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现实1 窗外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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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兔子变成了女孩，还是女孩变成了兔子？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叶盼柔。
“她”洗澡的时候在想，吹头发的时候在想，躺床上的时候也在想。
根据她的推测，洞穴中的那些“人”，无论是主人还是仆人，都只是套了一层“似人”的幻象，就如西游记里的妖精一般。
就算是莱贝特那样外形和少女几乎一般无二的也不例外。
被试作为人，和它们是天然对立的。
可如果不是“它们”，而是“他们”呢？
假如那些怪物原本也是人，甚至还是被试——
就像白萱妍那样。
她那些看似关心的话戳到了伊戈尔也就是霍克公爵的痛点——毕竟没有哪个自诩高贵的人喜欢听别人讲他落难时候的事，更不需要怜悯和同情。
他不会允许有人带着他不光彩的秘密走出去，所以白萱妍必须留下。
“被试”不能留下，那么就变成洞中的一员吧，反正她说“无论什么礼物都会欣然接受”。
叶盼柔无比庆幸自己当时没说这种场面话。
伊戈尔也想把她留下来吗，还是有意放她一条生路？
叶盼柔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还活着，还是人的外表，还能回到这个似真非真的现实。
但是她确定自己离危险只有一步之遥。
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到最后的“自信无畏”，她暗自嘲笑高炀狂妄，崔英涛自大，白萱妍虚伪，艾静楠懦弱——可自己又真的比他们强很多吗？
她能活到最后，有几分是能力，有几分是运气？
洞中的七天，她是成熟了，还是膨胀了？
叶盼柔的身体躺在床上，闭目沉睡，神情恬静；思维却如游魂一般在脑海深处飘来飘去，只觉四方尽是阴邪鬼魅，进退俱为万丈深渊，兜兜转转，无处安身。
恐惧、不安、彷徨、迷茫，在这个该死的实验里，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活下去，又无愧于心？
“笃、笃笃——”
就在她思考人性难题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帘后传来了敲击声。
这怎么可能！
她家的楼层很高，外面虽然有阳台，但不可能有人上来的，除非他会飞檐走壁——
什么人性，什么本心全都抛到脑后，叶盼柔的意识先是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慌，急得在脑海里团团乱转，敲击声仍在继续，“笃笃、笃笃——”很有规律地，好像知道屋里有人似的。
小偷？不对，小偷不会这么有礼貌。
那是谁？
——等等，这个声音她不久前好像刚听过……派力肯！
它用喙一下一下啄击岩壁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难道它来找自己了吗？！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一双上翻的死鱼眼，还有微微翕动的淡黄色喉囊，她的手还曾经在里面翻搅——
呕！！
胃部翻涌，她不知是因为恶心还是恐惧头晕目眩，但幸运的是，她的□□似乎感受到了这强烈的不适，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了。
眼睛虽然睁开，身体的第一反应却是僵硬，难道“她”会躺在那里等死吗？
不，紧接着，“她”就掀开薄被，矮身滑下床，从床底勾出一支手电筒。
拿东西的手背在身后，“她”藏在窗户边的角落里，目光专注，屏息以待。
整套动作如风过轻云，悄无声息。
从这个视角看“自己”真的很微妙，一个日常宅家看书的女孩，何以如此临危不惧？
不，她简直不像个女孩，而像某种猫科动物，天生的猎手，聪敏、谨慎、轻盈、敏锐——
在黑暗中耐心地潜伏，无声地观察，只为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因为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开始遥远而模糊，像晚风送来海浪翻涌的微波，但很快那声音就近了，分明了——
“检测到您的情绪过于紧张，建议您放松心情，保持精神平稳。”
声音柔和悦耳，却又莫名缺乏感情，就像定时播放的温馨提示。叶盼柔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白？”
“很高兴见到您，亲爱的叶小姐。”
那个声音已经非常清晰了，叶盼柔能明显感觉到“她”接入了自己的大脑。
“恭喜您成功通过第一次正式实验，奖励正在发放，请及时查收。”
白似乎尽职尽责地为她服务着，但……叶盼柔的第一反应是：“白萱妍没有回来，是吗？”
“……”
沉默。
“她也是你手下的吧？”叶盼柔追问，“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会被分在一起——她说这是你安排的，对吗？”
即将进入“角斗场”的被试可以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实验进入，白萱妍想要某样东西，所以才会来“美思夫人的委托”，然而她开局不利，又遇到叶盼柔这个bug，最后竟变成了非人的怪物……
她还算被试吗？还能回来吗？
白继续沉默。
“她是真的变成……”叶盼柔试探着问：“还是你在为她保密？”
“……保护观察对象的隐私是我的责任。”
所以白萱妍有可能还活着？
叶盼柔也不知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怎样，然而白的下一句是：“不过目前她已从我的观察对象列表移除，所以我可以告诉您，是的，她回不来了。”
“你是说……她死了？”
“这边也不清楚呢。”白答得轻松。
因为不再是被试，所以就解除观察，或者说是代理关系了吗？
“可是……白萱妍说她把你当哥哥，你难道就没有……”
不同于叶盼柔把白当人工智障系统，白萱妍对“她”……不，“他”或者说“它”的感情明显更深，简直可以说是把“它”当作依恋对象，但现在看来，这或许只是自作多情。
“哥哥？”白似乎卡顿了一下，缓缓说：“我是让她叫我白哥。”
“……？”叶盼柔在脑海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等等，你到底是男是女？”
叫白哥，应该是男的，可是为什么要以女性形象出现？
想起“她”还拉过自己的手，叶盼柔就感到一阵恶心。
“亲爱的叶小姐，我已经跟您解释过了，我们这种存在，无所谓性别呢，至于您所看到的形象，不论男女，实际都是您心灵偏向的投射，就比如当初在您眼中我是一位人类女性，那并不代表我真的是，只是这样的形象更能获得您的信任。”
如果是这样的话……叶盼柔反应了几秒，“所以白萱妍比较信任男的？”或者说是帅哥？
“您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白似乎真的有亿点点困惑。
“因为她叫你‘白哥’……”
“是的呢，她第一次看到的‘我’确实是白哥。”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第一次？后来你的形象改变了？”
“是的呢，应前观察对象的心理诉求，我调整了外在形象，变成了人类男性。”
等等，怎么听不明白了？
“什么叫你调整成了人类男性，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就是‘白哥’吗？”
“是的呢，包括现在也是这样，应叶小姐的心理诉求，我调整了外在形象，希望能让您放松心情，舒缓紧张情绪。”
“什么？!”
叶盼柔激动之下，身体竟然直接从阴影处扑了出来——
不，不是她精神活动引起的，是她的身体在习惯的驱使下发现了可疑之处——窗帘后有影子晃动，真的有人爬上了窗台？刚才那个敲玻璃是他吗？
“唰——”
她扯开厚厚的帘子，与此同时打开手电筒，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利箭般射出，撕破了幽沉的黑夜——
看清窗外东西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和意识都僵住了。
“白，白……”
嘴唇和意识一同喃喃着：
“白鸽……”
所以不是白哥，是……白鸽？？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现实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