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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金色的麦穗随着微风缓缓飘荡,很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但是此时妩的心情却完全的相反,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现在她正带着一顶手工做的草帽,炙热的太阳照耀着大地,给人带来难以忍受的高温与酷暑。

      汗水顺着两颊流下,后背也汗津津的,再加上收割麦子带来的灰尘,使得妩浑身上下都瘙痒不已。

      总之就是一句话,难受极了。

      “呼,呼……好累啊。”

      妩干了一会儿之后,直起腰,然后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发酸发疼的腰,不由的感叹的说了一句。

      另一边的曹初晴听见这话,顿时也跟着附和了一声,然后苦着一张脸说道,“可不是嘛,有的胳膊现在感觉都快抬不动了。”

      妩转头看着曹初晴,苦笑着回道,“之前练习使用镰刀的时候,我觉得很轻松很容易,没有丝毫的难度,但是没想到真的上手收割麦子的时候会这么累。”

      另一头几个知青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纷纷点头应和道,“是啊,我的手指头都磨破皮了。”

      “我也是,手起水泡了。”

      妩没说话,因为她发现距离她十多米的地方,鲁易简就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因为距离稍远,妩看不清鲁易简的神情,私以为鲁易简是觉得她偷懒没有干活,于是连忙躲开了对方的目光,低头小声的提醒道,“大家快别聊了,鲁连长在那里看着呢!”

      曹初晴闻言吓了一跳,然后就想要回头,顿时被妩喝道,“你别回头瞧他,快弯腰干活。”

      “好,好的。”曹初晴忙不迭的应道。

      其他几个女生也不敢出声,手上的动作是一点儿也不敢耽误。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曹初晴才轻声问道,“米诺,鲁连长还看着咱们呢吗?”

      妩弯着腰,用余光看着鲁易简的方向,然后倏地松了一口,“他现在不在那里,嗯,是在我的11点钟方向,已经距离咱们30多米了,正好背对着咱们。”

      曹初晴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孟霞却是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十分鄙夷的说道,“行了,你们别废话了,就属你们几个干的慢,看看人家班长,领先你们都十多米了。”

      曹初晴虽然不喜欢孟霞的语气,但是此时身心劳累,没心理搭理孟霞。她抬头望着丝毫看不到尽头的麦田,顿时感觉丝毫没有希望。

      有人听见了孟霞的话之后,然后对着她安慰道,“初晴加油啊。”

      “别着急,只要慢慢干,总有一天会全都干完的。”

      妩一言不发的听着周围的这些声音,看着众人或抱怨或干劲十足,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继续埋下腰,低着头割麦子。

      不远处,鲁易简见到有不少知青的手已经磨破的情况,当即想起了妩。鲁易简可不想妩再受伤,于是立即把卫行军叫了过来,然后对着他说道:

      “老卫,我看在这样下去这些孩子的手都不行了。这样吧,你现在立即去县里的供销社,买五十副线手套。他们带上手套干活,一定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鲁易简说着就从兜里面掏出一沓子钱,然后交到了卫行军的手上,同时语气十分着急的催促道,“一定要快去快回啊。”

      卫行军想了一下,然后把鲁易简的钱推了回去,回道,“老鲁,要不然你去县城买手套,我留在这里干活得了。”

      任谁都知道留在地里干活是挨累,而出去买手套是另一条轻松的活儿。是以,卫行军这么说是把最重的活儿留给了自己。

      卫行军的提议鲁易简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他的好意,不过鲁易简却是摇头反对了。

      “你小子干活还没有我麻利呢,留在这里干嘛,纯属于多余。”鲁易简撇撇嘴,然后伸出拳头一下子拍在了卫行军的肩膀上。

      “嘶——”卫行军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你这家伙下手太重了。”

      “行了,你别搞怪了,我根本没用力。”鲁易简无奈的摇摇头,开口说道,“还是快去买手套来给这些知青才是正经事儿。”

      卫行军听见这话,之后也没有再搞怪,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后立即答应了下来,“好,我明白了,现在就去。”

      鲁易简想了一下,紧接着说道,“骑上白云,快去快回。”

      卫行军惊讶的看了鲁易简一眼,然后问道,“哎呦,真是不容易,今天怎么让我碰你的心头好白云了?”

      白云是匹年轻力壮的白马,平日里是鲁易简在照顾。在这个年代,在北大荒上,汽车自行车还没有普及,马则是大家伙重要的运输代步工具。

      而白云则是马厩里脚程最快的一匹,堪称是鲁易简最喜欢的马了,平日里是根本不让别人骑的。

      鲁易简害怕被卫行军发现什么,于是连忙说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行,我不说了,这就走。”

      卫行军话音撂下之后也没有多耽误,直接拿着钱快步跑了出去。

      另一头,妩揉着自己的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再抬头看向日照当空的太阳,心里更加的悲凉。

      真是又累又饿的,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熬啊!

      就在她愁眉苦脸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吃饭了吃饭了”的声音。

      妩听着周围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笑呵呵的开口道:

      “太好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我早就饿了。”

      “我也是啊,肚子都瘪了。”

      “不知道中午吃什么啊?”

      “之前班长和我聊过这方面的话题,说是抢收期间的伙食都很硬的。”

      妩身边的曹初晴咽了咽口水,一脸向往的说道,“不知道有没有大包子啊?要是有肉就好了!”

      “可美的你了,还想吃大肉包子呢?有素馅的就不错了。”班长王柳听见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十分可乐的笑着说道。

      这年代肉食品都是定量供应的,一个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人们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

      曹初晴闹了一个大红脸,然后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人家想想还不行嘛。”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笑道,“行,当然行了。”

      妩跟着曹初晴的身边,慢慢的朝着放饭的食堂工作人员那里走。

      北大荒地势平坦,一望无际,七连麦田这里也没有树木可以遮阴,是以,知青们拿着自己的饭之后,只能头顶着烈日席地而坐。

      妩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然后说道,“这太阳真是晒的人眼晕。”

      曹初晴闻言,立即点头回道,“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降降温。”

      王柳听见这话,顿时眼睛一瞪,皱着眉对着曹初晴训斥道,“哎呦,这话可不能瞎说啊,什么降温,最好不要降,一直晴天是最好的。”

      “什么意思?”妩不明所以的问道。

      王柳回道,“抢收抢收,就是抢的这个天气,一定要抢在老天爷下雨前把地里的庄稼都给收好了。要不然庄稼被雨水这么一浇,肯定发霉。”

      说到这里,王柳的声音有些低,“我记得有一年就是下了两天的雨,地里的小麦被雨淋了一小部分,然后给国家的粮食不能是坏的,于是我们剩下的全都是发霉的小麦,磨成面份之后一股子霉变味,而且啊那颜色都不是白的。”

      妩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颜色的?”

      这年头人们很少吃白面,就连挂面都是营养品级别的食物。所以,买面份的时候当然不会要陈的坏的,咬咬牙,也得买雪白的面粉,没见过发霉的面粉也不奇怪。

      王柳解释道,“是那种掺着绿的颜色。一点儿也不好吃的。我们吃了好长的时间,吃到后来我都反胃了。”

      妩听后,总结道,“看来,我们还是祈祷不要降温下雨好了。”

      王柳心有余悸的回道,“是啊,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吃一顿馒头,竟然还是发霉的。曹初晴,你说是不是?”

      曹初晴仿佛也看到未来自己吃发霉馒头的下场,于是忙不迭的说道,“对。”

      吃完饭之后,因为抢收抢时间的缘故,也没有让知青们休息,都是吃饭了就直接拿着镰刀继续干活。

      不过为了避免知青们中暑,食堂的大厨师特意熬了一锅绿豆汤,妩算是头一次喝这个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一口下肚,感觉心里的燥气都消减了几分。

      拿着镰刀继续割麦子,连续劳作了好几个小时,妩此时的手臂已经酸痛不已,感觉快要抬不起来了。

      她用力的握了一下镰刀的把手,情况不是很好,掌心处已经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

      妩有点想哭,她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啊。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妩眨了眨眼,把心里的哭意憋了回去,然后回头看去,原来是马上的人是卫行军。

      妩顿时好奇了起来,这正是在收麦子的时候,大家伙都在劳作,有割麦子的,有扎捆的,有赶马车运输麦子的,怎么这关键时候卫行军竟然骑马出去了呢?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过很快的,妩就知道了原因,却原来卫行军是给知青们买手套去了。

      有了这些手套,知青们带上之后,再割麦子手有了保护就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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