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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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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比赛在即,邱天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异常“美丽”。
先是,喂橘猫吃猫条的时候,心不在焉喂到了它的鼻子上。
再则,给张麦麦小朋友扎辫子,扎得一高一低不对称像个小傻姑。
如今,把管状的护发素当成了牙膏,洗得口吐泡泡。
在浴室狂漱二十遍嘴后,邱天神神叨叨地站在庭院,等着顾清黎从楼梯上走下来。
邱天四处看了眼,警觉道:“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看着自己……”
顾清黎闻言,神色一凝,正要开口询问。
“会不会是其他组的对手?躲在暗处偷窥我们的进度。”邱天疑神疑鬼的样子。
顾清黎 :“……”
他不置一词,书包放在车篓里,取下后轮的锁链,将自行车往外推。
邱天满腹心事地跟上,顺手拿起门边的垃圾袋,想路过巷子口的垃圾站时扔掉。
他边走,边长叹一口气——
“我们的竞争对手太强了,文科火箭班的人有多拼,你知道吗?”
王明俊在学校消息灵通,查到一共有八个小组进行PK,一半都是文科火箭班的组。
有两组具有强大的竞争力。
邱天坐上后座,继续忧心道:
“最强的就是那个《哥本哈根》组,话剧探讨的是关于原子弹的话题,思想上升到世界和平的高度,真敢演啊。还有另一个组,主角是个小网红诶,自带热度,起跑线就在我们前面。”
顾清黎闲适地骑着自行车,“我们组也不差。”
邱天心道,你要是也上,那我们就是妥妥降维打压,可偏偏你不上。
他们这一组就像少儿组无意闯进了青年组,搞不好就要给上面的领导们上演一段大龄版过家家。
顾清黎的语气带着鼓励 :“反正,也不失为一段难忘的高中记忆。”
邱天意外,没想到顾清黎还能说出这么暖心的话,还没来得及感动,接着又听到顾清黎言:
“毕竟我们组两个小霸王,强强联手,双龙戏珠,可以闹翻大礼堂。”
邱天咬牙,疯狂在后座蹦跶,自行车因为不平衡歪歪扭扭,顾清黎忙掌好方向。
到了学校,邱天蹦下车,立下誓言:
“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对话只用英语!提前培养语感,到时候在台上就能不怯场。”
顾清黎掀了掀眼睑,一副“这辈子还能见到你怯场?”的表情。
邱天佯装没看到,“let’s go!eat eat 早餐。”
“You不是自带了eat的早餐?”顾清黎冲他手上的东西,扬了扬下巴。
邱天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真是糊涂了,要在巷子口扔了垃圾,竟然一路提到了学校来了。
“Shit!”邱天哭丧着脸到处找垃圾桶。
有没有人能救救他的心理素质?真担心他撑不到明天比赛。
这样子不行,邱天想着怎么也得放松下心情。
回到班上,邱天玩了两把找茬小游戏,试图转移注意力,结果因为找不到两组图片的不同死活过不了关,丝毫没有解压,压力值还陡然up!
他拿出了手机,在他们英语话剧群里孜孜不倦地叮嘱:
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大家今天晚上记得吃得清淡些,尽量少喝水,免得明天起床水肿,能早点睡就更好了,明天才能保持全貌。”
爸爸:Yes sir!
静静不想静静:收到!
何亮要上一本:嗯嗯
未来现象级大主播:必须的!
爸爸的小跟班1号:111
爸爸的小跟班2号:好的老板。
刷了下朋友圈,发现他们几个人都开始转发学生处关于英语话剧比赛的官方宣传推文,邱天点开看了眼,阅读数已达3W+
可能是因为本地官媒关注到了此次活动,也进行了大量推文投送,热度就这样上来了。
远看越紧张,邱天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I need to see see other组的战况。”
看看其他组准备得怎么样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刚往外走了两步,顾清黎便拽住了他的袖子,似实在拿他没办法,扶着他的肩膀坐下:
“不会有事的,我在。”
邱天怔了怔,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顾清黎总能是他的定心丸。
顾清黎说:“大不了台下扔臭鸡蛋的时候,我帮你找张麦麦借那很香的沐浴露。”
邱天拍开他的手,呵呵笑了下,“你可真是我的sweet honey呢!”
真是个漏风大棉袄。
顾清黎正色道:“你天天和我练习那么多遍,很好了。”
邱天看着他,“what?”
“所有都。”顾清黎说。
邱天被顾清黎这么一打岔,紧张的情绪竟不知不觉消散许多。
他可能不相信自己,但他相信顾清黎。
顿时信心爆棚,重振士气,掏出早已快翻烂的剧本。
而教室的前门口,陈海波默默地看着最后一排的二人动静,无声冷笑了下,掏出手机。
他到走廊的尽头,捂嘴小声地通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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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为了支持此次学生处举办的“文明校园之英语话剧比赛”活动,特意将比赛时间设置在了当天的最后一堂课,彼时大多班级都是自习课,向班主任请示后,便可以自行前往大礼堂进行观看。
投票机制分涵盖两种,一种是现场的老师领导们投票,他们的分数占总分数的70%,另一种是现场的同学观众投票,他们的分数占总分数的30%。
总分为两种投票分数相加。
英语办公室——
许多英语老师结伴,手里拿着泡了枸杞的保温杯往外走,余光见到工位上的胡立军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文科一班的英语老师问道:“胡老师,听说你们班这次也精心准备了比赛,你不去看看?”
胡立军觉得他是在阴阳自己,一张老脸有点不知道往哪搁,“一帮小孩子胡闹,我就不用跟着去丢人现眼了。”
其他的英语老师纷纷笑了起来,认可他说的话,十班的英语水平,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他们还不忘踩一捧一,对着一班的英语老师说着好听的话:“我们班也都是去做分母,主要还是靠一班的尖子生给咱们学校撑场面。”
“哎哟,别这样说,还没比,也不一定呢。”一班的英语老师嘴上谦虚着,表情带着高傲的笑意。
忽地,他眼尖地看到走廊上闪过了一群人的身影。
马校长被教导主任等行政老师围着,有说有笑地朝大礼堂的方向去。
马校长身边还跟了几个正装的中年人,见马校长那毕恭毕敬的样子,这几人应该就是上面下来的领导了。
一班的英语老师连忙上前:“马校长,您这也是要去看演出……”
话还没说完,胡立军掠过他们身边,留下一道残影,狗腿地凑到马校长身边,“正好我也要去,和马校长您一同前去吧,我来带路,各位小心台阶!”
众英语老师面面相觑,心里皆是暗骂马屁精,刚才还说不去,见到校长要去立马屁颠屁颠地跟着。
一行人来到大礼堂,原以为十一中的学生大多不爱学习,不会愿意来看这种活动,学生处的老师计划的是强制要求每个班来一二十个人,不能显得场子太空。
却没想到是他们多虑了,现场来观赛的学生们多到坐不下,有的甚至不得已坐在台阶上。
其中最为亮丽的,竟然是带着一群漂亮小姐妹来捧场的周欣怡,她们特意换了啦啦队的百褶裙,盛装出席,甚至用平板电脑当作灯牌。
上面写着:万丈高楼平地起,第一还得变形记!
而她旁边,站着不请自来的高兴,高兴不知道上哪听说了邱天要参赛,把自己校队的同学都拉来了,给邱天加油助威。
场子就这样被他们带热了。
引得同学、老师们纷纷对《变形记》组极为好奇,听说这个十班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请来了王明俊坐镇,校花都来当拉拉队,这学校的运动明星高兴也来拉票。
邱天在舞台边候场,听到高兴那群体育生极具穿透力的呐喊——
“邱天邱天,法力无边!”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受到了鼓舞。
顾清黎也听到了,眉尾微挑。
邱天早已换上了定制的虫子服装,怀里抱着头套,颇有队长的风范,对一众队员安抚道:
“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克服了许多的困难,少睡了很多个小时。不求完美,但求完成。”
王明俊带了黑色的假发,紧张得外套都穿反了,难得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
曹婷和左静的手紧紧相握,互相给自己力量。
猴子和卷毛手里还拿着剧本,做最后的冲刺。
何亮双手合十,望着天上做祷告。
邱天心里也没多少成算,但他竭力保持冷静,给大家伙增添了许多的信心。
众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将邱天和顾清黎视为小组的中心。
他们的视线从邱天脸上,移到旁边的顾清黎,后者冲各位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家舒了一口气。
大幕拉开,比赛正式开始——
《变形记》组排在中间的第四位。
《哥本哈根》组是真的强,第一个出场竟然没有丝毫畏惧,各个实力都是上乘,搭配默契,基本上没有念错台词,结束的时候,场下发出震天的掌声。
给后面的七个小队的心头笼罩了千斤重的压力。
本来就有些没底气的卷毛和猴子,手都开始发抖了。
何亮更是腿软,嘴里哆嗦着,“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
顾清黎闻言看了眼时间,“要不忍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何亮说着往厕所的方向跑去,邱天叮嘱了句“快去快回”!
说完他的注意力继续挪回舞台上,因为,那个有网红队员的组也上了。
他们选的故事倒是平平无奇,但胜在形式出挑,舞美竟然结合了大屏幕,有视频作为背景,更为生动与抓人,台下的观众们频频惊讶低呼,显然被吸引住了。
邱天抿紧嘴唇,和队员说着一会儿上台的走位,以及注意事项。
工作人员前来提醒,“第三组即将上场,请《变形记》组成员做好准备。”
邱天点头,示意队员们深呼吸放松,结果发现少了个人,他心头一突:
“何亮呢?上厕所还没回来?”
王明俊等人也跟着反应过来,“是啊,何亮呢?”
曹婷注意到,“顾神怎么也不在?”
邱天的心跳砰砰加速,拿出手机给何亮打电话,无人接听。
王明俊乱了阵脚,正要去找,却正面撞上回来的顾清黎。
顾清黎拦住他的身形,“何亮不在厕所。”
刚才实在不放心,何亮走了没多久,顾清黎便亲自去厕所寻他,结果没有看到他的人。
周遭的区域都找了,却都没有何亮二的身影。
“未必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王明俊脸色变得不好。
曹婷也心乱如麻,“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邱天竭力沉住气,“要不我再出去找一下。”
顾清黎摇摇头,看向舞台,第三组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现在你们最好谁都别离场。”
他心里的预感不是太好,直觉就算现在所有人去找,也只会无功而返。
左静急得都要哭了。
邱天大步跑到工作人员面前:“不好意思,我们组的一个成员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看能不能把我们组的表演顺序往后挪一下。”
工作人员闻言一愣,似不豫他们打乱了安排,“这顺序都是抽签的,哪能说换就换。”
顾清黎看向后面组的同学,他们都还在做妆造,显然也不会同意更换顺序。
幕布后的主持人串词后,宣布——
“下面,让我们有请第四个参赛小组,他们表演的项目是:《变形记》。”
观众们早早对这组便有较高的期待,此时由高兴带头,周欣怡欢呼造势,欢呼着他们快快出厂,期待值更是直接拉满。
王明俊急得踱步,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顾清黎,“顾神,要不你来替何亮出演主角的爸爸?”
邱天瞳孔骤然一张。
左静连连点头称对啊,曹婷也附和道:“顾神你也一直在跟我们对剧本,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拜托拜托了!顾神!”卷毛和猴子搓手请求。
邱天撞上了顾清黎的视线。
顾清黎的表情如常,脸色却莫名有些发白。
邱天心里一紧,他知道,顾清黎之前不愿意在人前出演,就是因为他心里始终过不去的那道坎。
从前的他总是站在所有人关注的巅峰,如今的他早已不能也不愿世人为他投注任何目光。
绝不是念几句台词那么简单,对于顾清黎来说,这无异于把他这一年来刚刚愈合的伤疤又残忍地揭开。
时间不等人,主持人进行了第二次地报幕,工作人员前来催促道:
“不能再耽误了,不行的话你们这一组就直接取消吧。”
众人更为焦急了,顾清黎终是启齿:“我来吧。”
大家面色一喜,邱天厉声道:“不行!”
与此同时,观众席——
第四组一直不出场,同学们等得有些不太耐烦。
周欣怡的声音纳闷,“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兴也皱起眉头,显然有些不正常。
同学们都有了小情绪——
“人呢,到底还演不演了?”
“不行就直接下一个啊!”
“烦死了,就让我们这样干等着 ?主持人?”
前排的胡立军如坐针毡,果然就知道他们班要出岔子,那几个混小子能做成什么事?真是没眼看,要不寻个由头赶紧走掉?免得等会领导怪罪。
上面来的领导们也有些坐不住了,纷纷看向坐在中间的马校长。
马校长心里捏了把汗,这邱天小祖宗到底在搞什么?
他面不改色地冲大家微笑:“许是技术人员在调试设备,麻烦各位再等等。”
忽地,礼堂的灯全部熄灭,下一瞬,一束顶光打在舞台的中央,那里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穿着甲虫玩偶服装,打扮很是怪诞的人。
这服装似乎不太合身,脚踝处短了一截。
大家按下烦躁,浮起好奇,这是今晚唯一一组,主角不是人类的话剧。
然而甲虫僵硬地躺在床上,半天没有说一台词。
观众们心中的那点好奇被更加浓郁的不耐烦给取代——
“搞什么呢?要么不出场,出场了又不讲话?”
“别浪费我们时间。”
“下去下去!”
……
就在这时,甲虫格里高尔终于,出声了。
他的声音透过头套,带着冷冽的空灵之气,极具穿透力,瞬间洗涤了所有人的躁意。
顾清黎一口标准的英式发音,字正腔圆,像微风般拂过场内:
“今早,我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
又如巨浪拍打着众人的心房,令他们不约而同地肃然起敬。脑海中关于前面组的印象瞬间被取缔,只盼着眼前的故事能快点解开面纱。
舞台上,格里高尔发现自己不是做梦,他陷入莫大的恐慌,父母催促着他赶紧起来去上班赚钱,他废了老大的力气方才挪动自己巨大身躯下床,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人话。
邱□□演的父亲、左静饰演的母亲相伴上场。
母亲看到格里尔高的样子,吓得尖叫逃开,父亲慌张万分,挥动着手里的报纸,把他赶到房间里去。父母毫不关心他的身体,而是担忧家里少了劳动力,帮忙偿还债务。
格里高尔没有怨言,而是以甲虫的庞大之躯躺在床上,念着独白:
“要怎么做,才能快点好起来,为家人分担?事实上,一切也不算太糟,他还有善良的妹妹。”
曹婷饰演的妹妹上场,她虽然也害怕去看格里尔高,但她还是认真地为格里尔高准备了食物。
可是慢慢地,妹妹对他生了掌控欲,觉得它在房间里活动不开,要把有家具都搬走,纵使格里高尔在房间里拼命表达反对意见,她也视若无睹。
爸爸更是过分,他拿出了个密码盒,说这是自己攒的私房钱,没有告诉格里高尔,好让他一直为家族卖命,如今只能拿出来救急了。
演到这里,台下的观众们群起而激愤——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和家人?”
“这个吃人的家庭!”
“站起来啊,格里高尔!”
……
格里高尔的声线带着欣慰的笑意,时到如今,他还在为家人开脱,“父亲此举真的妥当,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只是,为什么妹妹来得越来越少了?”
有的时候,妹妹甚至好几天都不来给他送饭,就算来了,送的饭菜也是极为敷衍。
格里高尔饿得不行了,走出了房门,却再度将母亲吓得晕厥过去。
父亲极度生气,拿着苹果砸他,格里尔高拼命逃走,身上被砸出了重伤。
邱天的扔出苹果时,手止不住地颤抖。
只是在演戏,他便已无法承受这其中的残忍,事实上,杜家人对顾清黎施加的暴行,远远要比这过分千万倍。
生计困难,父亲不得不把一间房出租给三个房客,王明俊、卷毛和猴子上场。
他们挑剔地在客厅用餐,却无意间发现这个房子里住着格里尔高这个怪物。
他们大怒嚷嚷着要退房。
妹妹彻底崩溃,嚷嚷着:“我们一定要把格里高尔送走!一定要弄走!我们照顾过他,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想谁也不能责怪我们有半分不是了。”
获得了父母的一致赞同。
躲在房间里的格里高尔,将家人的话尽收耳底,他在黑暗的房间中爬行:
“为什么,我身上的疼痛在慢慢减轻,为什么,我怀着温柔和爱意想着一家人,却如此强烈地想要离开我?为什么,我也如此地想要消灭自己,比他们更甚?”
顾清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感到死寂的绝望。
台下的周欣怡忍不住抹眼角,许多观众也泪流满面。
格里高尔气若游丝:“原来,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快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最后一丝气息也无,孤独地死在了房间中。
剩下的一家三口热烈庆祝他的死亡,终于可以正常生活了。
场内黑幕——
全场不约而同地安静,大家久久沉浸在这个痛苦的情绪中,无法立刻出戏。
最初,是坐在马校长身边的上级领导,率先肯定地鼓起掌,观众们才犹梦初醒,立刻报之以几乎掀翻礼堂屋顶的掌声。
周欣怡眼含热泪,高兴激动得跳起来欢呼。
马校长连说了三个“好”字,胡立军的脸色非常精彩,不得不勉强挂起笑容,跟着鼓掌。
“天啊!饰演格里高尔的是谁啊?这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
“这么醇正的英语,对我的耳朵完全是一种享受!”
“我靠我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太神了这一组!尤其是那个甲虫,演得就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样。”
王明俊等人来到舞台前方,一字排开,等待谢幕。
床上躺着的顾清黎却没能站起来。
短短几分钟,就好像真的体验了格里高尔那悲苦的一生,甚至说更为感同身受。
他穷尽有生的时光,为了所爱之人付出,却遭到无情的抛弃。
好像,一个人孤独的死去,是他和格里高尔共同的宿命。
脚步声近。
邱天在他身边蹲下,向他伸出了右手。
顾清黎蓦地一震。
见床上人一直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邱天稳稳地握住了他,把他牵了起来。
顾清黎脑袋一片空白地,被邱天带到了舞台的中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五感渐渐被找了回来。
沸腾的欢呼,瞩目的关注,热浪般地对他席卷而来。
这一次,他没有往后退,而是用力回握那只手。
接着,对着台下,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