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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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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揿灭灯后沈复兴还在写日记,给sponge看到了,硬要看他写的什么,沈复兴糊弄地给他看了一两行,很难为情。
无论采臣、sponge还是孟频川,沈复兴觉得自己有点谈够恋爱了。那感觉就像吃自助火锅吃得饱了,有点没有欲望了。是吃饱了的感觉,食欲被褫夺。却追究不到是被谁褫夺,自己还是谁?
这种状态使沈复兴意外地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大环境以及如何自处。
他应当将自己照料得很好,提高学识、品味、人格。这样打比喻,他是一只透明的玻璃容器,无论怎样的形状,怎样的质地,他应当坦荡清澈纯洁。以前的积水要一点一滴沥干,人生拐入另一个阶段,他要把自己涤荡得清清白白,往后再盛怎样的液体会很得心应手,很闲适?
这样的念头,使沈复兴想起卞之琳的《雨同我》里写“想在天井里盛一只玻璃杯,明朝看天下雨今夜落几寸。”
这样的联想又不由自主地跨越到南宋的蒋捷“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像是念想凋落成尘,余念冻霜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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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臣总是如此,想到他的时候是鸿雁鱼尺。这是个讨人喜欢的歧义句,讨沈复兴的喜欢。
同性恋活在动荡里、漂泊里,像浮萍,是巨浪里的乌篷船。所以很祝福能幸福的人,沈复兴会生出这样的胸怀: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他有时候觉得苦难一定要有人承受的话,他乐意去承受,他会害怕别人担不起那样的重量,而他是无所谓的。舍我其谁的英勇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遭遇重大的悲剧?还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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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世界在他是很简单的,是心斋坐忘,是心镜。只是人性有时候太痛苦,是钝痛。而那芜杂的荒凉是荒草萋萋,总是来自旁的人的影响,也许是人是集体动物、要群居,无可避免。
采臣道晚安,讲教师生涯起始里的职业黑暗面。心情很不好,沈复兴宽慰了他几句,忽然觉得很难再和他说“晚安”了。
时间一天天推近,十五号在眉睫。“安乐死”那样的譬喻又来了。修辞的原因是因为现实不太好了,所以要美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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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同不懂文学的人讲文学,一来彰显了沈复兴文学技巧的拙劣,一来焚琴煮鹤。总得来说是两个人没有共同的语言情景,无法共情。
就像我在水月,而你连“月”这个物象也无法了解。
偏偏采臣是学文学的,是沈复兴没有入文学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