,突然心中怅然,眼眶也红了起来,她想起前世变成魔尸的自己。
一时间悲从心来,强忍着难过,又继续问道:“那若是有一天,寒儿也变成了妖呢?又或者说,变成了异类,师叔是否也是同样的想法?非我族类,难融于世?”
衡山胥看着别过脸不敢与他直视的女孩,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但人终究是人。”
林寒水愣了,眼中带着泪花,不自觉的抬起头看着面前人,衡山胥艳丽的面容具有的强烈的攻击性,但此时,柔和中带着诡异的慈爱。
他道:“寒儿,你觉得我们修炼是为了什么?”
“为了成就大道....”
“大道是什么?”
“天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
衡山胥走至窗边,看着那波涛汹涌的万里无边的大海,“道是自然法则,万物有灵,虽然命运早就写好,但作为人,我们可以选择,选择随波逐流,或者跟随自心。”
他转头看着林寒水,“寒儿想要如何?”
林寒水有些悟了,“寒儿想做自己。”
“那就去做。”
衡山胥拍了拍手,衡山永勇不知从何从突然出现了,对着两人拱手鞠躬。
“拿出来吧。”
“是。”
林寒水吓了一跳,衡山永勇突然从储物袋中扔出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衡山胥道:“你们飞往岛上的时候,顾遨派人去截杀藏在地底的海妖,被我拦下了,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师叔你早就知道了?”林寒水着实是惊到了。
衡山胥冷哼一声,道:“这些年琉璃仙宗失踪多少海妖,他真当我们不知道么?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揭露此事,琉璃仙宗再怎么样,也是一方大宗门,手下附庸的小宗门无数,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林寒水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主心骨了。
“寒儿能力尚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师叔的这句话,也算是不是孤军奋战了。”
衡山胥眼睛一横,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能说孤军奋战呢,第四峰的那小子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么,说起来,他人去哪了?”
不知为何,林寒水竟然听出了一股子酸味。
正好准备敲门的子书明庭,手放在门上,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