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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洗三仪式 ...

  •   (十六)

      李俶同李亨韦妃二人见礼后便回房休息,正待合门却见李倓同泥鳅一般滑了进来。李俶挑眉看着他毫不见外的跪坐下来,斟茶自饮眼中一片自得之色,知他有话要语自己说,想了想也不再执着于赶人离去,合了门,燃了熏香,又取了壶果酒并着两个银杯,才跪坐下来,同他相对而坐。

      李俶年长于李倓三岁,看着此刻不过十岁出头的弟弟,面上没有丝毫孩童不谙世事的天真,反而眉间紧锁蕴着深深愁绪,心下喟叹 。

      “倓儿,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对王兄说!”他饮了杯甜腻腻的果酒,唇齿间的甜味一时间让他颇感不适,便置在一旁,再也不瞧上一眼。

      “王兄,”李倓抿唇面露稍许为难之色,似在挣扎犹豫,又似在整理言辞,“王兄可否告诉倓儿,方才家宴之上,王兄何以露出那种神情?”

      李俶开口欲驳,李倓却是半分开口的机会也不给他。他接着道,“王兄,我虽然不如王兄做事稳重,但我自幼和王兄一起长大,王兄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是清楚的。”

      “方才我看的分明,王兄眼中的神情分明是恨极了那位安将军才是,哪怕将其碎尸万段恐也难以抵消王兄之恨。”

      静默良久,李俶长长一叹,面上露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轻轻开口,“我的倓儿长大了,可以看穿王兄的心思了。”

      他轻轻的笑了笑,避重就轻道,“方才宴会之上,我瞧着倓儿只顾着和婼儿斗嘴了,没想到还能分出神来看王兄的心思,婼儿若是知道怕是又要和你闹了。”

      李倓察觉到他语中的回避,不满道,“王兄,你知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王兄,其实……自从你当初中毒醒来,我能感觉到王兄在变,特别是王兄这次游历回来,这变化更加明显。”

      他低垂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面对雕纹,轻声道。

      “我不知王兄因何王兄而变,但我却能感觉出王兄的疲累。我知王兄是忠王府长子,将一切责任抗在肩上,可我李倓也非什么软弱无能之辈,我是忠王府三子,是李唐儿孙,也是婼儿的兄长。”他顿了顿,转回正题,“王兄,那位安将军究竟为何引得王兄如此仇恨?”

      李俶沉默的听着李倓开口,他这一刻蓦然发觉对自己这个弟弟竟是半分也不了解。但他稍想了想又转瞬了然,论身份地位,论智谋才学,若李倓有夺位之心,必然不弱于自己。

      他抬起眼,看着李倓的俊秀的面庞,他的眼角此刻还是完好,尚没有亘上一条怖人的蜿蜒大疤,还是如此的意气风发。“我的倓儿长大了。”李俶抿了抿唇,语重心长的开口,“倓儿,无论何时,你和婼儿都是王兄至亲骨肉,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李倓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来,他沉默着长叹一声,知晓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李俶口中得知只言片语,索性也不再追问,将果酒一饮而尽,抬目看了看窗外月色,道:“王兄早些安歇,倓儿先告退了。”

      李俶目送李倓远去,面上伪装的淡然瞬时瓦解的一干二净,平心而论他不愿让这杀人不见血的深宫争斗沾染上李倓毫分,他李俶的弟弟合该追寻自己想要的,不该为这些不想干对事情所拖累,一切皆有他这个兄长在。

      又过了几日,李俶刚刚练剑完毕,身上汗水和衣衫黏腻在一起,张德玉早已放好了热水,他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换上干爽的衣衫,浅浅饮口热茶,方才练武的疲累尽数消去。

      “殿下,宫中传来消息。”风生衣疾步而来,附在李俶耳边低语。

      “何事?”

      “安禄山认贵妃娘娘为义母,不止如此,陛下还命人为安将军准备‘洗三’仪式 ”

      李俶咬咬牙,前世所发生的事今生正一件不落的依次发生,只是时间略有改变。

      “太子可曾劝诫谏皇爷爷此般行径?”李俶仍不死心,再问,“那安禄山大了贵妃娘娘一轮有余,却拜其为母,显然是有所图谋的,皇爷爷.....”

      “殿下,太子他.....”风生衣面露犹疑,“宫中传言,太子即将被废,而今已被软禁东宫。”

      “出了何事?”李俶大惊,最近因安禄山进京一事,竟让他忘记前世太子被废一事,也因此,在太子被废后皇爷爷才改立自己父王为太子。只是太子被废原因,一直不清,从始至终只知皇爷爷圣旨所提的‘德行不一’四字而已。

      风生衣摇摇头,“属下不知,宫里的人对此事都是讳莫如深,不敢提起。”

      李俶闭了闭眼没有再问,挥手示意风生衣退下。

      大明宫内,上好檀木制成的澡盆,摆放在屏风后,屋角炉鼎燃着名贵香料,檀香袅袅氤氲着浅浅白雾。安禄山只着素白中衣,看着四周随侍的貌美侍女,稍打量了几眼便不再多看,他向来认为:欲成大事者,绝不可耽于情爱。故而他虽有妻妾无数,膝下子嗣颇多,但无一人得他真心相爱,唯有二子仁执还算出彩,和他那只知舞文弄墨的妇人有很大差别。

      “禄儿来了。”杨贵妃娇声开口。她一身浅粉宫装,发间珠翠随着步伐晃动发出清脆声响。纤细白嫩的手指撩开珠帘一角,露出内室摆设,她轻扫而过,目光落至安禄山宽阔的脊背,眸光微闪,娇笑着娉婷而来。

      “禄儿拜见义母。”安禄山俯身下拜。

      杨贵妃弯腰伸手将他慢慢扶起,安禄山轻笑顺势把手搭在她的腕间,便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也能摸到那轻纱掩映下的白嫩肌肤。

      安禄山不易察觉的摸了几把,又很快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看着杨贵妃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稍扯了唇角,旋即又恢复如常。

      杨贵妃掩唇浅笑,方才那一摸让她不由得心神荡漾。因顾及着殿内有不少侍从在场,并未多言也未曾再有过多动作,莲步轻移,绕过精美的屏风,纤指入澡盆探了探水温,发觉水温正适宜,道,“禄儿。”

      安禄山会意走上前来,如什么也不知晓的婴儿般,张开了双臂任由杨贵妃帮他脱下衣物。

      杨贵妃慢慢揭开安禄山的腰带,少了腰带对束缚,他那圆鼓鼓的大肚子立时就凸显出来,惹得她娇笑连连。从外而入的唐玄宗见此未觉丝毫不对,反而拍了拍他的肚子,笑问,“禄山肚子如此圆润,不知里面都装了什么?”

      “微臣这肚子只装了一颗对大唐、对陛下的赤胆忠心!”

      唐玄宗的满意点头,杨贵妃也不禁附和,“陛下,若再不开始洗三,这吉时怕是要过了。”

      唐玄宗点点头,示意杨贵妃可以继续。她略一颔首,继续上前亲自动手脱下了安禄山一层层的衣物,直至他赤裸裸的站在殿中。杨贵妃上前环过他的腰际,半搂半抱着将人送进了浴盆。而后又打湿了手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他的皮肤。待到沐浴完毕,挥手召来侍女,将早已备好用锦绣料子特制成的大襁褓打开,将安禄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并命宫女将他放在一个彩轿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后宫花园中转来专去,嬉笑取乐。

      安禄山对此不觉丝毫不对,而是坦然接受,不止不觉难为情,反而有些沾沾自喜。看着对他频频暗送秋波的杨贵妃,心中难免起了些歪念,暗暗腹诽唐玄宗的不会疼人,竟让杨贵妃此般的美人独自神伤。

      安禄山顶着他的大肚子,在彩轿上勉强翻了身,引得彩轿咯吱乱颤,抬轿的内侍更是叫苦连天,但因着这轿上实乃一个十足十的贵人,着实是不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忍受了便是。

      这大明宫内的荒唐事,不过才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便传至宫外。百姓问闻听此事都对唐玄宗的仁义和安禄山的忠勇赞不绝口。

      李俶隐没在人潮中,听着百姓这不辨是非的话,心知必然是有人从中引导。他有心辩解几句或是引开方向,但很快被新的声音所掩盖,而他自己也少不得被无知的百姓言语责问一番。让他有苦不能言,有怒不能发。

      蓝骐一身如雪白衣立在李俶身侧,咂了咂嘴,“我本以为那安禄山不过一介莽夫,不想他却还懂得收买人心。”

      “他可不懂这些。”李俶冷笑一声,“这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是皇爷爷的手笔。”他压低了音量,缓缓道,“安禄山打了胜仗归来,再加上又认了杨贵妃为义母。而今更是为他亲自洗三,如此大的恩宠,自然要好好宣扬一番,也好安抚边境将士。”

      “原来如此。”蓝骐了然点头,旋即他友以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李俶,“这安禄山再怎么战功赫赫,他终究不姓李,皇帝老儿还真是放心。”

      听到‘皇帝老儿’四字李俶不赞成的看了他一眼,抿唇默了默,“或许,是我们这些姓李的,让皇爷爷更不放心呢?”

      蓝骐长长一叹,觉出李俶语中悲凉,拍了拍他的肩头,示作安慰。

      李俶摇了摇头,敛去眼中情感,“我们言归正传,你突来长安,可是有要是发生?”

      谈及正事,蓝骐也肃了面容,“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李俶点头,引人去了自己名下产业——名为「一品居」的酒楼畅谈。

      二人坐在三楼雅间,李俶轻车熟路的点了几碟子特色菜品并一壶秋露白,便关上了门,不在言语。

      蓝骐笑笑,微抬眼睑目光落至门外。不消须臾,窗纸上便映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来,看起来十分点瘦弱矮小。

      蓝骐看着李俶动了动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二人以唇语相作交谈。“你说,这是哪家派来,竟是这般无能。他家主人派他来是来送死的吗?”

      李俶摇摇头,“不知。我感觉他并无恶意,先看看再说。”

      说完,他从筷筒里摸出一根竹筷,对准门外探头探脑的身影,并指弹出,竹筷裹挟风势穿透了窗纸直直嵌入一侧的廊柱之中。门外的身影似是受了惊吓,骤然听闻一声沉闷声响那人似是跌坐在地,而后便是一声熟悉的惊叫,半息之间便闻得低低的啜泣声。

      李俶诧异起身打开屋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门前鬓发微散正不断抹着眼泪的李婼,一时惊怒交加,不知该说些什么。

      “婼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李俶蹲下身子,轻轻扶住李婼双肩,尽可能的放软了语调。

      李婼抬眼看他,本已止住的眼泪再一次爆发,如开闸的洪水般不住的流出。一边哭一边说着李俶的下手颇狠,手下不留情,言语中更是委屈十足。“我是跟着王兄进来的,我在街上喊了好几声,王兄都不应我,我只好自己来了。”

      李俶挑了挑眉,强压着将李诺骂一顿点打算。不论前世今生,李诺自幼都被自己宠的无法无天了些,而今却是连跟踪自己的事情都敢干了。再看她一副男装打扮,想也知道必然是一个人偷溜出府的,想着父王再得知李婼独自出府又该是何种风雨,李俶便只觉头痛。

      “郡主可是觉得方才委屈了?”蓝骐从刚刚一直在旁看着,并未多言。此刻开口,语中未含丝毫情感,反倒蕴着冷意。

      李婼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小姑娘,闻言抬头看了蓝骐一眼,虽被他的外貌所吸引,但他语中的冷意却是难免发颤。不自觉蜷了手指紧紧抓住了李俶衣袖,瑟缩着停止了低泣。

      见蓝骐样子,李俶大致可以猜出他想说什么,但他不愿让李婼知道这些。他挪了挪身子,挡住蓝骐投来的视线。看着李婼略微害怕的样子只觉好笑,忍不住开口揶揄道,“我还以为我的郡主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王兄!”李婼不满的鼓着唇。

      李俶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喊来小二低声吩咐了一番,便要李婼先行离开。随知李婼竟是闹起了脾气不肯离开,他知她心中所想,“婼儿,你若想留下便去隔间换一身衣服,好好打理一下你的发髻,你这般样子,岂能见客?”

      李诺面上一喜,兴高采烈道,“多谢王兄,婼儿这就去。”同时不忘一步三回头不放心的嘱咐,“王兄说话算话,可莫要逃走哦。”

      李俶点头,全做应是。

      “你倒是个好哥哥,”见李婼离去,蓝骐勾了勾唇,“真难得,没想到这冰冷的皇室之中,也有有亲情所在。”

      “婼儿是我亲妹妹,是母亲拼尽全力留下的骨肉兄弟。她若有任何闪失,待下去那天,我有何颜面去见我离去的母亲?”李俶不解蓝骐眼中悲伤,纵然心中好奇,但想起曾经与她约法三章,便按捺下心中好奇不再多问。

      “好了,趁着婼儿还没回来,你快说说,你来长安到底有什么事?”

      蓝骐谨慎的环顾了一眼,道,“杨国忠又来找我了。”

      “那个老狐狸他又找你干什么?莫不是还想买我的命?”

      “殿下聪慧。”蓝骐手中折扇一抖,徐徐开了扇面,慢条斯理的开口,“这次开价,一万两黄金。”说着,他看着李俶的目光变了变,似是看着什么宝物一般,“说着的,殿下如今的这条命,可谓是再值钱不过了。”

      李俶手一抖,强制压下将手中茶水一股脑泼到对面那人脸上的冲动。自他打开折扇的那一刻,他便知晓他嘴里定是没什么好话的。

      “杨国忠那个老狐狸,还真是死咬着本殿下不放。他有着闲钱,真不如去买了那安禄山的命,那样本殿下也能送个锦旗好好夸夸他。”

      蓝骐抿唇抑住唇边的笑意。

      李俶眼刀一扫,蓝骐立时敛去笑意不再发笑。虽然李俶于他之间向来没有什么主从的分别,但见好就收对道理他还是懂的。

      “还有什么?只为这一件事你不可能大老远的跑来长安寻我吧?”

      “没了。就这一件事。”蓝骐摇头否决,眼神坦坦荡荡,“何况此事事关殿下安危,如何能算是小事?”

      李俶哑然,知蓝骐必然有事瞒着自己,但既然他不愿说,那天他也不会再问。他垂眸想了想问道,“蓝骐,血阁可否安排人手入驻安禄山的军队。”

      “可以。”蓝骐想了想,“他所带领的军队目前正在征兵,我可以安排人手混迹其中。”

      “那好,我需要你安排少说十个人进入他的军队,最好是武功弱一些不起眼的。”

      “这是为何?既要作为内应,不该说武功越高越好才是?”

      “你是江湖中人,可能不太了解。”李俶看了眼,继续道,“朝廷军队讲求点是兵士的凝聚力和将军的领导治兵能力而非兵士的个人武功。”

      “军队于战场上,讲的是团队作战,而非个人单打独斗。任你武功再高,若要你单独面对千军万马,纵然给你精兵利器,你也必败无疑 ”

      “再有,安禄山此人疑心颇重,而且为人暴戾。一个人的武功高低,若是碰上行家一眼便可看穿,是无法掩藏的。虽然我不确定安禄山身边有没有这般人物,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赌那虚无缥缈的可能。如此,只能从根本上杜绝。”

      “何况,你会相信一个武功高手,甘愿从一个军队点底层人物做起吗?而且说不准还要受一些老兵的欺负。要知道,但凡武功高手,都颇有傲骨,绝不肯轻易低头弯腰。”

      听完李俶的一番话,蓝骐瞬间明白,“我这就着手安排,待安排好了,我把名单给你。”

      “好。”

      李俶正要开口,李婼推门直入,恰逢小二端着方才点的菜色和秋露白上来,摆满圆桌。李俶蓝骐二人见状止住了话头,三人一桶同用膳。

      看着李婼一身嫩黄纱裙,头发梳成寻常闺阁儿女的发髻,李俶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才有几分女儿家的样子。”

      “王兄惯会打趣婼儿的。”李婼不甘的跺跺脚,语气轻柔的开口反驳,不时不经意的抬眼偷偷的打量沉默的蓝骐,方才的害怕早已消失无踪。

      李俶轻笑出声,虽然他已将蓝骐当做自己人,但他身份终究不明,行事有时也过于很辣,让人心生惧意。瞧着婼儿此番神色,怕是情念初起。其实平心而论,抛开身份不谈,蓝骐此人心性相貌也却足以与婼儿相配。只是想起和他相识这些时日以来,只怕婼儿这一番情意又要错付。

      他微微摇头,喟叹一声,暗道婼儿情路为何如此坎坷。前世一个安庆绪,今生一个蓝骐,难道非要将婼儿折磨一番才肯罢休?

      等等....安庆绪?!

      李俶骤然回神,他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这种感觉自安禄山出现便越发强烈,这下方才想起自己是将安庆绪给遗漏了。

      他默默算着时间,心中猜想安庆绪此时应在吴兴沈家,一想到自己未来妻子此刻竟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游戏玩耍,心中便是郁郁难平。更别说那个男人还一直对自己的珍珠念念不忘,便是珍珠与自己成亲亦是不改心中爱意,直有一口怨气憋在心里。

      蓝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虽不知晓李俶心中正做何想,端看他面色却也知晓不是愉快的好事。他收回目光略偏了偏头,避开了李婼的灼灼目光,薄唇微启,淡漠着开口,“蓝骐。”

      “我叫李婼。”李婼似全然察觉不到蓝骐语中的疏离,她眸光闪闪,显然是对蓝骐兴趣极大,面色欣喜,“蓝骐,你就是我王兄提到的那个朋友吗?”

      “朋友吗?”蓝骐笑了笑,“算是吧。”

      李婼继续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大多数是关于江湖之中的趣闻。初初相处下来,蓝骐也改变了刚开始的想法,对着李婼的发问不说是有问必答,但也是耐心了些许。

      无人知晓,一贯冷心冷情的蓝骐,心中不知何时,竟也住了位热情似火的姑娘。每每午夜梦回之际,总能看见她似嗔似怒的神情,或是言笑晏晏,或是悲痛恸哭,但无一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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