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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妾意柔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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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袭人春夜暖,春宵有情待郎来”。一副对联帖在戴天的房间外。刚刚从前厅热闹的“喜宴”上脱身的戴天不由皱起眉毛,摇头道:“这个季风,写得什么破对联。”
原本一向清净的小院,添了许多陌生:窗纱透出温馨的烛光,传出女子娇柔的歌声。房门半掩,戴天推门静静走入。
原本摆设简单的几间房间,焕然一派旎旖,到处是丝绸、鲜花和柔和的灯光。隔了层层轻纱帘栊,朦胧中是诱惑的曲线在沐浴,纤长的玉臂拢起流泻的青丝,挽在头顶,灯光下的脊背优美如晴空下的沙漠,那一道脊沟,划出长长的曲线,带出更为丰润的玲珑曲折。她掬水,淋在胸前,那水沿胸而下时,必定极为舒服,因为女人发出了满意的呻吟。她的每一个动作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优美和诱惑,从容不迫。
她忽然转头,隔了数层若有若无的轻纱,望进戴天的眼睛里,媚惑若丝,仿若邀约,似乎她在等待他,如此渴望。
她抬起修长圆润的腿,迈出浴盆,就那样赤裸着身体,一步一莲花般摇曳生姿,缓缓走向戴天,灯下的皮肤如玉如蜜……不知名的地方传来薰薰然的扑鼻奇香,让人昏沉沉,如销魂般。
妖姬直视着戴天的眼睛——她一向自信:没有男人能够从她身上移开目光,连他也一样。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将炽热的身体贴上他的,缓缓合上双眸,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蝴蝶般娇俏地颤抖着,她微微仰起脸,呼吸变得急促,半启的樱红丰满嘴唇间逃逸出轻轻的呻吟:“温暖我……求求你……”
妖姬的手慢慢环上戴天的腰:紧致而坚定的腰属于生活严谨的男人……她的手慢慢抚摸而下,她要探寻能够证明她魅力的证据……
突然,她身上一紧,浑身登时僵硬不得动弹。眨眼间她就被什么东西紧紧裹了起来。她睁眼,发现自己被抛在半空,而戴天正在不停用房间中她精心布置的丝绸等物将她紧紧包裹成一只大粽子。
戴天抱住这只大粽子,径直出屋,把她放在院中竹林中的藤椅上。
妖姬心中挫败,依然保持动人的笑容,道:“相公,难道你喜欢在外面……”说时她的脸颊忽然红了,无限娇羞——对男人来讲,羞涩也是一种邀请。
戴天却似乎毫不动心,只是道:“我习惯一个人睡。”说完转头便走,行了几步,又回头,从旁边的桌上取了一个竹枕,给她枕上,解释道:“这样睡一晚,容易扭伤脖子。”
妖姬娇声道:“相公,你对我真好。”
戴天看看裹得如同一个大蚕茧一般的美女,客气得一笑:“不客气。君子待人,须尽君子之道。”夜色中,他一袭青衣翩翩有出尘之姿,悠然进屋、关门、熄灯。
留下动弹不得的妖姬,险些咬碎银牙。
戴天在睡梦中忽然意识到自己中招了。他立即清醒,没有动,没有睁眼。一具温暖滑腻的胴体正紧紧粘在他身上,温热的香气包裹了他。略带冰凉的手已经解开了他的上衣,游走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轻轻抚摸。而更加温腻的什么带着暖暖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他心中一惊,忽然意识到那是嘴唇……和……吻。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背叛理智。
戴天立即提起真气,确定真气行走无碍,只是四肢酥软,仅能勉强运动。心中已知是中了香薰的药力。戴天心道,自己倒底还是低估了妖姬的能力:此女能得东郡王赏识,必有过人之处。她竟然能够解开他的独门点穴手法,转而下药使他失去神智。
此时妖姬的左手正抚摸他的肩头,右手正探至他的腰侧。戴天抬手捏住她中指指尖,刚好是中冲穴,连接手厥阴心包经,一点真气注入,妖姬的半条手臂登时酥麻。同时他翻身而起,肩头撞上妖姬的肩井穴,将猝不及防的妖姬压在身下。
他睁开眼睛,迎上的是妖姬柔媚到几乎滴出水来的眼波和红润半张的艳唇。
戴天一愣。便在这时,季风推门进屋,叫道:“总管,出事啦!王爷找你……”话如飞瀑,半途被生生截住。眼前香艳的景像险些让季风的眼珠子没掉出来。衣衫不整的戴天正卧在一个美女身上,而此女……从床侧垂下的丰润大腿来看……季风大叫起来:“天哪!戴天!你!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不速之客,转身夺门而逃。
季风推开又没有关上的门,放入了阵阵清凉的风,吹淡了屋内的香气,戴天略加调整,感觉四肢有力多了,于是努力让自己起身。他也不再看妖姬,只是一丝不苟的穿衣、洗漱、梳理,一如平常。
妖姬双臂虽然被点穴,双腿依然可以动,但她只是保持刚才的姿势,侧头慵懒地望着戴天。
夏日清晨的阳光,如此明媚,光晕笼罩下的男人,从容不迫地做着日常的事情,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无论何时何地,难道他只有在合上眼睛的时候才会接受女人的温柔吗?
她发现自己有些迷恋他:每一个轻微而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都仿佛带着无法言喻的魅力。他披衣的样子如拂袖而去般的洒脱;他束发的样子如论语中人般的严谨……
妖姬柔声道:“相公,奴家可以服侍你穿衣梳洗。”
戴天也不回答,脸色平静。妖姬发现自己看不透他:他是怒吗?还是懊悔?还是仅仅不在乎?……他不可能不在乎……因为他不是没有反应的……
妖姬发现他的冷淡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索性更加媚惑,那声音如同三伏天的麦芽糖,绕在筷子尖上,甜腻腻的挑了好远,还细细的牵着一条线。她道:“昨晚……人家好……”她满意地“唔”了一声,那声音仿佛从心尖掐出来的,让人心痒得没着没落。
戴天略一停顿,道:“昨晚什么都没有。”
“真的吗?你确定吗?真的什么都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不看看人家?心虚吗?”妖姬娇滴滴的笑了,像一只小狐狸。
戴天微微皱眉,拈起棋盒里的两粒棋子,反手击中妖姬被封的穴道,径直出门。却听见身后妖姬的笑声:“相公,奴家会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